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房間需要重新分配。」
何翠花指點著各個房間:
「浩然住主臥室,我和你爸住次臥,浩東一家住客房,小娜一家住改造後的書房。」
「太棒了!」
蘇麗興奮得手舞足蹈:
「終於不用擠在一起受罪了!」
「其次,關於日常生活開銷。」
何翠花繼續部署:
「以前全靠林若雪出錢,現在必須我們自己承擔。浩然你收入最高,主要責任由你負責。浩東和小娜也要適當分攤一部分。」
陳浩東顯得有些不情願:
「媽,我馬上要創業投資,哪來的錢分攤生活費?」
「創業賺錢以後再說。」
何翠花不容置疑地擺手:
「現在先保證家裡的正常開銷。」
「還有,這套豪宅我們可以充分利用起來。」
陳國強開口發言:
「現在房價這麼高,咱們可以用房子做抵押貸款,進行一些投資理財。」
「對對對!」
陳浩東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這房子價值800萬,至少能夠貸出450萬。我拿350萬去創業,剩餘100萬供家庭使用。」
「這個主意相當不錯。」
陳娜也表示贊同:
「反正房子就在這裡,又不會憑空消失,先把資金取出來使用。」
全家人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燦爛輝煌的未來。
「那就這樣決定了!」
何翠花一錘定音:
「明天浩然立刻去銀行辦理抵押手續!」
第二天,陳家8口人正式全員搬進碧水灣別墅。
每個人都懷著激動興奮的心情布置自己的房間,好像這套豪宅天生就屬於他們一樣。
「這房子真的太贊了。」
蘇麗愜意地躺在客房的大床上:
「這輩子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死而無憾了!」
「確實,林若雪那丫頭雖然討人厭,但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陳娜在寬敞的陽台上晾曬衣物:
「這個地段,這種裝修,絕對是頂級水準。」
何翠花更是得意忘形:
「我早就說過,這房子就應該是我們陳家的。現在終於名副其實了!」
只有陳浩然內心還存在一些隱憂。
他總覺得林若雪最後的表現太過反常,一個那麼重視這個家庭的女人,怎麼可能說走就走?
但看到家人如此興高采烈,他也不願意掃大家的興。
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吧?林若雪畢竟只是一個女人,還能掀起什麼驚天巨浪?
第三天上午,陳浩然正準備出門去銀行辦理房屋抵押手續,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透過貓眼看到幾個身穿制服的人站在門外,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拉開房門,為首的執行員劉警官亮出工作證件:
「您好,我們是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執行人員。」
「執行什麼?」
陳浩然聲音有些發顫。
劉警官遞過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件:
「根據法院作出的終審判決,你們需要立即騰退這套房產。」
「什麼?」
陳浩然一把奪過文件:
「這房子是我的!我們剛剛離婚,房產是分配給我的!」
劉警官面無表情地搖頭:
「很抱歉,法院已經做出了終審判決。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整理行李。」
這時,何翠花從廚房慌慌張張地跑出來:
「什麼執行?執行什麼東西?這房子明明是我們家的財產!」
「具體情況請仔細閱讀判決書。」
劉警官指了指手中的文件:
「一小時後我們會再次過來確認騰退進度。」
陳家8口人圍著那份判決書,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這...這怎麼可能?」
陳浩然顫抖著看著判決書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文,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上面用專業的法律術語寫著一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內容,但最終結論非常明確:他們必須立即搬出這套房子。
「絕對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何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
「這房子明明是我兒媳婦買給我兒子的!法院憑什麼強迫我們搬走?」
劉警官依然公事公辦:
「這是法院的終審判決,任何人都必須嚴格執行。如果您不配合,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強制措施?你們敢試試!」
何翠花指著執行人員破口大罵:
「這是我們的家!你們有什麼權利趕我們走?」
劉警官毫不動搖: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沒有任何例外。」
「這肯定是林若雪在背後搞鬼!」
何翠花咬牙切齒:
「這個惡毒的女人,都凈身出戶了還不肯罷休!」
「媽,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陳浩東急得滿頭大汗:
「關鍵問題是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對啊,我們能搬到哪裡去?」
蘇麗也慌了神:
「原來的舊房子早就租給別人了!」
陳浩然癱坐在沙發上,手中緊握著那份判決書,整個人都徹底傻了。
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三天前還完全屬於他的豪宅,怎麼忽然間就不再是他的了?
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林若雪那個表面柔弱的女人,到底採用了什麼神通廣大的手段?
尤其是在判決書的最後一頁,有一行小字讓陳浩然心跳如雷鼓...
豪門陷阱:凈身出戶的復仇(續寫)
08
陳浩然顫抖著翻到判決書的最後一頁,那行讓他心跳如雷鼓的小字映入眼帘:
「本案房產實際出資人為林建華、王秀蘭夫婦,現根據《民法典》相關條款及《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婚姻家庭編的解釋》第二十九條規定,該房產應歸還實際出資人所有。」
陳浩然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
這一刻他才明白,林若雪的父母從一開始就在房產上設置了法律陷阱!
「這不可能!房產證上明明寫著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陳浩然聲嘶力竭地咆哮。
劉警官冷靜地回答:
「根據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釋,當一方父母出資購買的不動產產權登記在子女名下的,該不動產應認定為夫妻一方的個人財產。但如果出資人明確表示贈與雙方,則為夫妻共同財產。」
「我岳父岳母明確說過這是給我們的婚房!」
陳浩然急得滿頭大汗。
「但是根據法庭調查,出資人林建華、王秀蘭夫婦從未簽署過任何贈與協議。」
劉警官遞給他另一份文件:
「這是他們當初的銀行轉帳記錄和購房合同,購房人登記的是林建華,只是在辦房產證時臨時加上了你們的名字。按照法律,這屬於借名購房,房屋的實際所有權人仍然是出資人。」
何翠花聽到這裡,終於明白了什麼:
「你是說...這房子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兒子的?」
「正是如此。」
劉警官點頭確認:
「林建華夫婦已經向法院申請,要求收回其出資購買的房產。法院經過審理,認定事實清楚,證據充分,因此作出了這個判決。」
陳浩然徹底懵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看似溫和的林建華夫婦,居然從四年前就開始布局這個天大的陷阱。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林若雪為什麼要在離婚時如此痛快地凈身出戶?
「等等!」
陳浩然突然想到什麼:
「既然這房子是林若雪父母的,那她為什麼要凈身出戶?她完全可以在離婚時要求分割房產!」
劉警官看了他一眼:
「這個問題,我建議你直接問林女士本人。」
就在這時,別墅門口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陳家8口人齊刷刷地轉頭望去,只見林若雪緩緩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套黑色的職業套裝,化著精緻的妝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氣場。
這還是那個在陳家委曲求全四年的林若雪嗎?
「若雪!」
陳浩然激動地衝上前去:
「你來得正好!你快告訴他們,這房子是你爸媽給我們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林若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陳浩然,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
陳浩然慌亂地問道。
「明白我為什麼要凈身出戶。」
林若雪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陳浩然的心裡。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在你們眼裡,我永遠只是一個外人,一個可以隨意剝削的賺錢工具。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和你們爭奪本來就不屬於你們的東西?」
何翠花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若雪,你不能這樣做!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
林若雪發出一聲冷笑:
「何阿姨,請問一家人是這樣相處的嗎?讓我承擔所有的生活開銷,卻對我的任何決定都指手畫腳?逼迫我在懷孕期間做家務,在我想給孩子更好教育時百般阻撓?」
「我們也沒有...」
何翠花想要辯解,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因為林若雪說的每一件事,都是鐵錚錚的事實。
「更重要的是,」
林若雪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
「你們居然想背著我拿房子去抵押貸款,把我父母的血汗錢拿去供陳浩東創業?」
這句話讓陳浩東臉色瞬間慘白。
他終於明白,林若雪早就知道了一切。
「若雪,我可以解釋...」
陳浩然還想爭取最後的機會。
「解釋什麼?解釋你們是怎樣把我當成提款機的?解釋你們是怎樣在我背後商量瓜分我父母財產的?」
林若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劍,準確地擊中陳家人的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