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障礙男友愛上保姆女兒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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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愛上了保姆的女兒。

他界限分明,卻允許江月自由出入他的私人空間。

他內斂敏感,卻強忍著不適陪她去看演唱會。

所有人都明白,程硯不再需要我了。

所以在他不分青紅皂白讓我道歉,居高臨下地讓我讓出住了多年的臥室時。

我沒爭吵,只是默默收拾好了東西。

「祝你和江月玩得開心。」

程硯顯然沒料到我是這個態度,怔了一瞬,眼底閃過驚慌。

良久,才眼圈發紅,憋出一句。

「那天是我不對,我道歉。」

「你想怎麼樣都行,你不喜歡江月,我把她送走;你不喜歡道歉,我以後再也不發脾氣了,我會很聽話。」

「別這樣,安安。」

1

當我在程硯禁止外人踏入的書房裡看見江月的照片時。

就知道,程硯不需要我了。

江月出現的這兩個月,程硯的病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

他討厭人群,卻在上周咬牙陪著江月去了市中心逛街,陪她買了一大堆漂亮的衣服。

他界線感極強,卻允許江月隨意擺弄他的私人物品。

就在昨天,他竟然紅著臉問我:

「你也是女孩子,你覺得江月會喜歡我嗎?」

我愣在原地。

不可置信地抬眼,好半天才聽見自己艱澀的聲音。

「會的。」

可程硯盯了我一會,轉過頭。

「算了,我問你幹嘛,她和你不一樣。」

一句「她和你不一樣」砸在我心上,又重又疼。

它在提醒我。

小時候那個依賴我,與我親密無間的程硯消失了。

一切回到了原點。

程硯好不容易向我敞開的大門閉合了。

程家人也開始委婉催促著我離開。

程爺爺委婉問我以後什麼打算時,我捏著衣角的手一頓,好半天才笑著說:「回老家吧。」

2

程爺爺鬆了口氣,卻故作強硬挽留我,讓我下個月再走。

他考慮周到,想要我把程硯的生活細節和江月悉數交接完。

其實,他的憂慮是多餘的。

江月根本不需要像我一樣小心翼翼地關注程硯的生活細節。

小心試探討程硯喜歡。

程硯似乎註定會被江月這樣充滿生命力的女孩吸引。

江月從一開始就是特別的。

我第一次見她,是她替在程家做保姆的媽媽代班。

她乾了半天,先是和另一個阿姨發生衝突:「為什麼我媽媽負責的區域要大這麼多?」

又大喊大叫抱怨:「房子不就是用來住的嗎?一天掃這麼多遍幹嘛?」

後來是偷吃主人家的東西被發現。

面對張姨的責問,她正義凜然。

「我沒偷沒搶,在工作之餘喝瓶牛奶怎麼了?這麼大的家業這麼小氣,做老闆基本的格局要有吧……」

程硯有潔癖,有個專門的冰箱是不允許其他人隨便動的。

張姨氣得臉色漲紅,氣急說要辭退她。

江月終於面露驚慌,卻不肯低頭,她大喊一聲「不幹就不幹」丟下東西往外跑。

一頭撞上了程硯。

自尊像野草般堅韌的女主,孤僻冷漠出身高貴的男主。

如果男主不是我喜歡了七年的程硯。

我也許會挺樂意看到他們走到一起的。

那天江月紅著眼睛對程硯破口大罵。

向來討厭人觸碰的程硯,竟然沒生氣。

站了好一會兒,低頭看她。

當天晚上,他抿著唇,問我:「下午的女孩叫什麼名字?」

這是程硯第一次打聽女孩的名字。

我手一抖,那攪起風波的牛奶灑了大半杯。

3

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正確的。

江月出現後,我所積累的關於程硯冗雜的準則不再適用。

很快程家人發現了她對於程硯的不同。

順理成章留她在家。

一次她給程硯夾了帶香菜的東西。

我愣了一瞬。

程硯香菜過敏。

「他不能吃。」

嘴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江月笑意僵在臉上,好半天哦了一聲。

「我不知道……」

沒等她解釋,後面的話就淹沒在程硯吞咽的動作里。

「能吃。」

程硯的目光掠過我,落在江月身上。

是難以察覺的縱容。

我愣了一瞬。

程硯挑剔龜毛。

我第一次來程家時,曾試圖討好程硯。

飯桌上試探性給程硯夾菜,一旁大人樂得哈哈笑。

可程硯突然黑了臉,一把丟了筷子。

濺起的菜汁落在我臉上,我不敢動彈。

程硯有潔癖。

我自作主張的行為令他反感。

所以從那天開始,為了討好他,我咬著筆頭做了一頁筆記。

到今天已經有厚厚三百頁。

我花了七年的時間了解程硯的所有生活喜惡。

江月只用了兩個月告訴我,程硯也是能為人遷就的。

「抱歉,是我記錯了。」

我忘了人的喜好是會變的。

接下來我沒再多嘴,安靜吃飯。

程硯眸色深沉地掃了我一眼。

4

為了維護江月吃下香菜的結果是,程硯過敏了。

半夜,他敲響我的門,臉色蒼白。

程硯好看的臉皺成一團,語氣很輕:「安安,我難受。」

我心一緊。

什麼都想不到了,衣服顧不上換,扯著他要去醫院。

他沒動,過了幾秒,睫毛顫了顫。

「不算嚴重。」

「怎麼會不嚴重?你腦子壞了,之前你過敏在醫院躺了三天。」

我用了點力拉他,沒拉動。

程硯面色不自然。

「阿月知道了,她心裡會不舒服。」

扶著程硯的手僵住。

我從來沒見過程硯委屈自己,為別人考慮到這種程度。

要是十八歲的我一定會不管不顧,哪怕冒著程硯發脾氣的風險也要把他送去醫院。

可現在,不知道懷著什麼心情,我低頭錯開程硯的目光。

「好。」

我也學聰明了。

今天回收一點點,總有一天,就算程硯把江月捧到天上去,我也能心如止水。

5

沒有人發現程硯的異樣。

包括江月,程硯對她的縱容超出了想像。

竟然把朋友帶到了家,說是給程硯脫敏治療。

入眼是亂成一片的客廳和擺滿瓶瓶罐罐的廚房。

我愣了一瞬。

「我的媽,江月你男朋友家這麼有錢啊。」

「這一片都是別墅區呢。」

有人艷羨道。

江月沒解釋,微微揚了揚頭,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這有什麼,你們儘管玩,冰箱裡有牛奶飲料,你們想喝就去拿。」

「進口的,太豪氣了。」

她朋友捧了一句。

我掃了一眼客廳里被隨意拿取的古董字畫,皺了皺眉。

「喂!那邊的幫我切盤水果過來。」

有人叫住我。

江月臉上閃過心虛。

她趕緊跑過來,不知道和朋友說了什麼。

那人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沒再喊我。

我本來不打算多管閒事,偏偏再次從房間走出來的時候,江月的朋友還沒走。

我聽見有人拿著手機,聲音很大。

「我搜到了,這別墅是 A 市首富程家,這麼有錢,誰知道靠什麼賺來的。」

我腳步一頓。

「等等……我靠,程家的少爺是個自閉症的怪胎。」

一群人笑起來,笑聲充斥在房子的每個角落。

江月面色發燙,沒反駁,估計是怕丟臉。

我想我還是不夠聰明。

笑聲中止在我一拳打到帶頭笑那胖子的那一刻。

他發出一聲痛呼。

江月來扯我,沒拉動。

我被那句「怪胎」刺激得雙眼發紅。

十三歲那年。

我才知道,驕傲矜貴如程硯也是會被人欺負的。

程硯是智商很高,可小時候目睹母親死亡的經歷使他嚴重躁鬱,不適應人群。

自閉、怪胎、啞巴。

少年們的惡意直白殘忍。

程硯一出場,他們眼神交匯,眼底流露笑意。

那天晚上程硯把頭擱在我的頸窩。

面容瓷白像娃娃般的少年滿眼通紅。

「安安,你也覺得我是怪物嗎?」

從小立志當程硯騎士的我,心都要碎了。

我抱住他的腦袋,語氣前所未有地認真。

「不是的,你聰明又好看,他們嫉妒你。」

如今程硯長大了,不會因為這些流言流露怯意。

可我怕他難過。

程硯回來的時候,我正把拉著我的江月推開。

我紅著眼睛,咬牙切齒地張著嘴要和他告狀。

可他看著我,眼神很冷。

冷得我有些認不出他。

「許安,你發什麼瘋。」

程硯第一次用這樣冰冷的眼神看我。

他一把扯過江月護在懷裡。

手肘砸在他們喝過的瓶瓶罐罐,尖銳的碎片粘著黏膩液體扎進皮膚。

通紅的血順著手臂流下來,好痛。

我呆呆地看著他。

程硯你個傻叉,我在替你出頭啊。

那天,我重重摔在地上。

跟著一起摔死的是我的心。

6

晚上,程硯提著醫藥箱敲開了我的門,面色不好看。

他掃過我劃開一道口子的手臂,抿緊了唇。

伸手過來,卻被我躲開。

程硯的手頓在半空,臉色有些沉。

「不麻煩了,我自己來吧。」

我沒忘記自己正寄人籬下,語氣客氣。

程硯的臉色更難看了。

一把抓過我的手,棉簽棒重重摁在傷口上。

直到我發出一聲痛呼,手臂上的動作輕了幾分。

「你和他們動什麼手,家裡不是有人嗎,傻不傻。」

程硯擰著眉,語氣責備。

我沒說話。

他之前不讓我插手江月的事,說怕會讓她難堪。

程硯似乎也意識到這點,睫毛顫了顫,最後語氣很輕地開口。

「安安,你別生我的氣。」

心裡泛酸。

我和程硯從小一起長大,不是沒吵過架。

他性格偏執脾氣大,我沒話語權,生氣了只能不理他。

可只要他道歉,我就止不住心軟和好。

但這次不一樣,爭吵不再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

江月推開門看到程硯的瞬間,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站在門口,沒有一點侵犯他人隱私的自覺。

我討厭這種感覺。

一把推開了程硯。

程硯身子一個踉蹌。

目光停在我維持著推開姿勢的手上。

「程硯!」

江月氣急,跺著腳走了。

程硯抿了抿唇,看我一眼後,撒開了我的手。

我沒想到程硯最後會責怪我。

我起夜接水,聽到客廳江月和程硯的對話。

程硯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可以帶朋友來的。」

「那你為什麼因為許安給他們甩臉色,搞得我好沒面子。」

程硯頓了頓,好半天嘆了口氣,小聲哄道。

「我明天讓許安給他們道歉行不行?」

聽見江月傲嬌地輕哼一聲。

我攥著杯子的手發緊。

呆呆站在原地。

夏日燥熱,我的身體卻一陣冰涼。

7

程家待不下去了,再住在下去我會被欺負死。

猶疑半天,我給我媽打了電話。

講清緣由,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陣怒罵。

「你怎麼這點用都沒有,跟了人家這麼多年,現在人家說踹就把你踹了。」

「你弟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沒了程硯這個姐夫——」

掐斷電話。

心裡那一點微小的僥倖破滅,我沒有太多的意外。

攥著手機,手心有些發涼。

程硯是在中午找到我。

他看著我。

「安安,昨天打人是你不對,你——」

身子一僵,我抬頭朝他笑。

「好,我道歉。」

我討厭道歉。

小時候,去親戚家拜年,弟弟打爛了人家的東西都是我道歉。

更大一點,上學的時候比弟弟考得好,面對媽媽的責怪,怪我教他不上心,是我道歉。

到了程家,我生怕做錯事被趕回去,道歉成了口頭禪。

那時候,程硯擰著眉,煩躁地看著我。

「吵死了。」

他只是看不得身邊人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可我卻狐假虎威,仗著程硯挺直腰杆。

可現在。

我沒有資格拒絕。

曾經我的話管用,是因為程硯願意聽,他才是話權人。

那句毫無感情的「許安」將我和程硯劃分開。

我不再適合和程硯講交情、講情分了。

程硯大概沒想到我回答得這樣快。

短暫愣了一瞬。

半天,他抿了抿唇。

「你能理解就好。」

也許,我的理解還不夠透徹。

當我說出:

「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不應該因為你罵程硯怪胎就動手。」

「你怎麼說是你自己的事,和我沒關係,是我做錯了。」

不知道哪句話觸怒了程硯。

他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江月一臉心虛。

至於被打的胖子,則一臉菜色。

「許安!」

程硯的聲音冷冰冰的。

我死死攥緊手,指尖掐進肉里。

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脾氣。

「我聽得到。」

我偏過頭,應了一聲。

「不用這麼大聲。」

程硯目光一頓。

下一秒,眉毛一皺。

瞬時,一個茶盞重重砸在我的腳邊,瓷片划過腳踝,留下一道血痕。

程硯情緒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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