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倩她爸媽說要重新考慮婚事……明輝……明輝在跟他們吵……江晚,算媽求你了,你先解凍,把錢付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行不行?媽給你道歉!媽以後再也不動你的東西了!」

你先解凍,幫家裡過了這一關,我保證,以後……」 江晚看著陸明軒緊抓著自己手腕、指節泛白的手,又看了看他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痛苦和哀求。 她沒有立刻甩開,只是靜靜地、深深地望進他的眼睛。
「晚晚……」 江晚抬手,制止了他,繼續說道: 「但是,有幾個條件。」 陳桂芬急急忙忙地問:「什麼條件?你說!只要能把定金拿回來,讓明輝把房買了,什麼條件媽都答應!」
「寫!我們寫!」陳桂芬不假思索。 「第二,」江晚的聲音冷了一度,「我的帳戶,不會解凍。這筆十萬的借款,我會通過其他渠道,在確認借據簽署無誤後,直接轉帳到售樓處的合同指定帳戶,用於抵扣部分定金損失。
具體能挽回多少,你們自己和售樓處協商。這筆錢,專款專用,不會經過你們任何人的手。」 陳桂芬那邊遲疑了一下:「不……不能解凍?那明輝的房款……」 「那是你們需要自己解決的問題。」
江晚斬釘截鐵,「我的錢,如何使用,我已經說得很清楚。它不是我小叔子婚房的預備金。關於買房,你們應該根據自身實際的經濟能力,重新規劃,或者,孫家如果願意共同承擔,那是你們之間需要商議的事情。」
這話說得平靜,分量卻極重。 不僅是要道歉,更是暗示了未來關係可能疏遠,甚至切割。 陸明軒的心狠狠一揪。 陳桂芬在電話那頭,呼吸粗重,顯然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面子、兒子的婚事、十萬塊錢、未來的關係……
剩餘定金,是否能酌情退回一部分,或者轉為日後其他購房意向金?具體的方案,我們可以稍後詳細溝通。現在,是否可以請您先協助穩定一下現場局面?關於後續協商,我們會派出家庭代表,與您進行正式對接。」
江晚的話,條理清晰,態度不卑不亢,既承認了己方問題,提出了切實的解決方案(支付十萬),又為後續談判留下了餘地(協商剩餘定金)。 這與之前陳桂芬的胡攪蠻纏、陸明輝的衝動爭吵形成了鮮明對比。
電話交還回去,江晚對陳桂芬說:「婆婆,你們先回家吧。明天讓明軒和明輝去處理。十萬塊錢,等我看到借據和道歉之後,會處理。」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客廳里恢復了寂靜。 陸明軒呆呆地坐在那裡,看著江晚。
「陸明軒,」她沒有回頭,「今天這件事,表面上看,是錢的問題。但本質上,是尊重和界限的問題。你媽不尊重我作為獨立個體的財產權,也不尊重我們小家庭的獨立性。
「清算」兩個字,讓陸明軒渾身一涼。 他忽然明白,江晚這次是認真的。她的底線清晰可見,並且已經架起了高壓線。任何觸碰,都可能引發他無法承受的後果。 那不是哭鬧,不是爭吵,而是一種冷靜的、權衡之後的決斷。
陳桂芬眼睛紅腫,坐在沙發上,看到大兒子進來,眼神躲閃了一下,隨即又湧上埋怨,但終究沒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口指責。 陸明輝則像一頭困獸,在客廳里走來走去,頭髮亂糟糟的,眼底發青。 「哥!江晚呢?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