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痒的。
第七章
競標會當天，風雲際會。
星輝集團那邊派出了他們的王牌團隊，帶隊的是業內的傳奇人物，號稱「常勝將軍」的趙總。
我們公司這邊，所有高層悉數到場，季時嶼就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林薇也來了，她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後面，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看好戲的表情。
【今天不是我封神，就是我滾蛋，沒有第三種可能。】
星輝的方案先講，華麗的PPT，詳實的數據，趙總的演講激情澎湃，引得現場掌聲雷動。
輪到我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里的輕視和懷疑。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設計師，憑什麼挑戰業界傳奇？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台，沒有看任何人，而是直視著台下的季時嶼。
他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眼神。
那一瞬間，我所有的緊張都消失了。
我沒有用華麗的辭藻，而是用最平實的語言，從一個普通市民的角度，講述了我對「城市之光」的理解，講述了我對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嚮往。
然後，我放出了綠源科技提供的，最新的，獨家的，關於城市生態循環系統的動態模擬視頻。
當那幅宛如科幻電影般的未來城市畫卷在巨大的螢幕上展開時，全場一片S寂。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趙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薇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看到星輝的團隊成員在下面交頭接耳，臉色慘白。
我知道，我贏了。
演講結束，我鞠了一躬。
台下靜默了三秒，然後，爆發出比剛才熱烈十倍的掌幕聲。
季時嶼第一個站起來鼓掌，他看著我，眼睛裡有光。
那是一種，名為「驕傲」的光。
競標結果毫無懸念。
我們贏了，而且是以碾壓式的姿態。
慶功宴上，我成了絕對的主角。
之前對我愛答不理的同事，紛紛端著酒杯過來敬酒，嘴裡說著各種恭維的話。
「蘇念，你真是太厲害了！簡直是我們的女神！」
「就是就是，你那個方案，簡直是神來之筆！」
我應付著，心裡卻一片平靜。
林薇躲在角落裡，臉色鐵青，一杯接一杯地灌著悶酒。
這時，李總監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堆著虛偽的笑。
「小蘇啊，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現在叫我小蘇了？之前不是連名帶姓地吼我嗎？】
我淡淡一笑：「謝謝李總監，還是您之前的基礎打得好。」
他臉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哪裡哪裡，都是你的功勞。來，我敬你一杯！」
他不由分說地給我倒了一大杯白酒。
我皺了皺眉，正要拒絕，一隻手伸了過來，拿走了我面前的酒杯。
是季時嶼。
他把那杯白酒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季時嶼看著臉色煞白的李總監，聲音冷得像冰。
「她的酒，我替她喝了。」
「你，有意見嗎？」
第八章
李總監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沒意見，沒意見！季總海量！」
季時嶼冷哼一聲，拉起我的手腕，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把我帶出了包廂。
走廊里，他把我按在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不會喝酒，不知道拒絕？」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薄怒。
我被他圈在懷裡，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混著酒氣的味道，臉頰燙得厲害。
「我……」
「以後，誰再敢灌你酒，直接告訴我。」他打斷我的話，語氣霸道而不容置疑。
我的心，漏跳得更厲害了。
【他這是在……保護我？】
慶功宴之後，我在公司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沒人再敢小瞧我，甚至連走路都有人主動給我讓道。
我和季時嶼的關係，也成了公司最大的謎團。
有人說我是季總流落在外的親戚。
有人說我手握季總的什麼把柄。
傳得最離譜的，是說我被季總B養了。
林薇就是這個版本的忠實擁護者，她不止一次在茶水間跟人說，親眼看到我上了季總的車。我懶得解釋。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管不住。
季時嶼似乎也默認了這種曖昧的傳聞，非但沒有避嫌，反而變本加厲。
他會以「討論工作」為名，一天叫我上頂樓八百次。
他會以「順路」為名，每天晚上準時出現在公司樓下，送我回家。
他還記下了我的口味，每天下午，我的辦公桌上都會準時出現一杯不加糖的燕麥拿鐵。
全公司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從「震驚」升級到了「膜拜」。
張大姐更是把我拉到一邊，神秘兮兮地問：「念念，你跟季總……是不是成了？」
我臉一紅，「張大姐，你別亂說，我們就是上司和下屬。」
「切，騙誰呢。」張大姐一臉「我懂的」表情，「上司能給你買咖啡，送你回家？我跟你說，這事兒要是成了，你可得給我包個大紅包！」
我哭笑不得。
這天，季時嶼又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我以為又是討論工作，沒想到他遞給我一個絲絨盒子。
「這是什麼？」我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條璀璨奪目的鑽石項鍊，和一套裁剪精緻的晚禮服。
「後天晚上，有個商業晚宴，你陪我一起去。」
「我？」我愣住了，「這種場合，不是應該由公關部的同事陪您去嗎？」
「她們，沒你好看。」
他看著我，眼神灼熱得像是要把我融化。
「穿上它，蘇念。」
「那天晚上，做我的女伴。」
第九章
商業晚宴，名流雲集。
我挽著季時嶼的手臂走進會場時，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我穿著他送的星空藍晚禮服，脖子上戴著那條璀璨的鑽石項鍊，腳踩十釐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這輩子沒這麼體面過，千萬別摔倒，不然臉就丟到太平洋了。】
季時嶼仿佛感覺到了我的緊張，在我耳邊低聲說：「別怕，有我。」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也讓我莫名地心安。
宴會上，我見到了許多只在財經新聞上出現過的大佬。
季時嶼帶著我，遊刃有餘地穿梭在人群中，把我介紹給每一個人。
「這位是蘇念，我們公司最出色的設計師。」
他的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我看到星輝的趙總也在，他看到我時，眼神複雜，但還是主動過來打了個招呼，態度十分客氣。
就在我以為今晚會順利度過時，一個不速之客出現了。
林薇。
她竟然也在這裡。
她穿著一身艷紅色的禮服，畫著濃妝，正陪在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身邊，笑得花枝亂顫。
看到我和季時嶼，她眼裡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她端著酒杯，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蘇念嗎？真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都能來這種場合了。」
她身邊的地中海男人色眯眯地打量著我，「王總，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們公司那個靠臉上位的蘇念。」
那個被稱為王總的男人，是圈內有名的色鬼，靠著家裡有點錢，到處拈花惹草。
他伸出手，就想來摸我的臉。
「小姑娘長得真水靈，有沒有興趣，跟哥哥我喝一杯啊？」
我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季時嶼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後，擋在我面前，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牆。
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王總是吧？」
「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王總被他的氣場嚇得一哆嗦，但仗著酒勁，還是嘴硬道：「你誰啊？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我不知道你爸是誰。」
季時嶼從侍者的托盤裡拿起一杯紅酒，慢條斯理地晃了晃。
「但我知道，明天開始，你家的公司，就可以從這個城市消失了。」
說完，他手腕一揚。
滿滿一杯紅酒，從王總的「地中海」上，傾瀉而下。
全場，一片譁然。
第十章
王總被淋成了落湯雞，紅色的酒液順著他油膩的頭髮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狼狽不堪。
他懵了。
林薇也懵了。
周圍所有人都懵了。
【臥槽！太帥了！這比偶像劇還刺激！】
「你……你敢潑我！」王總反應過來，指著季時嶼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你給我等著！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宴會的主辦方，本市首富李董，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一巴掌扇在王總的後腦勺上。
「混帳東西！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李董轉過頭，對著季時嶼，是近乎諂媚的笑容。
「季總，您別生氣，是犬子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和……這位小姐。」
王總徹底傻眼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季時嶼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拿出一方手帕，仔仔細細地擦著自己剛剛沾到酒液的手指，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
然後，他把手帕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看著臉色慘白的林薇，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還有你。」
「從明天開始，你也不用去公司了。」
林薇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解決了兩個跳樑小丑，季時嶼重新轉向我，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他牽起我的手，走到宴會廳的正中央，拿起麥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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