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養的金絲雀滿城皆知,而我連籠子都不配擁有完整後續

2026-03-09     游啊游     反饋

我沒有下去。

他等了兩個小時,最後讓助理上來敲門。

"沈小姐,季總想跟您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讓律師對律師。"

助理為難地站了一會兒,下去了。

十分鐘後,我的手機響了。

是季霆川。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沈梔,你到底想怎樣?"

他的聲音疲憊又憤怒。

"我說了,我要我爸用命換來的東西。"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一個做蛋糕的,拿了這些股份你會管理嗎?"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他沉默了很久。

"沈梔,我承認,這些年我對你不好。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不是我爸的遺囑,我們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集。"

"這場婚姻對我來說就是一個枷鎖,你能理解嗎?"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季霆川,你覺得對你來說是枷鎖,對我來說就是恩賜嗎?"

"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一個不愛我的人?你以為我願意在你家當牛做馬?"

"我八歲沒了爸,被你們季家收養。從小到大,我穿你剩下的衣服,用你不要的東西,住傭人房,被叫拖油瓶。"

"你說這場婚姻是枷鎖?對我來說,你們季家才是枷鎖。"

"我爸用命救了你爸,換來的不是恩情,是我二十年的牢籠。"

電話那頭,季霆川的呼吸變得很重。

很久,他才開口。

"那你現在拿到股份,就自由了?"

"對。"

"拿到屬於我的東西之後,我會離開。"

"你和白芷溪想怎麼過就怎麼過,跟我再無關係。"

我掛了電話。

站在窗前,看到季霆川還站在樓下。

他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過了很久,他轉身上了車。

車子發動,消失在街角。

我拉上窗簾,坐到桌前。

桌上擺著我爸的照片。

"爸,快了。"

"再等等,就快結束了。"

律師函發出去後的第五天,季霆川簽了股份轉讓協議。

沒有拖延,沒有反悔。

據周敘說,是董事會逼的。

那些老股東們聯名施壓,要求季霆川立刻履行遺囑,否則就啟動託管程序。

季霆川沒有選擇。

簽字那天,我們在律師事務所見了面。

他坐在長桌的對面,西裝筆挺,但眼下有很深的青黑。

看到我,他的目光停留了幾秒。

"你瘦了。"

我沒有接話,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了字。

他也簽了。

律師收走文件,宣布股份過戶手續將在一周內完成。

我站起來,準備離開。

"沈梔。"

我停下腳步。

"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你說。"

"這四年,你……恨我嗎?"

我想了想。

"不恨。"

他愣了一下。

"恨是需要在乎的。"

"而我對你,早就不在乎了。"

說完,我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周敘靠在牆上等我。

"搞定了?"

"搞定了。"

他笑了笑,從身後變出一束花。

"恭喜你,沈老闆。從今天起,你是季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

我接過花,忍不住笑了。

"別鬧,我才不要當什麼股東。"

"那你打算怎麼辦?"

"把股份交給專業的基金管理,每年的分紅足夠我和我的烘焙工作室活得很好。"

"剩下的,我想成立一個基金會。"

"什麼基金會?"

"以我爸的名字命名。專門資助那些因公殉職的家庭。"

"讓他們的孩子,不用像我一樣。"

周敘看著我,眼眶微微發紅。

"沈建國要是知道他女兒這麼出息,一定很驕傲。"

我低下頭,聞了聞花的香氣。

"走吧,請你吃飯。"

"吃什麼?"

"我新研發的桂花糕。"

"又是桂花糕?你就不能換個花樣?"

"不能。這是我做得最好的東西。"

我們並肩走出律師事務所,陽光正好。

後來我聽說了一些事。

白芷溪在輿論壓力下離開了上京,去了國外。

走之前,她試圖聯繫季霆川,但電話始終打不通。

她在機場發了最後一條朋友圈:

"有些東西,失去了才知道從未真正擁有過。"

底下沒有一條評論。

而季霆川,在股份過戶完成後,辭去了季氏集團CEO的職務。

據說是他主動辭的。

董事會挽留了很久,他只說了一句:

"我爸建立這家公司,不是為了讓我糟蹋的。"

他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

周敘說,他最後一次見到季霆川,是在沈建國的新墓前。

他一個人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走的時候,墓前多了一瓶酒和一包煙。

是沈建國生前最愛的牌子。

一年後。

我的烘焙工作室開到了第三家店。

不大,但每一家都排著長隊。

招牌產品就是桂花糕。

很多客人專程從外地趕來,就為了嘗一口。

有記者來採訪,問我成功的秘訣。

我想了想,說:

"沒有秘訣。就是認真做好每一塊糕點。"

"就像認真過好每一天一樣。"

記者又問:"聽說您是季氏集團的第二大股東,為什麼選擇開烘焙店而不是去管理公司?"

我笑了笑。

"因為做蛋糕讓我開心。"

"而開心,是我花了二十多年才學會的事。"

採訪結束後,我回到店裡。

周敘坐在角落的老位置上,面前擺著一杯咖啡和一塊桂花糕。

"又來蹭吃?"

"我這叫品控。"他一本正經地咬了一口,"嗯,今天的糖放多了。"

"胡說,我放了多少糖我自己不知道?"

"就是多了,不信你嘗。"

我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好像是多了一點。"

"看吧。"

我們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店裡飄著桂花的香氣,陽光從玻璃窗灑進來,落在木質的櫃檯上。

門鈴響了,一個小女孩跑進來,扒著櫃檯踮起腳尖。

"姐姐,我想要一塊桂花糕!"

"好呀,你等一下。"

我彎下腰,把一塊包裝好的桂花糕遞給她。

小女孩接過去,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姐姐!"

她蹦蹦跳跳地跑出去,門鈴又響了一聲。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八歲的自己。

那一年,爸爸剛走,我被帶到季家。

季父蹲下來,遞給我一塊糖。

"梔梔,別怕。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我接過糖,沒有吃。

因為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家。

但現在,這間小小的烘焙店,是我的。

每一塊磚,每一片瓦,每一縷飄出來的香氣,都是我自己掙來的。

不靠任何人的施捨,不背任何人的債。

我站在櫃檯後面,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

門鈴不時響起,客人來了又走。

周敘在角落裡翻著手機,偶爾抬頭看我一眼。

日子就這樣,平淡地、踏實地、一天一天地過著。

沒有豪門恩怨,沒有爾虞我詐。

只有桂花糕的甜香,和窗外永遠明亮的天光。

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不再是誰的債,不再是誰的施捨,不再是誰的替身和工具。

我是沈梔。

沈建國的女兒。

一個會做很好吃的桂花糕的,普通人。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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