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梨花完整後續

2026-02-09     游啊游     反饋

「已經有人管了。」

就像當年京郊破廟裡,謝燼可以為了我放棄尋死。

如今,自然也不會罔顧他真正妹妹的意願,大開殺戒。

「小八,我今夜來過懸濟寺的事,不要告訴我哥。」

7

謝燼這兩日似乎很高興。

那夜回府後,聽到侍衛說我早已歸府,也不甚在意。

倒是沒有命人看管我。

更沒有親自來質問我。

管家依舊事事請示我,侍衛們也沒有絲毫異常。

府里一切如常。

然而,我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山雨欲來前的平靜。

那些奇怪的文字,一遍遍地在我面前跳動。

說著我即將要經歷的慘烈下場。

又過了一日,謝燼深夜入了一趟宮,見了小陛下。

翌日。

小皇帝被迫做了一個夢,夢見老康王。

夢醒後,他在朝會上痛哭流涕,發願要大赦天下。

阿瀾拿這事當笑話講給我聽。

「小姐,你說稀奇不稀奇,事情倒是件好事,只是咱們新朝建立已有三年,如今卻要大赦天下?」

令人意外的是,身為攝政王的謝燼,對此事極為贊成。

還大讚小陛下至誠至孝。

往日一向對小皇帝的奇思妙想嗤之以鼻的攝政王。

能不帶一個髒字,說得小皇帝羞愧難當。

朝臣們都覺得,日頭打西邊出來了。

朝會結束後,謝燼還約了當初在陳州的幾個將軍去喝酒。

多稀罕啊。

他這人特別擅長以權謀私。

高興了,能叫天下人陪他一起笑。

我很清楚,謝燼八成已經確定了,寧小姐就是他當年被拐走的真妹妹。

我想,謝燼他……一定高興壞了吧。

然而從始至終,他卻對我捂得嚴嚴實實的。

8

這晚,阿闌替我梳洗,隨口道:「奴婢方才撞見了,瞧著像是那位鄭先生入府了。」

我指尖一顫。

鄭丘是謝燼最信任的幕僚,深夜召集,必有要事。

然而我沒想到,今夜來的不止鄭丘一人。

也虧得,一直以來,是我管著這偌大的謝府。

想要靠近,不是什麼難事。

隔著一紙窗扉。

裡面傳來幕僚的聲音:「王爺深夜召我們來,是要商議何等大事?」

「莫非是要把小皇帝拉下馬?」

鄭丘是知情人,小心翼翼地問:

「如今攝政王已經尋到親妹,府里的那位,要如何處置?」

震驚過後,有人質疑:「會否是政敵派來的,想要藉機圖謀什麼?」

有人提議:「不如殺了?」

謝燼掀起眼皮,冷淡地掃過那個提議「殺了」的人。

幕僚被他的眼神驚出一身冷汗。

謝燼的聲音無比譏誚:「當初是我眼瞎。」

「主子是覺得殺了她太過便宜?」

我只聽到這一句,沒敢繼續往下聽。

生怕他們再說出什麼殘酷的刑罰,施加在我身上。

9

是以並不知道。

我離開後。

書房內,謝燼睨了他一眼:「你活膩了?」

那人頓時噤聲。

謝燼看著這些貌似精明的幕僚,很突兀地笑了一下。

這些幕僚,都是半道跟了他的,心眼子頗多,看什麼都髒。

他心裡覺得好笑。

想到十四歲的自己,身無長物,卻錯認了妹妹。

而破廟裡,年僅八歲的阿音就這麼矢志不渝地跟了他十一年。

「這件事暫且不論。」

謝燼支著下頜,緩緩道:「其實今日,我召諸位過來,是我有一個朋友……」

站在身側的心腹,眉頭一皺又一皺。

朋友?

攝政王的朋友……那幾個陳州過來的兵痞子將軍?

謝燼說:「我這個朋友,他愛上了一名女子,卻苦於不知該如何對她坦白心跡,以至於近來不是很敢見她。」

「王爺您位……哦您的朋友,假如位高權重,可將人直接搶來。」

謝燼皮笑肉不笑:「你活膩了?」

他自顧往下說:

「我這朋友喜歡的女子,生得貌若天仙,魚雁都沉、花也害羞,他恨不得將世上一切好的都給她。」

緊接著,謝燼的聲色里就透了幾分委屈:「可那名女子近來不知怎麼了,卻不肯收他的好意,好似跟廟裡哪個和尚有關係,竟萌生了出家的想法。」

提到「和尚」,謝燼眼風如刀。

幕僚們心思百轉千回:攝政王從不這樣形容一個女人。

誰這麼倒霉?

四下寂靜。

幕僚們看著一臉春色蕩漾的謝燼,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論陰損詭計、殺人放火、栽贓陷害,他們最是拿手。

談哄姑娘,他們實在是……愛莫能助。

謝燼冷了臉,讓他們滾蛋:「養你們真是成不了什麼事!」

10

謝燼來尋我了。

人卻只是倚在門前,欲言又止。

長久的沉默。

我想說,這一路走來,我沒有功勞,總也有苦勞。

也許,我哭一哭,謝燼他就心軟放過我了呢。

我剛準備跪下,和他坦白一切。

眼前那些文字就又出現了:

「惡有惡報,馬上就到了揭穿真相,大快人心的時候了!」

「謝書音也沒做錯什麼啊,反派得勢後給了她暗衛,她也命人尋過謝燼的親妹妹,那不是得到消息說當年的那個女嬰已經被沉河了,才將錯就錯了嗎?」

「寶寶,你糊塗啊,你忘了上一個坦白罪行的是什麼下場了?」

我眼皮一跳。

上一個,是那位衛大人。

算是謝燼一手提拔上來的人,有一些情分在。

可那姓衛的卻貪墨了一大筆修汲河堤壩的銀子。

用劣質的材料以次充好。

導致那年汲河水泛濫,堤壩斷裂,死傷無數。

我記得很清楚。

那人也是跪在謝燼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細數功勞。

謝燼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只給了他兩個字:「腰斬。」

思及此,我的表情一僵:「哥,你怎麼來了?」

謝燼沉默著笑了笑。

我心裡飛快思索著。

眼下,謝燼還沒有選擇揭穿我。

這事尚有迴旋的餘地。

我心思一轉,一臉討好地看著他:

「哥,你瞧我發現了什麼?」

「我前兩日去酒樓里聽書,邂逅了一人。」

「是探花郎孟允,他這人生得玉樹臨風,一手錦繡文章,寫得很是不凡。」

「我瞧著那孟允與我極配。」

我每說一個字,謝燼的臉色就沉一分。

「我愛讀書,他也愛讀書,他本就要外放去當官,你說我和孟郎要是成了婚,山高水遠,也不會礙別人的眼不是?」

我特意咬重「礙眼」那一句,瘋狂暗示,只要謝燼肯放我離開。

我絕對離京都遠遠的,此生再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

氣氛忽而凝滯了。

半晌,謝燼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像是被氣笑了:

「哪裡配了?」

「你就沒有旁的要和我說了?」

我仰起臉,佯裝出一副對孟允情深不悔的模樣:

「也是,外頭人人都說你是大奸臣,孟郎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他?」

謝燼轉身就走。

風裹挾著寒氣捲入門扉。

我打了一個寒戰,也不知道謝燼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豈料,僅僅隔了一日。

那探花郎孟允就被查出科考舞弊,名次作廢。

謝燼將罪證扔在我面前時,冷笑了一聲:「看來,他也不是很愛讀書。」

天,轟然一聲,塌了。

謝燼連我離開上京都不許了?

11

為了保命,我只能逃了。

趁著夜色,我翻牆出了府。

不敢去車馬行雇馬車,卻偏偏不巧遇見街上巡查之人。

慌亂之中,我上了暗巷裡的一輛馬車。

剛擠進去,就與馬車裡的寧沅四目相對。

她瞪圓了眼睛。

我捂住了她的嘴。

「倘使你肯幫我離開上京,我一定會答謝你的。」

我實在是求助無門。

貿然找旁人,也許幫我的人會無辜受牽連。

但我了解謝燼,他絕不會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手。

她眨眨眼,點了點頭。

我鬆了口氣,放下手,將身上的銀票囫圇塞給她:「我眼下只有這些了。」

寧小姐沒說話,同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原以為,你是自願與那謝狗同流合污。」

「但如今看來,也不是你的錯,一定是謝燼他脅迫你。」

寧沅咬著唇,字字憤慨。

我沒忍住,為謝燼辯了一句:「其實,你哥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她卻像被驟然掐住了喉嚨一般,漲紅了一張臉:「你哥,是你哥!」

「我沒有這種哥!」

月色透進錦簾的邊隙。

我瞥見被寧沅扔在地上的玉牌。

玉質溫潤,其上刻著小小的篆字。

我愣住了,謝燼竟連隨身玉牌都給了她?

見此玉牌,如見攝政王本人。

寧沅隨著我的視線,一臉嫌棄地撿起那枚玉牌。

「我幫你,今夜我就送你出城去。」

我滿腹狐疑:「不過寧小姐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寧沅讓我湊近一點兒。

待我附耳過去,她才竊竊道:「我心悅一人,這不母親身體如今好轉,我今夜出來,便是要與他私會。」

「?」

私會?這個詞它興這麼用嗎?

我的面色複雜,不是說,右司諫寧子儀剛正不阿,敢於直諫。

其夫人吃齋念佛、心地良善。

教養出的女兒更是溫婉賢淑、知書達理。

游啊游 • 20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121K次觀看
徐程瀅 • 31K次觀看
連飛靈 • 8K次觀看
徐程瀅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110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連飛靈 • 17K次觀看
徐程瀅 • 4K次觀看
徐程瀅 • 36K次觀看
徐程瀅 • 22K次觀看
徐程瀅 • 39K次觀看
徐程瀅 • 74K次觀看
徐程瀅 • 28K次觀看
徐程瀅 • 7K次觀看
徐程瀅 • 10K次觀看
徐程瀅 • 18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