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掉手機，泡了杯茶，坐在沙發上等著看好戲。
思雨從學校回來了，看到我在家有些驚訝："媽媽，你今天不用加班嗎？"
"今天媽媽請假了，陪你做作業。"我溫柔地摸著她的頭。
"太好了！"她高興地跑回房間去拿書包。
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我更加確定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晚上八點，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慧敏！開門！"是王振華的聲音。
我沒有理會，繼續和女兒一起看電視。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還伴隨著踢門的聲音。
"你開不開門？你把我們害得這麼慘，還有臉在家裡躲著？"
思雨被嚇到了，緊緊抱著我的胳膊："媽媽，小叔為什麼這麼生氣？"
"沒事，讓他鬧去吧。"我安撫著女兒。
門外的聲音持續了半個小時才停下來。
九點的時候，我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了。
"慧敏，是我。"王振東的聲音聽起來已經筋疲力盡，"我現在在機場，明天早上的飛機。我們談談吧。"
"有什麼好談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你說個條件，但是房子和振華的錢......"
"沒有商量的餘地。"我直接打斷了他。
"慧敏！"他的聲音又高了起來，"你不要太過分！"
我再次掛斷了電話。
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給思雨準備早餐，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裡看出去，王振東憔悴地站在門口，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我打開門，他立即沖了進來。
"慧敏，你這樣做太絕了！"他的情緒顯然到了崩潰的邊緣，"振華昨晚差點想不開，媽媽哭了一整夜！你......"
"所以呢？"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馬上把錢還給我們，然後想辦法把房子買回來！"他的聲音在顫抖。
"不可能。"
"你......"他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警告你，不要逼我！"
就在這時，思雨從房間裡跑了出來："爸爸，你回來了！"
看到女兒，王振東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眼中的憤怒依然清晰可見。
他鬆開了我的胳膊，蹲下來抱住思雨："雨雨，爸爸想你了。"
"爸爸，你和媽媽是不是吵架了？"思雨天真地問道。
王振東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憤怒瞬間達到了頂峰。
他慢慢站起來，看著我，那種眼神讓我感到了一絲不安。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慧敏，"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但我能感受到這平靜下面潛藏的巨大怒火，"你真的以為......你贏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李嗎？是我，王振東......"
06
"對，就是她，陳慧敏。"王振東一邊盯著我，一邊對著電話說道，"她現在在違法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你幫我查查她這些錢都轉到哪裡去了。"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老李是王振東的客戶，在銀行系統工作。
"什麼夫妻共同財產？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努力保持冷靜。
"離婚？"王振東冷笑一聲，"你以為一紙離婚證就能保護你？慧敏，你太天真了。那套房子是我們婚姻存續期間購買的，按照法律規定，我有權要求重新分割財產。"
他掛斷電話，走到我面前："而且，你知道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是什麼後果嗎？輕則返還財產，重則承擔法律責任。"
我開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雖然我收集了他出軌的證據，但在財產處理上確實有些衝動。
"爸爸，媽媽，你們在說什麼？"思雨被我們的對話搞得一頭霧水。
"沒事，雨雨，你先去上學吧。"我溫柔地對女兒說道。
等思雨離開後，王振東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你以為你很聰明？告訴你，從昨天開始我就在收集證據。你惡意轉移財產，斷絕我弟弟的生活來源，這些都是違法行為。"
"你出軌在先！"我憤怒地反擊。
"出軌？"王振東不屑地笑了，"感情問題是一回事，財產分割是另一回事。慧敏，你的法律知識太匱乏了。"
他掏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剛才讓律師起草的，要求凍結你所有帳戶，並追回被惡意轉移的財產。"
我接過文件看了看，心裡一沉。上面確實有法律依據，而且程序看起來很正規。
"你想怎麼樣？"我問道。
"很簡單，"王振東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第一，立即恢復振華每月六千的生活費；第二，想辦法把房子買回來，或者賠償等價金額；第三，這些年你私自轉移的資產，全部返還。"
"不可能！"
"不可能？"王振東拿出手機，"那我現在就去法院起訴。慧敏，你覺得以你現在的處境，法官會怎麼判？"
我陷入了沉默。
確實，我在處理財產時過於情緒化，沒有考慮到法律風險。現在被他抓住把柄，處境變得很被動。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王振東站起來準備離開，"三天後如果你還不配合，我就要採取法律手段了。"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道："對了，別想著跑路。我已經讓老李幫我監控你的銀行帳戶了。"
門被重重關上，我癱坐在沙發上。
難道我真的要被他繼續控制下去？
07
當天下午，我約了當初幫我辦離婚的律師張輝。
"陳女士，你的情況確實有些複雜。"張輝看完我帶來的所有資料後說道，"雖然你有他出軌的證據，但在財產處理上確實存在程序問題。"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張輝思考了一會兒："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首先，那套房子雖然登記在你名下，但確實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但是，你有權要求按照出軌過錯方少分或不分財產的原則來處理。"
"具體怎麼操作？"
"我們可以反起訴，要求重新分割財產。同時，你提供的這些出軌證據很充分，包括轉帳記錄、開房記錄等，足以證明他在婚姻期間的過錯行為。"
張輝繼續解釋："根據《民法典》的相關規定，一方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隱瞞對方將夫妻共同財產贈與他人，離婚時可以要求少分或不分財產。"
我開始看到了希望："那關於他弟弟的生活費呢？"
"這個問題比較好解決，"張輝笑了，"首先，你們已經離婚，你沒有義務繼續承擔前小叔子的生活費。其次，成年子女應當自食其力，32歲的成年人完全有能力工作養活自己。"
聽完律師的分析，我心裡有了底。
第二天，王振東又來了，這次還帶著王振華和婆婆張秀蘭。
"慧敏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張秀蘭一進門就開始哭訴，"我們對你這麼好，你卻這樣絕情。"
"媽，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沒有義務繼續承擔這些責任。"我平靜地說道。
"什麼沒有義務？"王振華氣憤地站起來，"這些年我叫你一聲嫂子，你就有責任照顧我！"
"照顧你？"我冷笑一聲，"你已經32歲了，為什麼不能自己找工作？這三年來，我給了你多少錢？"
"我...我身體不好，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王振華支支吾吾地說道。
"身體不好？"我拿出手機，"那你每天晚上出去和朋友蹦迪到半夜是怎麼回事？"
手機上顯示的是王振華的朋友圈截圖，裡面全是他在各種娛樂場所的照片。
張秀蘭看到這些照片，臉色也變了："振華，你......"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王振東打斷了母親的話，"慧敏，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的答案還是不可能。"我堅定地說道。
"好，那就法庭上見吧。"王振東拿出一份傳票，"這是法院的傳票，下周一開庭。"
我接過傳票，發現確實是真的。
"王振東，你覺得你能贏？"我看著他，"你忘了我手裡還有什麼證據了嗎？"
說著，我拿出了那些出軌證據的列印件，一張張攤在茶几上。
轉帳記錄顯示，他給蘇娜轉了總共八十多萬。開房記錄顯示，三年來他們開房超過兩百次。還有聊天記錄，裡面有他承諾要和蘇娜結婚的內容。
看到這些證據，張秀蘭的臉色徹底變了："振東，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振東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鎮定下來："媽，這些都是她偽造的。"
"偽造？"我冷笑一聲，"這些銀行轉帳記錄是我從你的手機銀行截圖的，酒店開房記錄是我托朋友從酒店系統里調出來的。你覺得我有本事偽造這些？"
我又拿出幾張照片："這些是你和蘇娜的合影，時間、地點都很清楚。還有這個，"我拿出最後一張照片，"這是你給她買房子時的簽約照片。"
張秀蘭看著這些鐵證，身體開始顫抖："振東，你...你真的......"
"媽，我......"王振東想要解釋，但面對這些證據，他根本無話可說。
"慧敏說得對，"張秀蘭突然站起來，"振東，你對不起她，也對不起雨雨。這些錢她不應該還給我們。"
"媽！"王振東急了，"你在說什麼？"
"我說的是實話！"張秀蘭哭著說道，"這些年慧敏為我們家付出了多少？她攢的錢給你爸治病，她的工資養活振華，她還要照顧雨雨，自己連件好衣服都捨不得買。而你呢？在外面養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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