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邊的人都說孩子和老公長的越來越像,說這是我和老公的福氣。
我盯著躺在床上的老公和兒子反覆看。
老公和兒子確實太像,兒子就如同老公的復刻版。
難道這真是老天的救贖?
我悄悄取了老公和兒子的頭髮。
第二天一早,我趕往醫院,想要為老公和兒子做個親子鑑定。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我內心不斷祈禱。
幾天後,醫院打來電話,報告出來了,讓我去拿。
…………
看到鑑定報告結果的那一刻,我感覺有什麼吹進到眼睛裡,輕輕一揉眼淚就下來了。
想到這些年和傅瑾年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心裡跟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為什麼我們會走到這一步?
我確信傅瑾年愛我,很愛很愛。
他的愛融入到生活的所有細節中。
每次出差,必定會帶讓我眼前一亮的禮物回來。
平時再忙再累,他也不會忘記每個屬於我們的節日。
並且會為此精心準備,陪我度過一個又一個難忘的節日。
我所有朋友都羨慕我有這樣一個好老公。
包括我的父母,每次提到傅瑾年也是喜上眉梢。
在外人眼中,我和傅瑾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
而我也一直沉溺在這樣的幸福之中。
我熱烈的回應傅瑾年,盡我所能去愛他。
瑾年也常跟我說,他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我毫不懷疑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可當再次看向鑑定報告,我知道這一切不可能了。
鑑定報告上寫的清清楚楚,這也預示著我不能繼續這樣下去。
哪怕傅瑾年不會說這件事,不會因為這件事減少對我的愛。
可我不能再自欺欺人,否則這份愛就不再純粹。
這份鑑定報告我不敢讓任何人看,最後成為一堆飛灰。
我先給傅瑾年打了電話,說想去旅遊。
傅瑾年執意陪我一起去,我拒絕。
我現在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他,我需要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好好冷靜冷靜。
我編了一個理由,傅瑾年信了,他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個人小心。
他一直這樣,不放心我一個人外出。
可現在他的這種關心成為我的負擔,讓我心裡更不是滋味。
誰都不想犯錯,但錯了就是錯了,不管犯錯的原因是什麼,也難以把錯誤變成正確。
我必須冷靜下來好好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接下來的七天時間裡,我腦子裡都是和傅瑾年的點點滴滴。
我的記憶里都是愛的甜蜜,越是這樣我心裡越難受。
我知道,我必須面對現實。
七天後,我到公司樓下等傅瑾年。
他還沒走到我身邊,我已經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讓我迷醉的味道。
現在仍舊讓我迷醉,可我知道以後我不能再擁有。
「小別勝新婚,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擁有我?」瑾年從背後抱住我。
我掰開他的手,鄭重的看著他,「瑾年,咱們離婚吧。」
「為什麼?」他下意識的詢問,當看到我眼中的嚴肅,他的慌亂寫在臉上。
「是不是我哪做得不夠好?」他抓著我的胳膊,「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你告訴我,為什麼?」
「瑾年,你做的很好,是我不夠好。」
「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字。」
傅瑾年不接離婚協議,「我不接受。」
我把離婚協議放在桌子上,「我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你。」
「如果你認為協議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聯繫我。」
放下協議,我邁步向外走。
「我總該知道為什麼離婚。」
「別問為什麼,這樣對大家都好。」
我越走越快,怕傅瑾年追上來看到我的眼淚。
傅瑾年不斷打電話,發簡訊。
「瑾年,你是簽好協議了嗎?」
「淑君,我不想離婚,如果我做錯了什麼你告訴我好嗎?」
「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咱們都是成年人,既然我提了離婚別糾纏可以嗎?」
「接下來不要再給我打電話,再打電話除非是你已經簽字同意離婚,否則的話我會把你拉黑,到時候會安排律師聯繫你。」
「好了,保重。」
我放下手機,視線一片模糊。
這段感情確實該結束了,哪怕再不舍也必須結束。
晚上,我接到靜怡的電話。
「姐姐,姐夫來找我了,喝了很多酒,他現在醉了,咱們見一面吧。」
靜怡比我小几歲,是我師妹。
畢業後我回學校講座時一眼就喜歡上這個小女孩,她家境貧寒,一邊讀書一邊打工。
是我資助她,讓她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
事實證明我的眼光很不錯,她以優異的成績畢業,現在已經是一家公司的項目經理。
傅瑾年知道我和靜怡的關係最好,我知道他想讓靜怡勸我。
「靜怡,等他醒了你告訴他,我和他結束了。」
「姐姐,你們那麼相愛,怎麼會這樣?」
「是姐夫做錯了什麼嗎?」
「別問了,是我的原因。」
「姐姐,不管發生了什麼你一定要告訴我,如果真是姐夫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姐姐,你在聽嗎?」
「姐姐,我心裡有個秘密壓了太久,壓的我的喘不過氣。」
我急忙追問,「你遇到什麼難事了?」
「姐姐,你先告訴我你和姐夫到底怎麼了,我再告訴你這個秘密。」
「靜怡,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現在心裡很亂,等過段時間我會告訴你為什麼離婚,先這樣吧。」
「別忘了轉告瑾年,我和他結束了,讓他別和小孩子一樣。」
酒店,床很大很空。
今晚沒有兒子,沒有老公。
我躺在床上,感覺不到任何溫暖。
枕頭濕了又濕,這一夜好漫長。
只要閉眼,我就能夠看到兒子和瑾年的臉。
以往睡前,瑾年會跟我分享他一天的遭遇,他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以前我和瑾年會一起給兒子講睡前故事,兒子哈哈笑,為我們的生活增添亮色。
可今晚只有我自己,帶著回憶遲遲無法入眠。
第二天一早,媽媽打來電話。
「你和瑾年去哪了?昨晚就沒回來,到現在還不回來,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個兒子,是不是忘了豪豪今天生日?」
「媽,確實有點重要的事情處理,我和瑾年這就回去。」
掛了電話我一直盯著手機看,傅瑾年的號碼被找出來,我卻遲遲沒有按下撥號鍵。
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
離婚,更不是兩個人的事。
我爸媽來了,公公婆婆肯定也會來給豪豪過生日。
豪豪是四位老人的心頭肉。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雙方的老人說這件事。
十幾分鐘後我才給傅瑾年打去電話。
「老婆,不離了對不對?」
「瑾年,我和你商量件事。」
「別說一件,就算一百件一千件,只要你說我肯定辦好。」
「就一件,婚肯定要離,但先別告訴雙方父母,也先別跟孩子說,可以嗎?」
對面是長久的沉默。
我再次開口,「今天是豪豪的生日,我媽給我打電話了,讓咱們回去。」
「老婆,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瑾年,咱們體面分開對誰都好。」
「好,我不會告訴爸媽,你在哪我去接你,咱們一起回去好豪豪。」
我想了想,「我去嵩山路給豪豪準備點禮物,你到那邊接我就行。」
兩個小時後我和傅瑾年回到家裡。
瑾年變的小心翼翼,我也扮演著一個妻子的角色。
吃飯的時候氣氛看上去很融洽,但傅瑾年總偷偷瞄我,眼中藏著傷悲。
我儘量不和他的目光接觸。
「豪豪,你先去樓上玩。」吃過飯,我爸把孩子支走。
我感覺要壞了。
我爸看著我和傅瑾年,「說說吧,怎麼回事?」
傅瑾年尷尬一笑,「爸,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公公開口,他盯著傅瑾年,「我們四個還沒瞎,你們肯定有事,事還不小,你是男人,你說到底怎麼了?」
傅瑾年站在四位老人面前,沒開口,眼淚卻吧嗒吧嗒的砸在地上。
在四位老人面前他是孩子,毫無保留肆無忌憚的哭。
我低著頭,心裡堵的難受,沒能矇混過關,接下來要該怎麼面對?
該怎麼解釋離婚的原因。
「淑君,你是不是欺負小年了?」我爸瞪著我。
這件事瞞不過去,我只能如實說,「我要和瑾年離婚。」
「離婚?」
四位老人全都站起來。
目光不斷在我和傅瑾年臉上來回看。
不等他們再問我已經開口,「感情不和,不想繼續過下去,沒別的原因,你們也別問了。」
「放屁。」我爸一拍桌子,「你當這是過家家呢?」
「說,到底怎麼回事?」
「膩了。」
「我抽你。」
公公急忙攔住我爸,「親家,孩子都大了,別動不動就動手,讓小年說。」

「小年,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做對不起淑君的事了?」
傅瑾年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沒有,絕對沒有。」
「不可能,淑君不可能無緣無故和你離婚。」
「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淑君的事,我對天發誓,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跟我離婚,我問了很多遍她都不肯說。」
公公看向我,「淑君,今天你爸媽也在這,你說到底怎麼回事,你放心如果瑾年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們幫你做主。」
「就是膩了,沒別的原因,況且我和瑾年都這麼大了,這點事我們能自己做主。」
「我看就是瑾年對你太好,把你給慣壞了。」我爸指著我,「最開始我和你媽都不看好瑾年,是你執意要和瑾年在一起。」
「這些年瑾年用行動證明了一切也征服了我和你媽,他怎麼對你,我們都看在眼裡。」
「他不止對你好,對我和你媽也沒話說。」
「他的工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現在事業有成,你說膩了就膩了,你對得起誰?」
「我看你不是膩了,你是飄了。」
「離婚這件事,我不同意。」
我看著爸爸,「爸,當年你和我媽沒辦法阻止我和瑾年結婚。」
「現在,你和我媽也阻止不了我和他離婚。」
「你……你……」我爸上來就要動手,要不是公公攔著,我肯定早挨嘴巴。
一直沉默的婆婆這時開口,「我相信瑾年,淑君我也一直相信你,可你現在這種情況讓人不得不懷疑。」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所有人看向我,傅瑾年看著我,「如果你真外面有人,我願意成全你,同意離婚。」
我愣在那。
我不想說出真相,是想體面離婚,是維護傅瑾年的面子。
現在他竟然說我外面有人要成全我。
「傅瑾年,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和你離婚?」
「知道,宋臨川一直未婚,他一直在等你,你和我膩了,要去找他。」
他毫不猶豫的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
啪……
我抬手抽在傅瑾年臉上,「接下來你們都聽清楚,我告訴你們我和傅瑾年離婚的真相。」
「豪豪是傅瑾年的親生兒子。」我盯著傅瑾年,「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我爸冷著臉,「豪豪不是瑾年的親生兒子還能是誰的?這是什麼狗屁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