家裡重男輕女,我卻能上大學完整後續

2026-03-18     游啊游     反饋

家裡重男輕女,弟弟出生那天起我就被徹底遺忘。

但沒關係,我會裝乖。

媽媽低血糖暈倒,姐姐不知所措,弟弟淡定在一旁冷嘲熱諷。

我又倒紅糖水又扶起媽媽,眼眶含淚:「媽媽別嚇我,我好害怕。」

爸爸買橘子,弟弟首先在袋子裡選最大最甜的吃。

我卻踮起腳尖,把認真剝好的橘子瓣塞進爸爸嘴裡:「爸爸工作辛苦了,你先吃。」

從此,家裡人有好東西第三個想到的是我。

第一是我弟趙耀祖,第二是我爸趙光宗。

1

我叫趙招娣,出生於1976年。

三年後,我媽生了我弟。

家裡人誇我懂事有福氣。

我不知道這二者有什麼關聯,但我確實從會走路起,就知道如何讓自己在有限的條件下過得更好。

或許這是生存的本能。

我有兩個姐姐,當然這指的是活下來了的。

三姐四姐生下來就被丟進了尿盆里。

我這個老五本來也該是和她倆一樣的命,但我奶奶覺得家裡接連死了兩個女嬰,陰氣太重才不來男孩兒,打算把我丟進荒山。

可能我命不該絕,我奶在去荒山的路上碰到了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他說我一定能招來兒子。

我奶被他說的動了心。

我終於被留了下來。

2

我兩歲的時候,我媽又懷孕了。

都說小孩能提前感受到孕婦肚裡孩子的性別。

奶奶揮手招來大姐,溫柔的問她:「小花,你看你媽肚子裡的是男孩還是別的啊?」

大姐以前也被問過不止一遍,但還是傻乎乎的說:「奶,我不知道。」

奶奶的鐵砂掌一下子落了下來,「不知道,不知道,一天天的就知道吃白飯!」

我搖搖晃晃走去,摸著我媽的肚子:「弟弟好乖啊。」

我當然不會提前知道嬰兒的性別,但我知道那不是什麼別的孩子,所以那只能是男孩,男孩就是我的弟弟啊。

那天早上我碗里有了個雞蛋。

原來雞蛋是這個味道,真香。

3

我媽生我弟那天,我們全家都在房間外等著。

奶奶激動的走出來,說我媽生了個男孩。

我爸大嚎一聲,眼眶都紅了,「我終於有後了!我們老趙家的香火終於傳下去了!」

我張大嘴巴看著奶奶和爸爸抱在一起哭。

原來我和姐姐們不算他們的後代。

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是香火。

那年我三歲。

三歲的孩子懂什麼?但我清楚地記得那天之後家裡發生的變化。

原本還偶爾會抱我的奶奶,從此眼裡只有那個襁褓。

原本會給我帶回一顆糖的爸爸,買回來的東西都變成了「給弟弟的」。

就連我的媽媽,那個自稱受過高等教育,高喊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的女同志,也好像鬆了一大口氣,漸漸把全部的注意力,給了那個哭聲嘹亮的男孩。

我們家住在村子東頭的老院子裡,四間泥土房,一口壓水井。

我二姐比我大五歲,從我弟出生那天起,她就自動升級成了一整個勞動力,掙工分、燒水、洗衣、做飯、哄孩子,什麼都干。

而我,在所有人的忽視里,悄悄地學會了察言觀色。

我媽說我這孩子「從小就有心眼兒」,其實不是心眼,是本能。

就像一棵長在石頭縫裡的草,要想活下來,就得學會拐著彎長。

4

我五歲那年冬天,弟弟半夜發高燒,我爸抱著他往鎮醫院跑,我媽披著衣服跟在後頭。

我縮在被窩裡,聽著院子裡慌亂的腳步聲,一聲沒吭。

第二天早上,大姐正在院子裡做家務,他們抱著退了燒的弟弟回來,我媽累得靠在床頭直喘氣。

二姐無措的站在母親旁邊,問弟弟怎麼樣了,我端著一碗溫水,小心翼翼地遞過去:「媽媽,你喝水,別累著。」

我媽愣了一下,接過碗,看著我。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眼睛裡看到不一樣的東西,不是不耐煩,也不是忽視,而是一種短暫的、陌生的柔軟。

我記住了那種眼神。

5

弟弟很快就三歲了,每天在村裡上躥下跳,到處闖禍。

可是沒有人管教,我和姐姐們不敢,爸爸媽媽捨不得。

奶奶呢?

奶奶覺得自己的孫子沒有錯。

當鄰居理論上門時,錯的是我和姐姐,是我們沒有把弟弟勸住,是我們沒有及時道歉。

錯了就要挨打,奶奶的怒火、鄰居的怒火要有人承受,奶奶第一個逮住的人是最瘦小的我。

我真的害怕,怕打那麼多下真的會把我打死的。

我奶一抬手,我眼眶就紅了。

她柳條還沒落下來,我已經眼淚汪汪地看著她,憋著嘴說:「奶奶,我沒管住弟弟是我的錯,你揍我……我也愛你。」

柳條停在半空中。

在大家都羞於提「愛」這個字的年代,我隨口說出的話好像就能使奶奶內心柔軟一分。

當然也是因為她有別的選擇。

她放了我,反手就抓住了站在我旁邊的大姐。

我大姐挨打的時候就從來不哭。

奶奶拿柳條揍她,她就梗著脖子站在那兒讓她打,一聲不吭。

奶奶越打越氣,柳條都要打斷了。

最後還是鄰居看不下去,主動提出算了。

奶奶終於不打了,柳條往地上一扔,把弟弟抱起來:「耀祖沒被嚇住吧,沒事了,我們吃飯去。」

那天晚上,她蒸了兩碗雞蛋,一碗給我弟,一碗給我,大姐二姐沒有。

大姐蹲在灶台邊上啃窩窩頭,我看她一眼,沒吭聲,把雞蛋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

不是我不心疼大姐。

有一次我得了雞蛋,悄悄分了一點到大姐碗里,她竟然不敢吃,還當著奶奶的面放到了弟弟碗里,她沖奶奶笑了,奶奶也朝我笑了笑,我的心顫了一下。

所以有些話少的人不是傻。

這個家裡的好東西就這麼多,有人多吃一口,就有人少吃一口。

我要是把雞蛋讓給她,那我自己就得餓著。

那一年,我六歲,學會了趨利避害。

6

但我也學會了另一件事:嘴要甜。

奶奶腿疼,我就搬個小板凳讓她坐,說「奶奶你腿疼別站著」,我就能坐在旁邊陪奶奶聊天看著姐姐們做家務。

爸爸下工回來,我端水給他洗臉,還讓他彎腰親親他的臉蛋說辛苦了。

媽媽做飯,我站在灶台邊上燒火說:「媽你做的飯真香,我以後也要像這樣做飯給你吃」,媽媽就會先讓我嘗嘗肉的味道。

這些話我說得順嘴極了,不用過腦子,張嘴就來。以至於後來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演的。

他們也分不清。

他們只覺得:老三這孩子,懂事,貼心,會疼人。

我二姐就不行。

她不愛說話,幹活倒是實在,可一張嘴就是嗆人的話。

我媽說她是「鋸了嘴的葫蘆,心裡有數嘴上沒門」。

我弟也不行,他被慣壞了,小小年紀就學會了頤指氣使。

他跟奶奶吼著要吃糖,奶奶必須立刻從村裡顛著小腳去鎮里供銷社買。

他跟我爸說要騎大馬,我爸就立馬趴在地上給他騎。

他沒有不好意思,只覺得一切都是應該的,所有人無條件為他服務。

他不用為了生存說甜言蜜語。

只有我說。

所以,也只有我,能得到他們偶爾分出來的一點點好。

7

八歲那年,家裡出了事。

我媽在地里幹活的時候低血糖犯了,一頭栽下去,人事不省。

被人抬回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臉色蠟黃。

二姐嚇得臉都白了,跑出去喊我爸回來。

我弟站在床邊,瞅了媽媽兩眼,伸手在她鼻子底下探了探,然後回頭跟大姐說:「裝的吧?還有氣,沒死。」

二姐氣得要揍他。

我什麼也沒說,去廚房倒了碗紅糖水,小心翼翼地端到我媽床邊。

我媽那時候已經醒過來了,閉著眼躺在床上,臉色還是很難看。我跪在床沿上,把那碗紅糖水端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媽媽,你喝點糖水,別嚇我……我好害怕……」

我媽睜開眼,她聽到了我和弟弟的話,看著我。

那一瞬間,我在她眼睛裡看到了心疼。

她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臉,說:「乖,媽媽沒事。」

然後她慢慢坐了起來,接過那碗紅糖水,一口氣喝完了。

喝完還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她床邊,問我餓不餓,問我剛才是不是嚇著了。

我弟在邊上嚷嚷:「媽,我也要喝紅糖水!」

我媽瞥了他一眼:「自己倒去。」

大姐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什麼都沒說,扭頭出去了。

那天晚上,媽媽把我摟在懷裡睡覺,和爸爸商量我到了年齡該上學了。

真好我終於可以上學了,本來奶奶是想等弟弟到了年紀我再陪他一起的。

從那以後,媽媽對我的態度又好了一點。

她還是會偏心弟弟,但有好東西的時候也會分一點給我。

8

有一回爸爸買了兩個黃桃罐頭回家,弟弟拿走一個,進屋就吃了。

另一個暫時沒人動。

但我想吃。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3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3K次觀看
游啊游 • 16K次觀看
游啊游 • 19K次觀看
游啊游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158K次觀看
徐程瀅 • 44K次觀看
連飛靈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23K次觀看
徐程瀅 • 158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連飛靈 • 24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77K次觀看
徐程瀅 • 41K次觀看
徐程瀅 • 68K次觀看
徐程瀅 • 146K次觀看
徐程瀅 • 100K次觀看
徐程瀅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15K次觀看
徐程瀅 • 33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