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詐騙盤裡,是個什麼角色?」 「我是……我是那個『Web3元宇宙算力』盤子的下線代理,俗稱『拉手』。」 林宛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抖得像篩糠。 「我負責物色有資產的肥羊,拉他們進盤子。
只要他們把錢投進來,我就能抽百分之十五的水位。許辰……許辰就是我盯上的目標。」 我冷笑出聲。 合著許辰以為自己遇到了靈魂伴侶,其實是遇到了吸血的螞蟥。 「那為什麼最後你們倆會被高利貸追殺?」
「盤子確實崩了!」 林宛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大老闆捲款跑路了!我這種底層的『拉手』根本沒拿到錢,反而替大老闆背了鍋!那些配資的槓桿,都是用我的名義做擔保放給許辰的!」
「催債的黑社會找不到大老闆,就死死咬住了我。他們說,我要是湊不齊兩百萬的平帳款,就把我賣到緬北去接客!」 我懂了。 「所以,你盯上了我給許辰的那一百二十萬離婚補償款?」 「對。」 林宛垂下頭。
「他在我的電腦里,偷偷拷貝了整個詐騙團伙的底層代碼、我的拉人頭記錄,還有那些催債公司的洗錢帳戶流水。他把這些東西存進了一個U盤裡。」 這下,邏輯鏈徹底閉環了。 許辰不蠢。
他在絕境中抓住了林宛的把柄,想以此作為保命的籌碼。 但他知道自己應付不了那些黑社會,所以他逃了。 他把U盤留在我能找到的地方,然後自己跑去公安局自首。因為只有看守所的鐵門,才能擋住外面的砍刀。
這女人,為了自己活命,連我的命都算計進去了。 08 書房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剛才暈倒在客廳的劉芬,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老太太光著腳,披頭散髮地沖了進來。 她剛才顯然在門外聽到了林宛的全部供述。
許辰走到今天這步田地,純粹是貪心不足蛇吞象。他活該。 我轉頭看向周隊。 「周隊,林宛嘴裡那個『城北修車廠』,肯定就是催債團伙的一個窩點。他們現在還在等我去交U盤。」
「立刻聯繫網安支隊,凍結文件里的所有海外帳戶和數字錢包地址。讓二隊的人在城北修車廠外圍兩公里拉起包圍圈,一隻蒼蠅都不能放跑!」 「是!」便衣領命,立刻轉身出去打電話。 我看著周隊,開口提了要求。
我指了指螢幕。 「我給許辰的那一百二十萬,昨天下午剛打進他們的帳戶。錢還沒徹底洗乾淨。那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我要親眼看著這幫人落網,把我的錢追回來。」 周隊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他從警三十年,估計很少見我這種在刀刃上還只惦記資產的女人。 「你平時談生意,也這麼不要命?」 「人為財死。」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周隊咬了咬牙,看了眼手錶。凌晨四點四十五分。
09 凌晨五點整。 一輛極其普通的黑色桑塔納行駛在城北的國道上。 我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手心微微出汗。 副駕駛上空無一人。 周隊和他的突擊小隊,分別埋伏在後面五百米開外的三輛廂式貨車裡。
耳機的微型通訊器里,傳來周隊低沉的聲音。 「沈女士,前方五百米右轉,進入廢棄工業區。修車廠在路的盡頭。放慢車速,保持勻速三十邁。」 「收到。」
「停車,熄火。拿好U盤,走進去。我們的人已經鎖定了修車廠的所有出口。」周隊的聲音沉穩如山。 我拔下車鑰匙,深吸了一口氣。 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假U盤——真的那個已經被周隊帶回市局做證據保全了。
光頭眼神一厲,伸手就要往我領口抓。 我眼神一冷,反手「啪」的一巴掌,狠狠扇在光頭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修車廠里格外響亮。 「滾開。姑奶奶我穿的是有鋼圈的內衣。你想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