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遇到過致命的財務危機?」 財務危機?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突然閃過兩個月前的一幕。 「周隊,我想起來了。大概兩個半月前,許辰神神秘秘地找過我。」 「什麼事?具體點。」
「在那之後,他還有沒有再提過?」 「沒有。我以為他被我罵醒了,知難而退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五秒的沉默。 「沈女士,這條線索價值千金。你還記不記得那個項目的操盤手名字,或者平台的具體名稱?」
我沒敲門,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劉芬的號碼。 電話響了足足十幾下才被接起。 劉芬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子驚弓之鳥的警惕。 「喂……沈瑜?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開門。我站在你家門口。」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一巴掌推開門,大步跨了進去。 客廳里的空氣悶得讓人窒息,茶几上堆滿了煙灰缸。 林宛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衣,正縮在破舊的布藝沙發上。看見我進來,她嚇得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水杯打翻。
角落裡,許辰的親爹,一個平時悶葫蘆一樣的老頭,正佝僂著背坐在矮凳上,滿臉不知所措。 「爸。」 我沖他點了一下頭,算全了禮數。 隨後,我拉了把餐椅坐下,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劉芬和林宛的臉上來回掃射。
「現在,能說人話了嗎?」 劉芬避開我的眼神,梗著脖子死撐。 「說什麼人話!我們在警局已經把該說的全交代了!」 「是嗎?」 我冷笑一聲,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那我就再問一遍。
第一,你給我打電話,原話說許辰下不了床,讓我來照顧。這根本不是甩鍋,你是在向我求救。對不對?」 「我……我那是急火攻心,口誤了!」 「好,算你口誤。第二,」 我轉頭死死盯住林宛。
「第四,許辰是不是被高利貸盯上了?你們報失蹤,是不是因為他躲債躲出了人命?」 我每砸出一個問題,劉芬和林宛的臉色就灰白一分。 坐在角落裡的老頭終於聽出了不對勁,他猛地站起來,指著劉芬的手指都在發抖。
「劉芬!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辰辰他到底惹了什麼禍!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劉芬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她求助似的看向林宛,但林宛此刻已經嚇得六神無主,縮在沙發角落裡瑟瑟發抖。
「不!不是綁架!你別瞎猜了!」 「那是什麼?再不說實話,我現在就把這份錄音發給周隊,把你們所有的謊言全盤托出!」 我的威脅徹底壓垮了她們。 林宛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把撲過來扯住劉芬的胳膊。
「媽!不能再瞞了!再瞞下去,許辰就真的死透了!現在只有沈姐能救咱們!」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全是絕望的哀求。 「沈姐,對不起,我們騙了警察。許辰……他不是失蹤,他……他是被我們藏起來了。」
其實,其實是我最先拉許辰進來的。」 我心裡冷笑。果然,這兩人能搞到一起,純粹是利益捆綁。 「最開始,平台包裝得極其高大上。他們帶我們去看了所謂的機房,看了各種偽造的紅頭文件。
最開始投進去十萬,不到半個月,連本帶利返了十三萬。我們倆徹底紅了眼,覺得這是階層跨越的唯一機會。」 這是最典型、最低級的龐氏騙局。 「你們到底砸了多少錢進去?」 林宛伸出兩根手指,牙齒都在打顫。
「剩下的錢,全是通過平台內部的『配資通道』借的槓桿。他們說只要押上本金,就能放十到二十倍的配資。我們當時被洗了腦,直接簽了連帶擔保的借款合同。」 「所以,那接近兩千萬,全是高利貸?」
「是……」 我簡直覺得荒唐。許辰平時裝得人模狗樣,怎麼會蠢到這種地步。 「然後呢?盤子崩了?」 「對。上周,平台突然發公告說系統維護,禁止提現。第二天,所有的客服和所謂的總監全人間蒸發。
一切都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許辰跟我火速離婚,根本不是為了追求什麼狗屁真愛,他是為了強行切割! 他知道自己惹了彌天大禍,怕連累到我名下的房產和資產,所以才用最決絕的方式跟我劃清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