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不在乎靜怡的生死,是要利用靜怡的死把我捆在傅家。
是怕我和傅瑾年爭財產。
「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但還沒完全脫離危險期,需要觀察。」
「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我跪在地上,「醫生,求你們救她,一定要救活她。」
醫生急忙攙我起來,「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
半個小時後,我爸媽來了,還帶了不少保鏢。
我一直守在病房外,耐心的等著。
一天後,靜怡終於脫離危險期。
又過去三個小時,她醒了。
看到我,她一直哭。
「你傻不傻?」我用力抓住她的手,「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姐,對不起。」
「傅瑾年是不是說只要你死了,我和他就能重歸於好?」
「姐,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不應該活著,和他沒關係。」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靜怡不會撒謊,這個傻丫頭以為死了就能阻止我和傅瑾年離婚。
可破鏡又怎麼可能重圓。
我開始著手準備起訴材料,這次我不會讓步。
我要爭財產也要爭孩子。
兩天後,傅瑾年再次打來電話。
「見一面吧,咱們好好談談。」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豪豪現在還不知道靜怡是他親生母親,咱們見面談談是不是一直隱瞞這個秘密。」
我沉默下來。
傅瑾年用豪豪威脅我。
我確實還沒想到怎麼跟豪豪說這件事。
靜怡還沒結婚,外界也沒人知道她和豪豪的關係。
如果這件事曝光,靜怡以後也會被人詬病。
而豪豪現在已經六歲,他已經知道很多事。
這件事肯定會給他心理造成衝擊。
「好,半個小時後見。」
幾天時間不見,傅瑾年滄桑很多。
頭髮都白了不少。
他點了我最愛喝的咖啡。
我沉默著,他率先打破沉默。
「咱們真的不可能了嗎?」
我平靜的看著他,「我需要做出什麼讓步,你才會給豪豪營造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
傅瑾年自嘲一笑,「我真的有那麼不堪嗎?你認為我真的會做出傷害豪豪的舉動?」
我沒回應他這個問題。
「淑君,我就是一個山村來的窮小子,因為認識你,得到你家的支持才能有現在的一切。」
「可在我心中,你始終最重要,始終排在第一位。」
「我說是因為太愛你,才造成了這一切,你信嗎?」
愛是行動,不是語言。
我沒有和他爭辯這個問題,看著他,「我時間有限,談正事。」
「淑君,你太完美,太優秀,追求者眾多。」
「宋臨川到現在一直單著就是因為你。」
「我太怕失去你,所以必須讓你不完美。」
「我認為只有那樣,你才會死心塌地的跟我在一起。」
「你沒病,是我把你吃的鈣片換成了避孕藥。」
傅瑾年淚流滿面,「我以為這樣,咱們就能一直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沒想到事情會這樣。」
我五指收緊,死死盯著傅瑾年。
「淑君,我想和你要個自己的孩子,還有機會嗎?」
我把咖啡全潑在他臉上,「我要怎麼讓步,你才會放過豪豪和靜怡?」
「淑君……」
我起身,「我不和你爭財產,豪豪歸我。」
「我知道你現在正在忙南城的項目,我可以幫你運作把南城項目給你。」
「三天後給我答案。」
「我這裡還有鈣片,你不同意,等化驗結果出來,這會成為證據。」
離開咖啡廳,我第一時間聯繫朋友幫忙檢驗我常年吃的鈣片是不是避孕藥。
結果出來了,就是避孕藥。
我把檢驗單收好,等待著三天後傅瑾年的決定。
三天後,靜怡出院。
我和靜怡剛剛走出醫院,分別收到一條來自傅瑾年的簡訊。
【靜怡,對不起】
【淑君,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不會犯傻,一定要個屬於你和我的寶寶】
剛剛收到簡訊沒多久,我就接到傅瑾年秘書的電話。
傅瑾年自殺了。
沒有搶救的機會,他從公司樓上高高躍下。
在他人生最輝煌的頂點結束了人生。
臨死前,傅瑾年已經單方面把公司全部轉讓給我。
趕到殯儀館看到傅瑾年的那一刻,我的眼淚不受控制。
我愛他,也恨他。
一旁,公公似乎老了十幾歲。
婆婆癱軟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兩位老人無力操辦瑾年的喪事。
我忙前忙後,想要藉助忙碌沖淡心中悲傷。
瑾年的葬禮結束後我病倒了。
靜怡帶著豪豪守在病床前。
「媽媽,小姨說爸爸去了更好的地方,你不應該傷心,應該高興才是。」
「媽媽,不要哭了好不好?」
「乖,你去外面玩,媽媽有話和小姨說。」
靜怡知道我要說什麼,她拉著我的手,「小姨挺好,也親。」
我笑了,又哭了。
在靜怡精心照料下,我很快出院。
出院那天,公公出現在醫院門口。
他更老了。
靜怡走到一旁,公公這才上前,「你媽那個人見識短,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我看著他,「爸,你們永遠都是豪豪的爺爺奶奶,想他了可以隨時來看他,也可以打電話,我把他送過去。」
公公紅了眼,「今天風大,怎麼這麼多沙子。」
「是啊,好多沙子。」我揉了揉眼。
血緣至親,是斬不斷的聯繫。
豪豪也不該承受長輩恩怨帶來的因果。
幾天後,我和靜怡在公司喝下午茶。
「姐,你說明明是愛,可為什麼帶來傷害?」
為了成全,比如靜怡,她為了我和瑾年更好,犧牲太多。
怕失去,比如瑾年,他怕失去我,才會讓我一直吃避孕藥。
還有,默默陪伴。
比如宋臨川,我朝不遠處看去。
他同樣在這個寫字樓租了辦公室,每天在這個時間點來喝下午茶。
見我看過去,他急忙轉頭,我知道他每次來都一直看著我。
但從未和我說過一句話。
「姐,你還敢再墜入愛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