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假千金,
被顧家趕出門後。
我轉頭傍上厲庭驍大腿:「厲總,你能不能養我啊?」
聽著我一股腦列舉出自己適合被包養的五大理由後,男人的臉終於冷到極致。
他垂眸看著我開口諷刺道:「顧冉,你真是一點苦都不想吃啊」
我一臉坦然地站在厲庭驍面前笑容討好。
「厲總說的哪裡的話,如果我吃苦,那享福的可就另有其人嘍」
1
很明顯,厲庭驍對我不感興趣。
因為他聽了我那句話之後轉身就走。
只留下我一個人在雨中抱膝坐在厲氏莊園門口。
方簡簡被接回顧家那天。
顧淮安冷著臉將我趕出家門:「顧家只有一個女兒,你偷了簡簡二十三年的人生,是時候還回去了」
我滿臉不可置信。
「哥,你說過最疼我的...」
顧淮安眼神冷漠,示意莊園保安關上顧家大門。
而曾經視我如珍寶的父親和母親,如今也默許了顧家上下對我的鄙夷和譴責。
也是。
我畢竟是個假千金。
鳩占鵲巢。
人家真千金回來了,我總不能死皮賴臉的。
顧淮安凍結了我所有銀行卡和帳戶。
他要我三日內滾出江市,理由是方簡簡有被遺棄心理創傷,看見我就會發作。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放眼整個江市,能在顧氏的眼皮子地下保住我的,除了厲庭驍我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我落魄的坐在厲氏莊園門口。
任由冷冷的冰雨在我臉上胡亂的拍。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自己渾身冷的快失溫了。
終於,厲氏管家的黑皮鞋映入我眼帘。
「顧小姐,厲總請您上去」
厲庭驍家的裝修跟他本人一樣無趣:黑白灰。
我身上滴著雨水,很識趣的站在玄關處沒進去。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男人沒什麼情緒的聲音:「不想進來就出去」
鞋上有泥。
我匆忙彎腰脫下鞋赤腳「蹬蹬蹬」跑到厲庭驍跟前。
「厲總別生氣,我就是怕弄髒您家的地板」
我諂笑著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厲庭驍的臉色愈發難看。
「適合做金絲雀的五個理由」
我有些沒聽清,忙問道:「什麼?」
男人咬著後槽牙:「剛剛在門口說的適合做金絲雀的五個理由,重新說一遍」
我心下一喜,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這是金主開恩了,給了我這隻金絲雀一個面試的機會。
於是我雙手交疊搭在腹部,兩腳擺好呈現丁字步,十分正式的開始回答。
「一,我曾經擔任顧家大小姐一職,雖說被查出是假的,但我的身體確實是被金尊玉貴養出來的」
我長得美,江市是個人都知道。
所以這一點我就不過多贅述。
「二:我能滿足金主所有需求,雖然沒什麼實戰經驗,但我有理論經驗啊!深夜小文可不是白看的」
「當然,如果厲總不喜歡「紙上談兵」,我顧冉本人也可以任憑您處置」
說完,我仔細打量了厲庭驍一眼,倒在這男人懷裡,我可不吃虧。
我越說越興奮,畢竟早年花顧家的錢拯救夜店「破碎的小鴨子」。
能有這麼多的閱歷,我就是金絲雀的天選之人。
「三:我很乖,如果厲總能整個大金籠子給我關起來,我絕對不反抗不掙扎不逃跑」
說到這裡,沙發上男人終於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四:我本人好吃懶做,吃不了一點苦,所以選擇走上被金主富養這一條康莊大道」
「五:如果厲總能看上我,給錢多的話,我也可以考慮認您做我的新「爹」」
畢竟我剛被顧家趕出來,親爹親媽變成陌生人,現在認個「新爹」也說的過去。
說完,我彎腰。
鄭重朝著男人鞠了一躬。
「厲總,請給失足的我、破碎的我、跌落塵埃的我一個機會吧」
厲庭驍:...
2
我說完後,男人那頭久久沒有傳來聲音。
為了表示誠意,我一直彎著腰。
江市很大,厲氏和顧氏是商業版圖分布最廣的兩大持股集團。
本來我跟厲庭驍這種天之驕子是扯不上什麼關係的。
可偏偏我從前嘴賤。
在晚宴上偷偷罵厲庭驍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還被他親耳聽見了。
被罵的那天,厲庭驍穿著私人訂製休閒裝,和給我陪酒的「小鴨子」穿的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小鴨子」身上那套是地攤貨。
而厲庭驍身上那套卻有價無市。
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
我身邊那「鴨子」小哥哥才19歲。
所有人不懷好意的眼神紛紛射向「小鴨子」。
我看著「鴨子」小哥哥向我投來破碎、無辜、求助的眼神。
那一刻。
我深刻理解了什麼叫久病的妹、貧窮的家和破碎的他。
於是我一把將「小鴨子」摟在懷裡。
「撞衫不可怕,誰老誰尷尬」
「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厲庭驍比我都大兩歲,更何況是我懷裡的青澀「小鴨子」。
所以我這兩句在罵誰,眾人心知肚明。
晚宴成功被我搞沉默了十幾秒。
不一會兒,厲庭驍手裡舉著高腳杯站在我身後。
「早就聽聞顧大小姐喜歡小鮮肉,怎麼?現如今比你年齡大些的男人都在顧大小姐的批判範圍內了?」
晚宴上所有人看著厲庭驍和我劍拔弩張。
那時候我還是驕縱無比的顧氏大小姐。
可如今,我早已卑微到塵埃里。
3
腰彎的久了就抬不起來了。
良久。
我耳邊傳來男人嘲弄的語氣:「也是,我這根老黃瓜,確實很適合當你的「新爹」」
我心沉了下去。
果然,這件事還是被厲庭驍想起來了。
我連連擺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撲騰一聲抱住他大腿。
「厲總,以前是我嘴賤,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邊說著,我邊抽自己這張賤嘴。
男人看著我眉頭皺起:「起來」
我拚命搖頭,抱著他大腿的雙手越發收緊。
厲庭驍抿唇生氣:「不起來?那包養費就別談了」
我仰頭看著他愣了幾秒。
隨即「歘」一聲站起來:「談!必須談!好好談!」
我找上厲庭驍,不就是為了這點臭錢麼。
厲庭驍問我,「按月還是按年?」
我垂眸思考了幾秒:「不能日結嗎?」
「休想」
他聽了我的話臉上不好看,我卻沒發現。
他又問我:「一個月想要多少?」
我勾勾手指,小心翼翼試探道:「兩...萬?」
市場價是多少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像我這種極品,越是標價低就越容易出手。
好東西都貴,所以很多人望塵莫及。
但便宜的好東西,大家都搶著要。
我本以為兩萬的報價厲庭驍會很開心。
畢竟這筆買賣他賺我也賺。
可等我抬頭時,男人卻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他陰惻惻道:「我厲氏看著像沒錢的樣子?」
我看情況不對,急忙加價:「那...五萬?」
厲庭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五萬夠你買個包?」
我驀地低下頭,強忍著快掉出來的淚水。
厲庭驍說的沒錯,從前我在顧家當大小姐時,別說五萬的包,就是二十萬的左右的也難入我的眼。
思及此,我抬頭:「厲總身價過千億,養小金絲雀自然也不能掉價,那就每月...五...百萬...?」
我在試探這男人的上限。
像他這樣身處高位的男人,會願意在一個女人身上花多少錢呢?
不過我想多了。
厲庭驍聽了我要五百萬之後眼神諷刺:「顧大小姐可真敢獅子大開口」
我的情緒終於被他擊垮。
我破罐子破摔:「厲總覺得我值多少錢,您看著給吧」
男人眼神諱莫:「怎麼,覺得自己被當成商品待價而沽了?」
「就這心理素質,還想當金絲雀?」
「顧冉,在我之前,你找了多少個金主?他們都拒絕你了?」
我聽著男人一個又一個問題向我砸來。
「厲總,沒找別人,就找了您一個」
厲庭驍很久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厲氏莊園管家拿了一份合同擺在我面前。
「顧小姐,厲總要您簽了這份合同,你們的關係自今日起生效」
我不敢廢話,哆哆嗦嗦拿起筆急忙簽字。
由於簽的急,我自然沒看見合同條款里那條【每月支付顧冉本人稅後一千萬作為報酬】
簽完合同,我順勢掏出兜里那張新辦的銀行卡。
「厲總,您要打錢的話,就打在我這張卡里」
「我其他的帳戶被哥哥凍結了,這是我昨天新辦的」
厲庭驍沒接。
管家很有眼力見:「顧小姐,銀行卡我先幫您收下了」
4
厲氏集團很忙,厲庭驍去了公司。
厲氏莊園很大,我在裡面瞎逛了兩個小時後終於敲定了自己以後要住的地方。
那是一間雜物房。
其實我本來是想讓管家安排我住傭人房的。
結果我轉了一圈,發現厲家的傭人住的都是三室一廳。
鑒於我如今大山里養豬戶親生女兒的身份,我挑了一間最合適我的雜物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