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商場,陸凜川熟練地為我挑選衣服。
我看了眼他給我挑選的那些淺色帶薄紗的連衣裙,眉頭輕蹙。
「我不愛穿這些裙子的,你忘了嗎?」
陸凜川的動作僵住,連忙招呼店員為我挑選。
之後,陸凜川不再自作主張,極有耐心地坐在沙發上等著我一件件地試衣服。
甚至無論我穿哪一件他都會夸上兩句,簡直一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可是只有我知道,陸凜川這是第一次陪我逛街。
從前他忙著在軍中晉升,是從來不會陪我做這種浪費時間的小事,可如今他能配合得如此完美。
顯然是被人調教過了。
可那人不是我罷了。
等我最後換好自己的衣服出來時,陸凜川已然不見了身影,只有幾個店員躲在櫃檯後竊竊私語。
「這陸少將今天竟然不是陪著陸太太來的,這個女人是誰啊?」
「小三吧,嘖嘖,真沒想到陸少將平時表現得那麼愛妻卻還是背著陸太太偷吃。」
「這有什麼,有權的男人誰不這樣。可憐了陸太太,人那麼好,長得又漂亮。」
我直接將身旁的落地燈推倒,燈罩的玻璃碎片在店員們面前炸開,幾人被嚇得失聲尖叫。
我斜斜地看了他們一眼道:
「算在陸凜川帳上。」
等陸凜川回來的時候,店員們一個個白著一張臉,只有我面色如常。
陸凜川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只是有些忐忑地對我說:
「照晚,剛剛我接到電話說是我的車沒停好,我得去趟車庫你自己一個人先逛逛行嗎?」
「你放心,我很快回來找你。」
說完,陸凜川甚至都沒等我答應便急匆匆地走了。
我等著陸凜川走遠,也邁步朝地下車庫走去。
車庫裡,此時一輛軍牌越野車正在發出微微的震動,如果靠近的話,還能隱隱約約聽到裡頭有女人的嬌喘聲。
我屏住呼吸逐步靠近,便聽到裡頭的女人突然嗚咽起來。
「老公,你是不是背著我找小三了?我今天逛商場的時候他們都說看到你在陪別的女人買衣服!」
「我沒有,你別多想,我是陪照晚逛街,她剛醒什麼都沒有我陪她買罷了!」
這聲音明顯就是陸凜川的,那另一個恐怕就是楚雲舒吧。
我的指關節微微作響,楚雲舒嘴裡的小三聽在我耳中尤為刺耳。
「老公,你是不是還喜歡江照晚啊?你喜歡她也沒事,只要能待在你身邊,我甚至願意跪在江照晚面前,哪怕是要償命!」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惹得陸凜川連忙哄著:
「別胡說,我不喜歡江照晚,我現在對她只有愧疚。等她好了我就會讓她離開的。」
「寶寶,我愛的只有你,也只有你才能給我生下孩子!」
女人破涕為笑。
「當然只有我才能給你生孩子,江照晚兩年前流產大出血,她就是想生也生不出來,哼!」
陸凜川也跟著笑了。
「是啊,不過我還是想讓你給我多生幾個!」
「討厭!」
曖昧聲更為激烈地響起,我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悄然轉身。
心裡卻宛如被挖了一角,有些沉痛。
原來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可那個孩子甚至在我還來不及知道它的存在,就沒了。
突然,手機傳來響動,是哥哥發來的訊息。
「妹妹,軍區里的最後一個內線被我抓住了。」
「這個內線供出了一些消息,那個楚雲舒之所以能調動辦事處的人,除了玉佩,還有一點是因為她曾經。」
「也姓江。」
5.
自從商場回來後,我便再也沒見過陸凜川,好似他已經忘了我的存在。
只是偶爾我還能刷到些新聞,無一不是在報道這次陸家的世紀婚禮有多麼豪華,陸凜川為了這次婚禮又投入了多少云云。
終於等到了婚禮當天,一大早別墅里就湧進了一群人。
他們的手臂上都有雄鷹紋身,很明顯是雄鷹兵團的人。
我尚未開口,肩膀就被人用力扣住按在了桌上。
「你們動我陸凜川知道嗎?」
我面上冷靜,對著為首的那個男人,宛如在問一句家常。
為首的男人輕蔑一笑:
「陸少將正忙著和我們大小姐舉辦婚禮呢,怕是顧不上你。」
我的手腕一轉,趁著男人說話幾下掙脫了束縛,只不過昏迷了太久我的身體還是太過柔弱。
也不過是一瞬間,便又被人按了回去。
「我警告你們,我才是真正的雄鷹兵團大小姐,你們若是動了我……」
我話語未盡,臉上便被男人重重扇了一巴掌。
男人看著我,眸中充滿了恨意:
「你算什麼大小姐,只有我們雲舒小姐,才是雄鷹兵團真正的主人!」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不置一詞。
男人滿意地看著我乖順的模樣,隨後直接將一份文件丟在我面前。
「簽了吧。」
文件上赫然是離婚協議四個大字,而屬於陸凜川的那一欄,早已簽好了名字。
我扯了扯嘴角,嘲諷道:
「你們興師動眾,就是為了這個?」
男人一臉嫌惡:
「要不是你死纏爛打揪著陸少將不放,我們小姐也不會老是煩憂。」
「老實簽了吧,簽了我就饒你一命。」
我沒有絲毫猶豫,快速地簽下了名字。
這動作迅速的模樣在男人眼裡,成了我膽小怕死,因而他臉上的不屑更重了。
「簽好了,拿回去交差吧。」
然而男人收起離婚協議卻並未指揮人撤離,反而掏出了一把匕首,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來。
「我剛剛說錯了,簽了,留全屍!」
我不慌不忙地看著男人向我靠近,就在男人的匕首即將劃破我的脖頸時,大門被外頭一腳踹開。
我趁機將男人一個背空翻摔在地上,然後原封不動地還了男人一巴掌,淺笑道: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成語?」
「叫瓮中捉鱉。」
婚禮現場,陸凜川正要對楚雲舒許下誓詞。
突然,天空中傳來了一陣陣嘈雜的轟鳴聲,只見不遠處的上空正飛來幾架直升機。
6.
賓客們不由譁然。
「能在A市的上空駕駛直升機,這客人絕對不是一般人物。」
「這陸家還真有排面,能請得動這種級別的客人。」
而此時的主人公陸凜川並未覺得開心,反而蹙起了眉頭。
直到直升機靠近,兩條巨大的捲軸從直升機上滾落。
上面寫著:
「祝賀陸家前任少將陸凜川迎娶殺人犯楚雲舒。」
「二婚快樂,斷子絕孫!」
隨後,無數紙張從直升機上撒落下來,陸凜川接住一張一看,不由臉色大變。
那些是一份遺產公證書的複印件。
「這陸老爺子的遺囑定下的陸家繼承人原來不是陸凜川,那他是怎麼當上少將的?」
「還能為什麼,他手裡有一股勢力,聽說和軍方有點關係,所以沒人當初敢反對他。」
「怪不得,我說當初陸家少將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個名不見經不轉的人,原來根本就是鳩占鵲巢啊!」
聽著那些議論聲,陸凜川面色鐵青,立刻大聲吼道:
「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我就是陸家少將!爺爺親口承認過的!」
然而,眾人看他的目光中,明顯帶著懷疑。
而我就在這時,走下了直升機。
陸凜川看到我,臉上露出震驚,直接快步衝到我面前質問道:
「江照晚你到底在搞什麼鬼?就因為我這兩天沒去看你你就做這種惡作劇?」
陸凜川一句話便將遺囑的事定義成了是我在爭風吃醋,不過我還沒來得及發作,哥哥便一拳砸在了陸凜川的臉上。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敢和我妹妹這麼說話!」
陸凜川捂著臉,一臉驚恐地看著從我身後走出的哥哥,不由脫口而出:
「你怎麼會在這裡?」
哥哥嘲諷道:
「怎麼,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應該已經被暗算死了?」
我皺了皺眉,看向哥哥。
哥哥摸了摸我的頭,安撫道:
「別擔心,哥哥沒事,那個內線想要在任務中害死我,卻不想我早有防備,也因此暴露了他。」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陸凜川竟然也知道這件事。」
我看向陸凜川,眸中染上怒意。
陸凜川驚慌解釋:
「不是的照晚,我不知道的!不!是等我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直接朝陸凜川的腹部用力一踹,直接將他踹倒在地。
而另一邊,陸辭衍也施施然下了飛機,看到這一幕還鼓起了掌。
「女中豪傑啊!」
陸凜川來不及顧上肚子的疼痛,看著陸辭衍臉上更為震驚。
「你不是早死了嗎?」
7.
陸辭衍聳聳肩,一臉的玩世不恭。
「誰說我死了?我不過是不想接老爺子留下的這點擔子所以就離家出走了。」
陸凜川漲紅了臉,面露難堪。
畢竟陸辭衍口中的那點擔子,可是他的全部身家。
「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陸凜川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陸辭衍卻笑道:
「我樂意。」
看著陸凜川已經黑成鍋底的臉色,我沒忍住噗嗤一樂。
就在這時,楚雲舒跑了過來一臉擔憂地扶起陸凜川。
「老公,你沒事吧?」
「江照晚實在太過分了,為了搶走你竟然想出了這些惡毒的招術!」
然而陸凜川卻是甩開楚雲舒的手,深情地看著我。
「照晚,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不想讓我和別人結婚,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
「別胡鬧了,我答應你今後你始終會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好好澄清一下!」
我不由冷笑出聲,直接掏出了那份離婚協議道:
「陸凜川,誰和你是夫妻啊?我們已經離婚了!」
「再說了,你這都辦上婚禮了還和我談什麼夫妻,是不是太不要臉了?」
陸凜川看到離婚協議上他的親筆簽名面露訝異,片刻後卻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盯著楚雲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