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原計劃是趁著中午辦酒席,人多眼雜,偷偷把許辰轉移到物流園的廢棄倉庫里,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跑路。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下午偷偷去倉庫給他送飯的時候,發現……人不見了。
只能編了個藉口報失蹤,指望警察能大面積搜查。媽她……她實在沒招了,覺得你手裡有錢有人脈,才打電話求你回來救命。」 真相大白。 劉芬那通電話,根本不敢明說,是怕電話被竊聽,也是怕直接把我卷進生命危險里。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被嚇破了膽的女人,重重地吐出一口長氣。 「倉庫具體在哪個位置?帶我過去。」 我們三個人擠進林宛那輛破舊的代步車,在深夜的環城高架上狂飆。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南郊一片漆黑的廢棄物流園外。
「就是前面那棟紅磚的7號倉。」林宛指著前面,手抖得指不穩。 我下了車,踩著滿地的雜草和碎磚頭,繞到了倉庫的背面。

我打著手電筒在地上仔細搜索。 沒有拖拽的痕跡,沒有血跡,連周圍的廢棄紙箱都擺得整整齊齊。 這絕對不是暴力綁架的第一現場。更像是……他自己主動砸窗跑出去的。
他故意把這個鍵帽留在這,是什麼意思? 我捏著鍵帽,用指甲在邊緣用力一撬。 「吧嗒」一聲,鍵帽內部的塑料卡扣斷了。 裡面居然被掏空了,塞著一個極其迷你的黑色防水U盤,還有一張疊得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錫紙。
我把手電筒咬在嘴裡,展開錫紙。 上面是用原子筆死命刻出來的字跡。 【沈瑜,別管我。拿著這個U盤去找市局的周隊。這是殺豬盤的底層代碼和洗錢帳戶。保護好自己。】
我看著這幾行字,心臟猛地縮緊。 許辰根本不是被綁架的。 他是預感到藏身處已經暴露,為了保護這個核心證據不被搜走,主動砸破窗戶引開了那些人! 他用自己的命做誘餌,就是為了把這個U盤安全地留給我!
我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周隊的電話。 「周隊,我是沈瑜。帶人來我公寓。我拿到了那個詐騙團伙洗錢和高利貸催收的底層證據。」 電話那頭的周隊聲音瞬間緊繃。 「你拿到證據了?人在不在你那?」
「人不在。但在交出證據之前,我有一個條件。我要你們立刻動用一切技術手段,定位許辰的手機!他現在隨時可能被滅口!」 周隊毫不猶豫。 「好!我馬上申請權限!你把地址發過來,二隊的人五分鐘內趕到!」
掛斷電話,我轉過身,看著癱坐在地毯上的劉芬和林宛。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到。」 就在這時,我扔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一個沒有歸屬地的虛擬號碼。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免提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重度變聲器處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電子音。 「沈瑜女士,別來無恙。」 林宛聽到這個聲音,直接嚇得捂住了嘴,眼淚狂飆。 「你是誰?想幹什麼?」我死死盯著手機螢幕。
「痛快人。許辰現在在我手裡。我們不要錢。拿他留在倉庫里的那個U盤,換他的命。」 「一個小時內,一個人把東西送到城北的廢棄修車廠。要是敢帶條子,或者晚一分鐘……」
「周隊!綁匪剛打來勒索電話,限我一個小時交出U盤!」我把手機遞過去。 周隊一把接過手機,眼神卻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和荒謬。 他沒有看通話記錄,而是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沈女士,不用去修車廠了。」
周隊半蹲下身,戴上手套,直接拉開她睡衣的口袋。 一部套著黑色磨砂殼的舊智慧型手機被掏了出來。 螢幕還沒暗。 周隊把手機螢幕舉到我面前。
螢幕上是一個還在運行的變聲器APP介面,底部的錄音軌道上,有三段剛剛播放完畢的音頻文件。 文件名赫然寫著:【男聲慘叫1】、【男聲求饒】、【老闆台詞】。

「從你教唆許辰跟我離婚開始?還是從你們倆編造那個兩千萬的高利貸謊言開始?」 林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死死咬著下唇,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看我。 周隊站起身,把那部黑色手機裝進透明的物證袋裡。
「林宛,故意報假警,偽造綁架勒索,涉嫌敲詐勒索罪。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記錄在案。我勸你放棄僥倖心理。」 周隊指了指牆上的掛鐘。 「許辰十分鐘前已經在市局交代了全部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