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舒紅著眼眶委屈道:
「你不是說過你不愛她了嗎?」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唯一嗎?」
然而,一巴掌將她的控訴打斷。
巴掌的主人冷著一張臉怒道: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離婚!」
緊接著,陸凜川又轉頭沖我笑得一臉溫柔:
「照晚,離婚的事我並不知情,所以不作數的。我們夫妻一體,沒必要為了這些誤會離心。」
「這樣好不好,我讓雲舒以後儘量不出現在你面前,你們各過各的好不好?」
我挑了挑眉,對此尚未做出反應,那邊的楚雲舒倒是先怒了。
「陸凜川,你以為你這樣低聲下氣她就會原諒你嗎?」
「出賣江家也有你的一份!是你一直說江家人看不上你,老是壓著你所以你要給他們好看,你還說……」
然而又是一個巴掌讓楚雲舒再次閉上了嘴,這回楚雲舒的眸中也染上了恨意。
見已然撕破了臉面,陸凜川索性收起了笑容:
「照晚,好話我都說盡了,你如果執意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恐怕今天就走不出這裡。」
我輕蔑一笑,直接拍了拍手。
幾個五花大綁的男人便從機艙內被丟了出來,各自身上都掛著彩,他們的手臂上都有刺著雄鷹紋身。
看到那些人,楚雲舒臉色一變。
我嘲諷道:
「陸凜川,你能憑藉的依仗是什麼?陸家沒了,那就剩雄鷹兵團辦事處了?」
「可這些都是我給你的,我能給,自然也能收回。」
「你的新婚妻子恐怕沒有告訴你吧,今天她特意派這些人來殺我,正好讓我捉了個正著。」
「我呢,又正好借著他們的幫助將辦事處里的叛徒們都一鍋端了!」
陸凜川的臉上已全然失去了血色,他一把掐住楚雲舒的脖子,眼睛通紅。
「你這個賤人!」
直到楚雲舒再也無力掙扎陸凜川才鬆了手,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哀求道:
「照晚,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是楚雲舒勾引我的!你看,我幫你殺了她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心裡愛的只有你啊!」
我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曾經愛了多年的男人,突然覺得一陣泛嘔。
「那你可真愛我!愛到在我昏迷的時候還有閒心和別人談情說愛。」
「愛到我醒來的時候,你更是想要將我當做金絲雀,享受齊人之福。」
「你甚至還是殺害陳叔的幫凶!」
「所以陸凜川你說說,你到底是在愛我,還是愛你自己?」
陸凜川啞然,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嘴裡喃喃:
「你……你都知道了?」
8.
我丟下失魂落魄的陸凜川,直接帶著昏迷不醒的楚雲舒到了陳叔的遺像前。
儘管我將那些叛徒都拷問了一遍,可得到的結果都只有一個,陳叔的下落是真的找不回來了。
他們甚至告訴我,陳叔是在清醒的情況下被折磨的。
想到這,我直接讓人給楚雲舒注射了一劑腎上腺素。
針劑生效得很快,楚雲舒突然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良久,楚雲舒平復過來,看到陳叔的遺像不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嘲笑道:
「這老頭也算是條好狗,為了你江照晚竟然還敢頂撞我,所以我特意讓他生不如死!」
「連個全屍都不留!」
楚雲舒此刻全然不似從前在陸凜川面前偽裝的無辜,反而帶著嗜血的殘暴。
也許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我面上平靜,手下卻不由攥緊。
「為什麼?」
楚雲舒的臉突然扭曲,咆哮道:
「為什麼?因為你搶走了我的一切!」
「憑什麼我也姓江卻出生在邊境!我的爸爸更是因為你們每日裡只能活在擔驚受怕中,最後甚至抑鬱而終!」
「可你呢?一出生就是江家大小姐,又有父親兄長的疼愛,甚至連陸凜川也愛你!憑什麼?」
我盯著她,反問道:
「所以一開始你是故意開車要撞死我的吧?可你為什麼後來為什麼不趁著我昏迷殺了我?」
楚雲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
「讓你生不如死地活著,然後看著我和陸凜川恩愛,不是更快活嗎?」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和陸凜川不止一次在你的床邊做那種事,陸凜川還說,這樣很刺激!」
說著,楚雲舒還狂笑不止,臉上儘是羞辱我的得意。
我直接讓人拿出一管針劑朝楚雲舒走去,楚雲舒這才收住了笑容,一臉驚恐道:
「這是什麼?江照晚,你要幹什麼?」
我衝下手點頭示意,幾人直接將楚雲舒按倒在地上,因而即便楚雲舒再如何掙扎,那些液體還是順利地注入了她的血液。
不一會兒,楚雲舒便露出了一臉享受的表情。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楚雲舒,不,江雲,有沒有人和你說過,太囂張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你爸爸明明就是個私生子,甚至不知道是我爺爺的第幾個情婦生下的,可他卻在我爸爸的水裡下毒,想要害死他。」
「我爸爸好心放了他,卻不料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也如你父親那般下作。」
楚雲舒的眼神愈發迷離,卻還存有幾分清醒,掙扎著想要反撲我。
我輕鬆躲過,淡淡笑道:
「我不會殺了你的,接下來每一天我都會給你注射一管子這個玩意兒,直到七天後,你會完全上癮再也離不開它。」
「然後,我就會停止。」
「到時候你就要自己想辦法了。不過聽說這玩意兒後勁很大,如果不能及時滿足的話。」
「可能會如億萬隻螞蟻鑽心,痛苦萬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去。
在我身後,楚雲舒還在咆哮:
「江照晚,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我毫不在意,畢竟今後生不如死的,恐怕只會是她楚雲舒。
9.
陸辭衍拿回陸家後,陸凜川暗地裡不知道做了多少小動作,總是妄想著復起。
不過很快都被陸辭衍按了下去。
陸凜川甚至多次跑到我面前淚流滿面地懺悔,不過都被哥哥打了出去。
哥哥還問我:
「這小子太噁心了,天天騷擾你,要不然我直接把他帶回邊境?那裡有的是手段!」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
陸凜川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能當上陸家少將大部分是靠他自己的天賦,甚至還不甘心我幫他。
所以我要讓陸凜川清楚地認識到,沒了我,他就還是那個一無所有的普通士兵。
比起讓一個人痛快地死去,還不如敲斷他的脊骨,讓他卑微地活著。
說來還是我當初眼瞎聽信了他的話,將他當做了被大家族遺棄,爹不疼後媽虐待的可憐人。
而當我詢問陸凜川的真實身世時,陸辭衍更是毫不留情地嘲笑我:
「他是我哥的孩子沒錯,但是我哥為了和陸凜川他媽在一起自願放棄了陸家,甚至也已經被逐出了族譜。」
「陸凜川他媽本就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知道我大哥被逐出陸家後就拋下這對父子跑了。」
「我大哥後來再想回到陸家,我爸卻是不讓了,就是不知道這傢伙怎麼教兒子的,搞得陸凜川老是覺得是陸家欠了他。」
「要我說,也就是你眼盲心盲,看不清好壞。」
我被陸辭衍打趣得紅了臉,因而沒聽到陸辭衍的後兩句低語。
陸凜川堅持了半個月後徹底放棄了,為了復起他花光了手裡的錢收買那些軍中同僚,只不過那些人收了錢卻是耍著他玩。
陸凜川找不到我,甚至去找了楚雲舒,想從楚雲舒那裡撈些錢,卻正好撞見了楚雲舒正在和好幾個男人纏綿。
看到陸凜川,楚雲舒甚至還想扒在陸凜川身上。
彼時楚雲舒已經徹底沒了神志,眼下青黑身體瘦削,就如同一具失去靈魂的骷髏。
陸凜川被嚇跑了,他甚至忘記帶走自己的孩子冬冬。
那個男孩因為楚雲舒的忽略,已經處在了死亡的邊緣。
聽說陸凜川後來因為實在沒錢,上了一個富婆的床,富婆的丈夫知道後直接廢了他。
陸凜川失去了讓女人包養他的資本,又不願意低下頭干其他工作賺錢,便只能走上了歧路。
後來只有某男科醫院的醫療新聞中出現過陸凜川的身影。
聽說是塞的東西太多,不救而亡。
10.
該報的仇都已了結,我便打算和哥哥回邊境特戰區。
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陸辭衍竟然攔住了我。
因著陸辭衍的毒舌,每次看見他我都想躲開,就怕他又要說些什麼挖苦我。
結果這回,一向玩世不恭的陸辭衍竟然在我面前一臉嚴肅。
「江照晚,我喜歡你,你可不可以帶我一起走?」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可陸辭衍卻仍是一臉嚴肅地等著我的回答,甚至那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忐忑。
我有些尷尬地看向哥哥,哥哥卻是樂得咯咯直笑。
直到見我瞪著他,他終於止住笑開了口:
「妹妹,這小子是真喜歡你。」
「他一個軍區高參,手裡握著重要資源,確實根本看不上陸家這點犄角旮旯,本來根本沒必要跑這一趟。」
「結果這小子聽說是你需要他,他二話也沒說就跟來了,甚至那幾輛直升機都是他的。」
「財大氣粗的,說是要給你撐場面。」
我一陣語塞,心裡卻覺得有一絲絲異樣,這種被人默默喜歡的感覺還挺奇特。
我打發走哥哥,問陸辭衍:
「你這,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我們之前都沒見過吧?」
陸辭衍瞪了我一眼,一臉受傷道:
「八年前你一個人拿著槍隻身闖敵營你忘了?」
「當時我因為手裡的情報太惹眼被那群人綁架了,結果你一身血地殺進來,那一刻你還衝我笑了一下。」
「就是那一笑,一下子就撞入了我的心扉。」
陸辭衍說著,臉上還露出痴迷,這模樣讓我不由抽了抽嘴角。
那年我才剛成年,年輕氣盛,腦門一熱就尋到人家窩裡去的。
本來只想給敵方製造點麻煩讓他們別總是招惹雄鷹兵團,卻不想意外救了個陸辭衍。
只不過這麼多年我早忘了,卻不想陸辭衍卻一直記得。
見我面露難色,陸辭衍又開口道:
「你要是不喜歡我喜歡你,你就當我是在報恩。」
「或者我入贅怎麼樣?我可以把我名下的軍功都給你,以後我們的孩子就姓江。」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一個還是兩個?」
最後,陸辭衍是瘸著腳歡歡喜喜地跟著我們上了飛機。
因為他嘴賤的毛病,此後一周我都沒理過他。
不過在許久之後,當我發現自己沒有喪失生育能力甚至還懷了雙胎後,還是不由慶幸。
嘴賤就嘴賤吧,起碼一語成讖,挺好的。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