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副貪婪又無恥的嘴臉,讓我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
我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劉娟,我再說一遍,把它,還給我。"
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04
劉娟被我的氣勢震懾住,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手上依然死死地抱著那個吹風機,像是抱著什麼絕世珍寶。
"我……我憑什麼還給你?你一個不賺錢的家庭主婦,憑什麼用這麼貴的東西?這都是我哥的錢!"她色厲內荏地叫囂著,試圖用音量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憑什麼?"我冷笑一聲,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她的臉,"就憑這房子是我的,你們現在吃的、住的、用的,都建立在我的允許之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們一家四口,立刻、馬上,滾出去?"
"你……你胡說!"劉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房子是我哥買的!房產證上寫著我哥的名字!"
"是嗎?"我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那你不妨讓你哥把房產證拿出來,我們當面對質一下,看看上面到底寫了誰的名字,再看看這套房子的購買合同和全額付款憑證,戶主又寫的誰。"
我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劉娟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她驚疑不定地看著我,顯然是被我的篤定給唬住了。
就在這時,被爭吵聲引來的張浩和張強沖了進來。
"吵什麼吵!幹什麼呢!"張浩一進門就黑著臉呵斥道。
劉娟一看到他,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抱著吹風機就撲了過去,惡人先告狀:"老公!哥!你們快看啊!嫂子她……她居然買八千塊的吹風機!還說這房子是她的,要趕我們走!"
張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劉娟手裡的吹-風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薇,你又在搞什麼鬼?一個吹風機八千?你錢多得沒地方花了嗎?"他壓抑著怒火質問道。
"這是我的個人消費自由。"我淡淡地回應,目光直視著他,"倒是你,是不是該管管你的好弟妹了?私自闖入我的房間,搶奪我的私人物品,還在這裡大放厥詞。張浩,這就是你所謂的『家人』?"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老婆?她也是心疼我哥賺錢不容易!"張強在一旁幫腔,一臉的不忿。
"心疼?"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心疼他賺錢不容易,所以就心安理得地帶著老婆孩子住進來,吃他的喝他的,讓他給你們買這買那?張強,你一個大男人,要點臉嗎?"
我的話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他們之間那層虛偽的"親情"面紗。
張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張浩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感覺自己的臉面被我當著弟弟弟媳的面,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林薇!你夠了!"他終於爆發了,指著我的鼻子怒吼道,"你是不是覺得這個家沒法待了?非要鬧得雞犬不寧你才甘心?"
"沒錯,"我迎上他憤怒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個家,現在確實沒法待了。所以,請你們離開我的房間。"
"你的房間?林薇,你別忘了,我也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哦?是嗎?"我緩緩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我的手機,點開了一個錄音文件。
那是我和張浩談論AA制那晚,我悄悄錄下的。
"……家裡的房貸、水電煤、物業費,我們一人一半……這樣更健康,也能讓你更有參與感……"
張浩清晰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自己的臉上。
我關掉錄音,冷冷地看著他:"張浩,這是你親口定下的規則。財務獨立,互不干涉。我的個人消費,與你無關。我的個人空間,也請你和你所謂的『家人』,保持尊重。現在,請你們出去。"
張浩的嘴唇哆嗦著,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被自己說過的話堵得嚴嚴實實。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憤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他大概從沒想過,那個一向溫順隱忍的我,會變得如此的伶牙俐嘴,如此的……不留情面。
最終,他咬了咬牙,一把從劉娟手裡奪過吹風機,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後拽著還在發愣的張強和劉娟,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他用力甩上。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看著地上那個價值八千塊的吹風機,它嶄新的外殼上已經裂開了一道難看的口子。
我沒有心疼,只是覺得可笑。
他以為摔壞了我的東西,就能宣洩他的憤怒,就能讓我屈服。
他太天真了。
他摔掉的,不過是區區八千塊錢。
而我接下來要讓他付出的代價,將是他無法承受之重。
我拿出手機,給我的私人律師發了一條信息:
"王律,幫我草擬一份離婚協議,以及一份要求非房產共有人限期搬離的律師函。是的,我現在就要。"
然後,我給銀行的白金客服打了個電話。
"您好,我想諮詢一下,我的信用卡副卡,這個月的帳單總額是多少?"
電話那頭,客服甜美的聲音報出了一個數字,一個足以讓張浩心臟驟停的數字。
我掛斷電話,嘴角緩緩勾起。
張浩,遊戲的高潮,馬上就要來了。
你,準備好了嗎?
05
那次爭吵過後,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張浩和他的家人們開始有意無意地孤立我。
他們吃飯的時候,不再叫我,甚至會刻意把門關上,在裡面高聲說笑,仿佛這個家裡根本沒有我這個人。
劉娟更是變本加厲,開始在家裡搞一些小動作。
她會"不小心"把我放在冰箱裡的進口牛奶喝掉,然後說以為是公用的。
她會"不小心"把我晾在陽台上的真絲睡衣和他們髒兮兮的牛仔褲一起扔進洗衣機,結果睡衣被染得亂七八糟。
她甚至教唆她的兩個孩子,用蠟筆在我臥室的門上亂塗亂畫。
對於這一切,我都沒有做出任何激烈的反應。
我只是默默地,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
被喝掉的牛奶,我重新買了一瓶,帳單記在"公共開銷"里,然後要求張浩支付他那一半。
被毀掉的睡衣,我直接扔掉,然後去商場買了一件更貴的,刷了他的副卡。
被塗花的門,我請了專業的家政來清理,費用同樣記在"公共開銷"上。
我的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地打在了張浩的痛點上——錢。
他越來越暴躁,卻又拿我毫無辦法。
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完全符合他自己定下的"AA制"規則。
他就像被自己編織的網困住的蜘蛛,越是掙扎,就被纏得越緊。
而我的消費,則在有條不紊地繼續。
我給自己報了一個為期一周的短期海外遊學課程,目的地是日本,主題是學習最新的營養膳食理念。
學費、機票、酒店,加起來將近兩萬塊。
我面不改色地刷了卡。
張浩收到銀行簡訊提醒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
我後來聽他同事說,他當時"嗷"的一聲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把他們整個部門的人都嚇了一跳。
他立刻打電話給我,聲音都在發抖。
"林薇!你瘋了嗎?兩萬塊!你去日本幹什麼?"
我正悠閒地在做行前準備,語氣輕鬆地回答他:"哦,去學習啊。你不是一直鼓勵我要有自己的事業,不能和社會脫節嗎?我覺得這個課程對我未來的職業規劃很有幫助。這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不是嗎?"
我用他當初勸說我AA制時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電話那頭,我能清晰地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仿佛一頭瀕死的野獸。
"你……你給我等著!"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然後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他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而我,就是要在他最崩潰的時候,給他送上最後一份"大禮"。
這個月的28號,是信用卡的帳單日。
我算準了時間。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走出房門,看到張浩、張強、劉娟三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著外賣小龍蝦,一邊看電視,氣氛"其樂融融"。
看到我出來,他們的說笑聲戛然而停,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張浩面前,把我的手機遞給他。
"張浩,銀行把電子帳單發過來了。你看看,確認一下有沒有問題。"
我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張浩狐疑地接過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嘴巴微微張開,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雞,發不出任何聲音。
手機螢幕上,那個加粗的紅色數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灼燒著他的眼球。
本期應還款總額:RMB 31,568.50元。
"三……三萬一?"
他的聲音乾澀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旁邊的劉娟和張強也湊了過來,當他們看清那個數字時,也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哪!這麼多錢!嫂子你都買什麼了?"劉娟的嗓門尖銳得刺耳。
張浩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瘋狂地向下滑動螢幕,查看消費明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