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琳走後,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假寐了一會兒。
再睜眼,沈行宣正坐在我面前。
「醒了,餓不餓?」
「先吃塊麵包墊墊。」
「你來多久了?」開口才發現嗓子有點啞。
沈行宣又遞水杯和潤喉糖。
「剛到。」
我不自覺撇撇嘴,騙人。
都九點半了。
他肯定等了很久。
我抓住沈行宣的胳膊,將臉頰埋進他的胸前。
「好累。」
身子一輕,被沈行宣抱了起來。
雙手下意識攀住他的脖頸。
我臉頰貼在沈行宣的脖頸,細膩的軟肉帶著獨屬於他的木質香味。
讓人安心,讓人放鬆。
回家路上,我繼續刷沈行宣的帖子。
他的內心戲真的特別多。
從早上離開到現在,他發了五條帖子,分別是:
【老婆發現我找人監視她怎麼辦?】
【老婆說要和我聊聊婚姻,她不會要踹了我,再找別人吧?】
【我可以忍受老婆找別的男人消遣,但不能離婚!】
【有哪個機構教人跳男模舞,老婆喜歡男模跳舞,我肯定比他們跳得更好看!】
【老婆累得睡著了,她好辛苦,我不能替她解憂就算了,還惹她生氣,我真該死!】
看著看著不自覺笑出聲。
沈行宣身子一緊:「岩岩,你怎麼了?」
「沒事,就是發現你好像並不似表面那般斯文沉穩。」
沈行宣一哽,扯出一個笑:「……是嗎?」
我笑笑不說話。
到家後,沈行宣也沒再問,只是幫我布菜。
將近晚上十點鐘,我也不敢吃太多。
7
洗完澡出來,發現外面一片黑。
客廳有音樂聲傳來。
我踮著腳尖往前走。
客廳內,慢節奏的舞蹈配合著忽明忽暗的氛圍燈。
沈行宣的腹肌在薄如蟬翼的襯衫下清晰可見。
我第一次見他穿這麼暴露的衣服。
直接開到了胯。
我不知不覺沉浸於其中。
沈行宣太好看了。
酒吧的男模一股子俗味。
他不一樣。
哪怕是不穿衣服,也有種超凡脫俗的俊逸。
音樂結束,眼睛還沒從他的腹肌上挪開。
沈行宣問怎麼不開燈。
我往前走了兩步,勾開衣邊,摸上他的側腰。
「讓我再欣賞一會兒。」
雙手慢慢遊走,直至撫上他的胸肌,我故意把聲音壓得又低又柔軟。
「怎麼想起給我跳舞?」
沈行宣從耳尖一下子紅到了脖子。
「好看嗎?岩岩喜不喜歡?」
我故意逗他:「好看,比酒吧的男模跳得都好。」
踮起腳尖,呼吸幾乎碰到了他的耳朵。
「我差點以為家裡進賊了,還是這麼帥的賊。」
我故意停頓一會兒,低聲道:「仔細一看,這是我老公呀。」
距離為零的親密接觸的身體,讓我一下就感知到他的異常。
「去床上,嗯?」
沈行宣沒多猶豫,直接帶著我進了臥室。
這麼一折騰,直接到了凌晨兩點。
我晚上睡了一會兒,現下不困。
而沈行宣幫我清理完很快睡著了。
我繼續刷他的帖子。
半個小時前,他發了新帖子。
【老婆好像很喜歡我跳舞,她誇我比男模跳得好,我只當我老婆一個人的男模。】
評論區紛紛戲謔:【只在小說中看到的情節出現了。】
【正宮的地位,小妾的度量,勾欄瓦舍的做派。】
【樓上說的不對,誰家勾欄瓦舍找人監視老婆,他分明是病嬌!】

【姐姐好慘,真怕主播哪天發瘋,把姐姐關起來了。】
【不可能!囚禁就是打著愛的幌子,做盡違法之事,主播這麼愛姐姐,斷然不會這樣。】
【樓上說得對,就算姐姐哪天找了小三,主播也只會自我洗腦,然後迅速接受自己不是唯一。】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做早餐。
沈行宣從背後抱我,聲音悶悶的。
「岩岩,這不會是最後的早餐吧?」
「我可以跟你解釋的。」
我真得挺好奇,公婆都是明朗又落落大方的人,怎麼會生出來沈行宣這個戲精裝貨。
我拍拍他的手:「先吃飯。」
一頓飯,沈行宣吃得食不知味。
不停地重複:「我不離婚。」
「沒說要離婚,只是聊聊我倆之間的問題。」
8
「首先,你為什麼找人監視我?」
我問完後,沈行宣立馬道:「最開始是怕你受到傷害,後來就成了習慣,習慣看見你每天的一顰一笑。」
「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岩岩,對不起。」
我忽然想到剛結婚時,我被人綁架的事。
我又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年前。」
那時候我們剛結婚半年,我意外遭到綁架,父母和沈行宣嚇慘了。
我被救出來後,就和沈行宣回我父母家住了。
那段時間,媽媽每天都要跟著我去上班,睡覺前也會看看我在不在臥室。
就連姐姐也回家陪了我一段時間。
沈行宣雖沒說什麼,但每天都會送我到辦公室,中午過來,晚上再接我和媽媽回去。
「那時候你是不是擔心壞了。」我嗓子莫名有些堵塞。
其實回憶起過去,自己沒什麼感覺。
但身邊人都陷入了極大的恐慌中。
「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
沈行宣眼尾泛紅,聲音悶悶的。
「都怪我當時疏忽了對你的保護,要不然你也不會被綁架。」
監視的事聊開後,沈行宣鬆了一口氣。
但依然不放心地說道:「岩岩,無論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要和我離婚。」
「你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能離婚。」
我故意逗他:「若是我出軌了呢,離不離婚?」
沈行宣瞳孔猛得睜大:「岩岩,你犯了錯為什麼要懲罰我?你和小三斷了!」
我抬手勾上他的下巴,戲謔:「老公,你這麼大方呀?」
沈行宣悶聲道:「我知道有很多人都想勾引你,但你能不能別喜歡上別人。」
見我不說話,他又低聲道:「就算喜歡上也行,但不能離婚。」
「你每晚都要回來。」
我真想戳開沈行宣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
我一良家婦女,一沒出軌二沒偷人。
沈行宣為什麼能會那樣想我。
我故意冷下聲音:「你為什麼認定我會喜歡上別人?」
說完這話我又有些後悔。
結婚兩年,我們從未對對方說過愛。
「愛」這個字燙嘴。
仿佛一說出,就會白白落了下風。
而自己就會有把柄被對方拿捏。
我們故意保持高冷,鑄造圍牆,將自己的內心牢牢鎖住。
卻忘了愛可以流淌。
它就像水一樣,輕緩而溫柔,慢慢流進胸腔。
在我們意識不到的地方,讓心臟變得充盈、豐沛。
以往我還可以騙自己對沈行宣只是生理性喜歡。
但現在我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愛沈行宣。
我緩和了語氣。
「沈行宣,你就沒想過其實我愛你嗎?」
沈行宣怔住了一瞬,欣喜慢慢在眼底漾開。
「真,真的嗎?」
「岩岩,你喜歡我?」
聽起來快要哭了。
我摸摸他的頭:「傻瓜,若是我不喜歡你,能見三面就結婚嗎?」
「誰家聯姻這麼快?」
沈行宣將我抱得更緊:「老婆,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9
本來以為說開了,沈行宣就不會再在網上發瘋。
沒想到兩天時間,又發了五六條帖子。
【老婆原諒我監視她了,她還說愛我,嗯哼~】
【還好第一次見面,我就做足了勾引她的準備。】
【我要再下單一百件擦邊襯衫,老婆肯定喜歡。】
【今天又遇見老婆舊情人了,我狠狠在他面前擺足了身份!這些小三最好都清楚,我老婆是搶不走的!】
【夜裡忽然驚醒,老婆該不會是想先安定我,再找個機會和我離婚,和其他人雙宿雙飛吧?】
【老婆舊情人發來信息,說老婆買了遊輪,完了……】
沈行宣這兩天面上鎮定自持,實際上莫名走神。
我還以為他沒睡好。
原來心裡是另外一齣戲。
有沒有一種可能,遊輪是送給他的。
程司南這個混蛋,明知道沈行宣愛吃醋愛瞎想,還故意把話說得模稜兩可。
我立即給程司南打了電話。
「你為什麼要和沈行宣說我買了遊輪?他誤會成我送給你的了,是不是故意要破壞我們夫妻感情!」
程司南咬牙切齒:「沈行宣這個斯文敗類,他把我點男模的事告訴陸斯言,害得我被……」
話沒說完,程司南及時打住了。
「反正沈行宣不是個好東西!故意找我的茬!」
「我讓他吃吃醋又怎麼了。」
我聽了一會兒,聽出不對勁來。
程司南的死對頭陸斯言,兩人從上大學就不對付。
怎麼聽他這語氣,好像是搞在一起了。
我嘿嘿一笑:「如實招來,你和陸家那小子是不是在一起了。」
程司南緊閉嘴巴,任憑我怎麼打聽,他都不說一句。
「哼,我自己能查得出來。」
本來是質問程司南,後面倒變成吃瓜了。
算了,等沈行宣生日那天,他就會知道。
這個驚喜先不解釋。
沈行宣的生日臨近新年,以往都是和公婆一起給他過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