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障礙男友愛上保姆女兒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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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滾出去!」

他看向我,臉色陰沉,是我從沒見過的冷然。

「滾,別讓我看見你。」

我真沒出息。

沒地方滾。

最後是張姨拉著我進了房間。

看,許安,這是別人家,生氣了想趕就能把你趕走。

裹在被子裡,我媽發來一條消息。

【死丫頭,儘快給我滾回來】

8

我媽沒那麼好。

不是刀子嘴豆腐心喊我回家。

而是謝家那個瘸子缺個老婆。

我恨我外公那麼多老戰友,老戰友又有那麼多孫子。

有個程硯還不夠,還有個謝昀。

我捶著床,一下一下砸到沒有力氣。

抬起臉來時,淚已經乾了。

謝昀有個好處,他無父無母,就一個老爺子很久前去世了。

這事是我媽聯繫謝昀本人張羅的。

他對我不反感,我對他沒感情。

也行。

行李,在打定主意那一刻就立馬收拾好了。

程硯推開門就看見房間裡散落的幾個小包。

他愣了一瞬,眉頭緊皺。

「你要走?」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否認。

「沒有,我收拾一下。」

程硯掃了一眼癟癟的包,沒懷疑。

下一刻,他低頭對上我明澄一片的眼,愣了一瞬。

程硯張了張嘴,沉默了兩秒。

半天抿了抿唇。

「剛才是我語氣不好。」

「張姨和我說了,阿月也問清楚不是你的問題,是她朋友惹的事。」

我頓住,反應了會。

真有意思。

我們十幾年的相處比不上江月一句話有分量。

我沒回話。

程硯掃我一眼,語氣彆扭。

「沒趕你。」

「不是要趕你走。」

拉下面子挽留已經是程硯最大的讓步。

我愣了愣,下意識搓了搓手指。

好半天,牽起一抹笑。

「知道了。」

知道了。

嘴上和解並沒有消除心裡的芥蒂。

我下意識開始和程硯保持距離。

我為了避開他,一大早出門。

夜晚,江月和程硯在客廳看電視,我就呆在房間。

明明在一個家裡,我竟然能做到一天和程硯見不到幾面。

好幾次,程硯看著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直到在我第三次從飯桌上提前離開。

程硯徹底黑了臉,目光深沉地盯著我。

下一秒,湯勺被狠狠擲進湯碗里,湯水四濺。

對上我始終沒什麼表情的臉。

猛地一把掃開桌上的東西。

周圍的人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要給程爺爺打電話。

江月面色白了一瞬,又很快反應過來,她著急忙慌地拍著程硯的背。

可還是沒有拉住他。

「許安這回可闖禍了,少爺情況好不容易好點,搞成這樣,估計要捲舖蓋走人。」

場面一片混亂。

「程硯,別緊張,我在這裡。」

江月扶著程硯的手臂,語氣輕柔。

程硯竟然奇異地在他的安撫下平靜下來。

隔著人群。

程硯看向我,眼裡的東西濃稠到我看不明白。

9

所有人都看出我和程硯關係的變化。

程硯抗拒一個人毫不掩飾。

例如現在,我將早已準備好送給程硯的生日禮物提前放在他的房間門口。

我承諾陪他過生日,現在時間趕不上。

可程硯顯然誤會了。

他掃了一眼花里胡哨的包裝,扯了下唇。

「你這是什麼意思。」

「道歉的話,沒必要。」

「東西這麼丑,你也拿得出手?」

程硯小時候就這樣,性格彆扭、傲嬌,生氣的話很難哄。

要是之前,我可能會厚著臉皮哄他幾句。

可現在,我不太願意糾纏不清。

他從不會對江月甩臉色。

「送給你了,你怎麼處理都行。」

程硯臉上的笑意維持不住。

下一秒,他嘲諷笑笑,吩咐張姨把東西丟進垃圾桶。

我下意識摸了摸心口。

預想的痛意沒有出現。

我這個人感情來得快,去得也乾脆,哭一番之後,就又沒心沒肺沒事人一樣。

程硯站在原地良久,沒等到我說什麼。

他扯了扯唇,居高臨下看著我。

「你和阿月換一間房間。」

「和你住太近,我不太舒服。」

程硯看了看我。

「樓下的房間,你隨便選一間。」

說完,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甩著手走了。

10

江月當天晚上就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

她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喜意。

看向我時,鼻子仰得很高。

「真把自己當主人了,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江月一手指著我。

「你在他身邊待了那麼久,他的病還是一點沒好,你怎麼好意思賴在他家的。」

我掃她一眼,懶得繼續糾纏。

可她顯然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一手攔住我。

「等會,什麼東西。」

她盯著我手裡的牛皮紙袋。

「這東西不是你出錢買的,是不是得留下來。」

江月一把奪過,袋子扯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禮服是兩年前生日程硯送我的,藕粉色的面料泛著一層柔和的光。

看得出送的人花了心思。

可現在程硯大概忘了,他站在二樓冷漠地注視一切。

我抬眼看了他好一會兒。

朝江月搖搖頭。

不行。

這是我的東西,哪怕以後我想處理掉它,也是我自己的事。

可江月不依不饒。

「怎麼?占便宜占習慣了。」

我拍開她的手。

「我花的錢是我正當掙來的薪水,這件裙子是別人送給我的禮物,是屬於我的東西,我占誰的便宜了?」

「你身上的衣服是從我衣帽間裡拿的吧。」

江月臉色一紅。

程家對我不錯,每個季度各種大牌的衣服不要錢似的往家裡送。

我用不上這麼多,大部分包裝都沒拆放在衣帽間裡。

江月來了之後,這些東西似乎順理成章都成了她的。

她到了程家就沒穿過重複的衣服。

「不問自取即為偷,你是手腳不幹凈成習慣了嗎?」

我抬了抬眼。

「東西是你的嗎?這都是程家出的錢,我為什麼不能穿?」

江月指尖用力,掐著我的手腕。

正當我準備推開她時。

一隻手橫在我們中間。

程硯一手護住江月的腰,低頭看她。

「沒必要爭,不過是條裙子,我明天讓他們送十條更好的。」

直到江月面上怒氣消散,露出滿意的笑,程硯都沒看我一眼。

盯著手上發紅的痕跡,和撕扯變形的破爛包裝袋,我吐出一口氣。

兩手一松,將東西丟在地上。

「說得沒錯,不過是一條裙子,沒什麼好爭的,你喜歡就送給你,我也不缺一條裙子。」

江月剛要伸手,突然發出一聲痛呼。

程硯面色突然變冷,看我的眼神發沉。

我直視他,大剌剌地。

「還給你了,既然是你的東西,你願意給誰就給誰,我沒意見。」

轉過頭,後頭傳來一陣摔打聲。

睫毛顫了顫,沒往那邊看。

這一晚,我沒睡著。

腦海里全是十八歲程硯朝我笑的臉。

11

離開程家這天,我沒碰見程硯。

一天前,謝昀給我發了條消息,說今天來接我。

我和他商量好了具體的時間。

離開前,正在糾結要不要打個招呼時。

手機響了一聲。

江月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

【愛是為我改變天性。】

配圖是程硯繃緊唇走在人群中的照片。

看得出他很不適應,可還是乖巧地幫江月提著購物袋。

江月很喜歡發朋友圈分享生活。

尤其來了程家以後。

珠寶、宴會、禮服,程硯幾乎要什麼給什麼。

盯著照片里人熟悉的眉眼,我短暫愣了一瞬。

隨即鬆了一口氣。

最後掃了一眼客廳。

這裡看不出一點我的生活痕跡了。

從前我坐著看書的地方,擺滿了江月的毛絨公仔。

我頓了頓,將脖子上的項鍊解下來。

小蘋果吊墜貼在我的心口,拿出來是溫熱的。

一路暢通走到大門口。

王叔攔住我,問我為什麼提著行李要搬家的樣子。

我笑著說以後不住這了。

他面色遲疑,問我要不要給程硯打電話。

「打什麼電話,沒看出這幾天少爺明顯不滿意她住在家裡嗎?」

說話的人我後來才認識。

是江月的媽媽。

她撇撇嘴。

「又不是程家的人,這麼多年白吃白喝也就行了,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走了還要通知所有人嗎?」

王叔拉著她,示意她別說了。

江月媽媽不太服氣,卻又顧及我畢竟是程家的客人,翻了個白眼。

我正想說話。

手機滴的一聲響了。

是程硯。

【路上路過一家蛋糕店,有你喜歡的提拉米蘇,晚上帶給你。】

他總是這樣,反覆無常。

昨天還在生氣,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又要和好。

從前,我陪他玩賭氣的遊戲,樂此不疲。

此時,對上江月媽媽那張志得意滿的臉。

挺沒意思。

程硯一句話,誰都能踩在我的頭上。

【不用了,你和江月玩得開心。】

頓了幾秒,還是打算和他提一嘴搬家的事。

可信息加載轉了幾個圈,前面多了個鮮紅的感嘆號。

程硯把我拉黑了。

12

在逛商場的路上,程硯反反覆復翻了十幾遍手機。

明明沒有開靜音模式,手機卻安安靜靜,沒有一個來電。

程硯感到全身焦躁不安。

擁擠的人群和嘈雜的聲音令他煩躁。

鼻尖不是許安身上清清爽爽的沐浴露香氣。

空氣渾濁不堪。

蛋糕包裝袋在他指尖不斷摩擦。

還是買了。

許安既然已經低頭,那他得給她一個台階。

許安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應該知道他的脾氣。

她怎麼可以和他冷戰、不理他?

她怎麼能夠把他送給她的禮物送給別人?

是許安做錯了。

如果她回家向他道歉,他就勉為其難原諒她……

13

「安安,你能來幫幫我嗎?」

浴室傳來聲音,熟悉的稱呼令我愣了一下。

很快反應過來,跑過去。

謝昀穿著家居服狼狽地倒在門邊。

水汽將他的皮膚蒸得發紅。

他看見我,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好看的笑。

「對不起,我什麼事也做不好。」

我沒說話。

伸手到他的肩膀下面,把他撐起來。

謝昀的腿不能動,可我每次扶他,意外感覺挺輕的。

「一米八五這麼輕嗎?」

話一出口,我才覺得說得不對。

謝昀卻好脾氣地笑笑。

「東西準備好了嗎?」

我愣了下,有些恍惚。

下個月,我要去國外讀大學了。

要是之前,我想都不敢想。

一個月後,謝昀來接我,我發了個「行」之後立馬就後悔了。

我討厭像踢皮球一樣在幾個地方輾轉。

謝昀找到我。

一身筆挺的西裝,姿態挺拔,眉眼深邃。

哪怕坐在輪椅上,也氣勢逼人。

見我的第一面,他眼底晃了晃,雖然在笑,看起來卻一點也不開心。

「許小姐嫌棄我是個瘸子?」

我本來還真有點。

不是嫌棄,是厭煩。

可是對上他的人,這些想法一點也沒了。

沒等我回話,他勉強扯了扯唇,將一封信遞給我。

是爺爺的字跡,他擔心自己去世後,爸媽不管我。

就拜託自己當年的老友謝家爺爺,關照我。

原本,我在程家過得好,謝昀沒主動找上門。

直到江月出現,我要被掃地出門的消息傳出來。

「娃娃親什麼的你不用放在心裡。」

謝昀安撫我,說結婚的事是開玩笑,還說爺爺給我留下了一筆錢,夠送我出國留學。

我承認,當他說出「你自己做主」的時候,我的心狠狠顫了一下。

在我不長的人生里,很少有我能夠自己做主的事情。

「嗯,準備好了,是下個月走吧?」

我朝他笑了笑,正準備把事情問清楚。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小安,你有時間能回來一趟嗎?」

語氣急促慌張、猶豫遲疑。

是張姨。

14

時隔一個月,我沒想到回到程家是這樣的場面。

雖然做了心理準備,眼前一片狼藉還是令我一驚。

飯菜被打落在地上,滿地湯汁。

張姨和其他幾個阿姨站在旁邊,臉色驚慌。

程硯一雙眼睛紅了,從我出現開始就一瞬不瞬地咬牙看著我。

張姨看見我,臉色一松。

「小安,你可算來了。」

「少爺也不知道怎麼了,這一個月都吃不下飯,心情也很糟糕。直到今天中午,桌上多了一盤清炒西蘭花,少爺突然就生氣了。」

我有些發愣,不喜歡西蘭花的不是程硯,是我。

因為顧及我,吃飯的時候很少做這道菜。

我沒理解,也不打算探究程硯為什麼因為這盤西蘭花生氣。

「少爺情況很差,我實在沒辦法,才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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