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承受不住,發出一聲崩潰的、撕心裂肺的尖叫,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璐璐!我的女兒啊!」劉美娟的哭嚎聲,徐建國的哀鳴聲,保安的呵斥聲,賓客們的驚呼議論聲……混作一團。
我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您好,請問是林薇女士嗎?這裡是《城市晚報》民生新聞部,我們接到線索,關於今天雲頂酒店那場婚禮上發生的……一些事情,想向您了解一下情況,您看方便嗎?」
媒體的嗅覺,果然是最靈敏的。 我微微勾起嘴角。 「方便。您請問。」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而這一次,聚光燈下,無處可逃的,不會再是我。
05 電話那頭,記者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嚴謹而克制,但掩飾不住背後的獵奇與探尋。 我握著手機,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城市依舊璀璨的夜景,語氣平靜地將事情的原委,不帶任何情緒地陳述了一遍。
我頓了頓,聲音依舊平穩:「但我沒想到,她會用那種方式,急於和我切割,甚至縱容旁人對我的名譽進行詆毀。既然如此,我覺得有必要讓她,也讓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即將成為她家人的周家,知道這十年的真相。
選擇權,在他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記者再開口時,語氣多了幾分複雜:「林女士,我了解了。謝謝您接受採訪。後續報道出來,我會發連結給您。」 「不必了。」我說,「事情到此為止,對我來說已經結束了。」
這些關鍵詞,每一個都精準踩中大眾的興奮點。 果然,不到兩個小時,我的手機就開始頻繁響起。有熟悉的公益圈朋友打來慰問的,有之前合作過的媒體想跟進採訪的,更多的是陌生號碼,我都沒接。 微信也被塞爆了。
小唐的信息跳出來,後面跟了一連串憤怒和擔心的表情。 「我沒事,放心。」我回復。 「薇姐你太牛了!這下看那家子白眼狼還怎麼嘚瑟!周家肯定要退婚了!活該!」小唐又發來一段語音,義憤填膺。
我揉了揉眉心,回她:「早點休息,明天基金會照常工作。」 「還工作?薇姐,現在網上都傳瘋了!估計明天一大堆記者堵門!」 「那就正常接待。」我說,「我們基金會,堂堂正正,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劉美娟坐在床邊,眼睛紅腫,頭髮凌亂,昂貴的套裝皺巴巴的,臉上的濃妝早就糊了,顯得蒼老又狼狽。她嘴裡不停地咒罵著,對象從林薇到周家,再到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賓客和媒體。 「殺千刀的林薇!
不得好死!她就是故意的!要把我們璐璐往死里逼啊!」 「周家也不是東西!一點情面不講!說翻臉就翻臉!有錢就了不起啊!」 「還有那些記者,拍什麼拍!有什麼好拍的!」
徐建國蹲在牆角,抱著頭,唉聲嘆氣,時不時抹一把臉。他這輩子老實巴交,最大的夢想就是女兒出息,嫁個好人家,自己也能跟著享福。沒想到,福沒享到,臉丟到了太平洋,還成了人人唾罵的「吸血鬼爹」。
劉美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陳律師!是周浩讓你來的嗎?他是不是後悔了?婚禮……婚禮是不是還能繼續?你跟親家說,我們知道錯了,我們道歉,我們給林薇磕頭都行!讓周浩來看看璐璐吧,璐璐不能沒有他啊!」
陳律師側身避開劉美娟的手,扶了扶眼鏡,從公文包里拿出幾份文件,聲音冷淡而清晰:「我受周宏遠先生、李婉儀女士以及周浩先生的委託,來處理相關事宜。這裡有三份文件,需要你們簽署。」
徐璐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嘶聲喊道,「周浩呢?讓他來見我!我要聽他親口說!」 陳律師不為所動:「周浩先生不會見你。他委託我全權處理。」 「第二份,」陳律師繼續,抽出另一份文件,「是財物返還清單。
周家要求,在三十日內,返還上述全部財物或摺合等價現金。」 劉美娟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濱江雅苑的房子!奔馳車!那些她當寶貝一樣炫耀的包包首飾!還有一百多萬的現金!這簡直是要她們的命啊!
「憑什麼!那是周浩自願送給我們璐璐的!是彩禮!是談戀愛花的錢!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劉美娟尖叫。 「根據相關法律,以締結婚姻為目的的大額贈與,在婚約解除後,受贈一方應當返還。」
沒了,什麼都沒了。豪門夢碎,愛情成空,現在,連到手的好處也要全部吐出去……甚至可能背上巨額債務。 「第三份,」陳律師拿出最後一份文件,也是最薄的一份,但語氣卻格外沉重,「是律師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