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裡塞著蛋炒飯,莫名奇妙看了他一眼。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我打算在你這兒撈一筆錢再回去」
他不說話,看著我吃完飯遞了張紙。
同時遞過來的,還有厲庭驍的手機。
手機頁面是飆升榜熱搜,而我的名字赫然在熱搜榜第一。
【顧氏真假千金敲定,顧冉被掃地出門】
【昔日大小姐落魄,不得已啃食路邊攤】
【顧冉在火車站會面親生父親,二人囊中羞澀吃康師傅桶面】
看著看著,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你快走!我今天一天都被媒體跟蹤了,他們肯定會拍到你」
我警惕地朝著炒飯攤四周掃射了一圈。
見男人坐著不動。
我脫下外套丟在厲庭驍臉上:「快,先把臉遮住」
厲庭驍面無表情扯下我丟在他臉上的外套。
「顧冉,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我:???
「你去大學校門口和男大學生卿卿我我的時候,怎麼沒想著遮住他的臉?」
我:???
哪個無良狗仔,連這都拍?!
果然,桌上厲庭驍手機頁面另外一欄,是我摸蘇丞頭的親昵照。
標題寫著:【顧氏落魄假千金口味不改,依舊鐘情白嫩男大】
壞了!
厲庭驍現在可是我的金主。
雖說我和蘇丞根本沒什麼,但我此刻卻心虛極了。
9
當我諂媚的一張臉擋在男人面前時。
厲庭驍毫不留情推開我。
他抿唇:「不吃了?」
我轉頭看到桌上那張空了的蛋炒飯盤子:「不吃了,今天沒什麼胃口」
男人扯了扯嘴角。
我繼續輸出昨晚熬夜背過的撩人情話:「今天沒什麼胃口,只想吃你的豆腐」
厲庭驍眸地深似海:「顧冉,沒記錯的話,我是塊老豆腐」
也是,我顧冉向來愛吃「嫩豆腐」。
這是江市上層商圈人盡皆知的。
突然。
那頭街邊庫里南下來一男一女。
顧淮安和方簡簡。
女孩不似初見時那般瑟縮和卑懦,反而在高定包包和裙子的襯托下面若桃花。
看著顧淮安牽著方簡簡的手,我愣了許久。
從前,哥哥也是這樣牽著我的手的。
「顧冉,不是說讓你滾出江市嗎?!」
顧淮安的話打斷了我的怔愣。
方簡簡輕輕捏了捏顧淮安袖口:「哥哥,別這麼凶」
顧淮安的情緒明顯被安撫穩定。
厲庭驍瞥了顧淮安一眼,順勢將我抱在懷裡。
「顧總,顧冉在哪裡待著,還輪不到你批准」
我連連點頭,順勢在厲庭驍嘴角獻上一個香吻:「對啊對啊」
我早就不是顧家的人了,顧淮安現在管不著我。
我親的突然,厲庭驍耳垂爬上的粉暈被我發現了。
顧淮安突然失控:「顧冉,你要不要臉!」
「為了留在江市,為了過上有錢的日子,就隨便爬上男人的床?」
「家裡從小怎麼教你的,你還有沒有一點廉恥心?」
我:...
從前有著親哥濾鏡,沒發現顧淮安居然是個神經病加狂躁症。
我攤手:「顧淮安你真賤,樂山大佛你去做吧,廉恥心值幾個錢,沒了顧家,說不定你還不如我呢」
「至少我有勇氣爬男人的床,你敢拉下臉爬富婆的床嗎 ?!」
他被我懟的說不出話,瞪著眼睛似乎是在重新認識我。
「顧冉,你變了,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從前我是顧家大小姐,說話要得體,穿衣要得體,在家人面前要溫柔有禮淺淺微笑。
可如今呢。
「顧淮安,少來教訓我,從前你是我哥哥,現在可不是了」
「我親爸是殺豬匠,我說點髒話怎麼了?你少站在這兒道德綁架我」
「顧冉,你...」
眼看著我一頓輸出,顧淮安毫無還嘴的能力。
方簡簡擋在顧淮安跟前:「顧冉,你別太過分」
我挑眉:「哦?哪裡過分?」
方簡簡:「爬男人的床...你...」
「哥哥也是好心,想把你往正途上拉」
我嗤笑:「大可不必,請你們兄妹倆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要不說他倆身體里流著一樣的血呢,哥哥妹妹都慣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譴責旁人。
不知為何,顧淮安眼裡是我看不懂的複雜。
他放緩語調:「冉冉,父親母親一時接受不了你跟簡簡的事,你先回鄉下,哥哥會想辦法將你重新接到顧家生活」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會給你,你聽話,先跟方玉泉回去,好不好?」
這次輪到方簡簡哭了。
她眼裡全是恐懼:「哥哥,那我呢?」
顧淮安身體晃了幾下,他恢復冷靜:「簡簡你才是顧家唯一的大小姐,顧冉只是接過來跟我們生活」
方簡簡淚珠如斷線般滴落:「我不要什麼顧氏大小姐的身份,我要哥哥父親母親的愛」
哭著哭著,顧淮安懷裡女孩突然開始抽搐。
我急忙大喊:「顧淮安,快送她去醫院」
顧家司機衝過來,顧淮安抱著方簡簡上了車。
我的心突然很亂。
方簡簡是無辜的,可我就有罪嗎。
看著方簡簡對親情的渴求和依賴,我的心裡如烈火一樣灼燒。
有我在顧家,方簡簡心中就始終會有一根刺。
10
黑色邁巴赫內。
我調整好心情繼續扮演稱職的金絲雀。
「厲總,讓您看笑話了,今晚我洗乾淨,任憑你處置」
厲庭驍掃了我一眼:「你倒是心大」
我哈哈一笑:「人生無常,生活真的很有新鮮感」
「我是打不死的小強,跌倒了就重新來過」
這23年來,吃虧的是方簡簡又不是我。
她按豬的時候我在參加晚宴。
她拔豬毛的時候我在摸小鮮肉的腹肌。
姐這前半輩子,也算值了。
...
厲氏莊園。
厲庭驍丟給我一句去休息,然後自己去書房了。
我繞到後花園,找到李姐。
「李姐,您早上穿的那件白色套裝能借我穿穿嗎?」
李姐有些惶恐:「顧小姐,厲總今天吩咐人給您置辦好了衣帽間,就在您房間裡」
原來今天厲庭驍不理我是辦這事去了。
我搖搖頭:「不,我就要你那件」
李姐茫然:「哦,那行,正好管家發了套新的,我稍後給您送上樓」
等我走進房間時,才發現李姐說的衣帽間。
不對,應該是私人衣櫥才對。
因為裡面全部都是我從前在顧家穿習慣了的品牌和高定。
就連包包,也是我最常背的牌子。
我看著失而復得的一切,卻早已提不起任何興趣。
不過還是要夸一句:不愧是厲氏莊園管家,短時間內竟然能將我從前在顧家的生活習慣調查的這麼清楚。
書房有動靜了。
李姐是傭人,管家替她們準備的工服正好入了我的眼。
我悄悄換上白色套裝,趁著厲庭驍在浴室悄悄溜到他床上。
合同都簽了,這男人卻遲遲不碰我。
我怕他反悔,答應給的錢打水漂。
那筆錢對我來說是救命錢。
還是和昨晚一樣,只不過今夜厲庭驍長了記性,穿上了浴袍。
沒能如願看見腹肌,我失望地癟癟嘴:「厲總,我睡眠不好,醫生說建議躺在八塊腹肌上」
男人臉上有無語爬過,不過我看見他將情緒克制的很完美。
「噹噹噹噹!」
「很好,又是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有趣的我,又出現了」
我扯開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將換好的衣服全方位展示給厲庭驍。
厲庭驍眼神暗了下去。
我扭捏著兩根食指道:「厲庭驍,你不喜歡嗎?」
「是不是非要我學電焊,你才能對我眼前一亮?」
厲庭驍咬緊後槽牙:「顧冉!」
我撲在他懷裡:「吶!好熱啊,我中毒了,醫生說要親親才能解熱毒」
說著,我的嘴巴撅的跟驢子嘴一樣去找厲庭驍的唇。
他反手將我束縛住,指間捏緊我嘴巴。
「唔...」
「唔唔...」
「放...唔...開...唔.我」
男人嗓音低啞:「顧冉,我不喜歡太主動的女人」
嘖!
狗男人屁事真多。
我眼含秋波,小心翼翼詢問。
「厲總喜歡什麼樣的?冉冉照做就是了」
厲庭驍指間摩挲著我雙唇:「我喜歡——」
我側耳等他的後話。
「勤勞的女人」
我:...
五分鐘後,穿著全新白色套裝的我,跟李姐面面相覷。
我被厲庭驍趕去書房整理書架了。
李姐驚訝地張了張嘴,最終十分不解的將自己手頭工作交接給我。
與此同時。
男人面不改色坐在電腦前開會。
我累的吭哧吭哧擦書架上的灰。
厲庭驍一個會議結束。
我把書架擦了三分之一。
他依舊沒理我。
我強壓著心裡火轉身咬牙切齒:「厲庭驍,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今天穿這一身的含義?」
厲庭驍輕「哦」了聲:「顧大小姐給我解釋解釋?」
「就是...」
「是...」
我欲言又止。
對上厲庭驍好整以暇的眼神時,我才後知後覺自己被戲耍了。
他不依不饒:「是什麼?」
當金絲雀就要有金絲雀的自覺。
我咬咬牙:「就是我愛當厲總的傭人,厲總買了我,可以少花錢雇一個傭人了」
「不然呢,厲總以為是什麼呀?」
小樣!
跟我玩心眼。
厲庭驍果然不理我了。
11
我就不是幹活的料。
沒多長時間,我拿了幾本書墊在地上呼呼大睡。
你還真別說,厲庭驍的身上還有床上,包括書房裡有他在的地方,總有一種能讓我安心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