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不許動!全部抱頭趴下!」 五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微沖,從防爆車的缺口處如神兵天降般突入。 皮夾克男人大驚失色,第一反應竟然是揮刀朝我的脖子抹過來。 「找死!」 耳機里傳來周隊的一聲暴喝。
四個拎著鋼管的馬仔剛想反抗,就被衝上來的特警用防暴盾牌狠狠砸翻在地。 膝蓋頂住後背,手銬迅速咔噠上鎖。 那個叫阿龍的光頭想往捲簾門外跑,剛跑出兩步。 周隊已經帶著二隊的便衣從正面沖了進來。
「跑啊!你再跑一個試試!」 周隊大步走過去,從地上撿起那個假U盤,踹在自己兜里。 不到一分鐘,戰鬥結束。 六個嫌疑人全部被戴上手銬,像死狗一樣被押在牆角。 我從捷達車後面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
脖子上的傷口不大,只破了點皮。 周隊走過來,看了看我的脖子,眉頭皺了一下。 「沈女士,膽子夠大的啊。刀都架脖子上了,你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掏出紙巾,隨意地擦掉脖子上的血絲。 「他不敢下死手。
周隊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立刻拔掉網線,切斷電源!通知經偵支隊,現場固定證據!」 我走到周隊身邊,看了一眼那些被扣押的銀行卡。 「周隊,我的那一百二十萬……」
「放心吧。」 周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嫌疑人落網,資金池已經被全面凍結。只要資金鍊查清,你的錢,一分不少地退回你的帳戶。」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折騰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連環局,終於徹底破了。
「沒那個閒工夫。周隊說你配合警方端了洗錢窩點,算重大立功。你的案子要走司法程序,後續會有法援律師跟進。我來,是做個最後的切割。」 許辰死死盯著我,眼眶突然紅了。 「沈瑜,如果我說……
我跟你離婚,其實是為了保全你,你信嗎?」 「我信。」 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你惹了高利貸,怕連累我的資產,所以你快刀斬亂麻,逼我離婚。這點上,你確實還殘存了一點作為男人的底線。」
許辰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希冀。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我緊接著砸下了第二句話。 「但這改變不了你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和自私鬼的事實。」 我放下咖啡杯,身體往前傾了傾,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剖開他最後的偽裝。
「許辰,收起你那種廉價的深情人設吧。」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我曾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 「七年,我當是買了個教訓。以後在裡面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直接掛斷了電話。
轉身,推門,大步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傳來許辰撕心裂肺的嚎哭聲,隔著鐵門,沉悶而絕望。 但我沒有回頭。 12 從市局大門走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了。 初秋的風吹過街道,帶著一絲涼爽。
周隊站在台階上抽煙,看到我出來,遞了一份文件給我。 「結案告知書。那幫高利貸團伙和詐騙平台的國內代理全交代了。林宛因為涉嫌巨額詐騙和敲詐勒索,起步就是十年。」 「許辰呢?」我隨口問了一句。
「他雖然有立功表現,但參與了前期的掩飾隱瞞犯罪所得,而且數額巨大。估計三年起步。」 周隊彈了彈煙灰。 「對了,你前婆婆劉芬,因為在警局襲警、擾亂辦公秩序,被處以行政拘留十五天。
周隊補充道。 「謝謝周隊。改天請你喝茶。」 我沖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專車。 「沈瑜。」周隊突然叫住我。 我回過頭。 這個從警三十年的老刑警,看著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讚賞。
「你是個狠角色。以後做生意,別老在刀尖上跳舞。命只有一條。」 我笑了笑,拉開車門。 「放心吧周隊,我是個遵紀守法的合法公民。」 我坐進車裡,關上車門,把所有的喧囂和一地雞毛徹底關在了窗外。
我掏出手機,打開航空公司的APP。 芭提雅的陽光、沙灘和冰鎮瑪格麗特還在等我。 「師傅,去機場。買最近的一班國際航班。」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眼睛。 這糟糕透頂的二十四小時,終於徹底翻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