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之前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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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將手機按了靜音,放回了包里。

10

朋友本科畢業後就出國。

我們好久沒見。

晚上兩個人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這兩年我話算少。

但今晚跟她一起,氛圍實在輕鬆,久違地都在不間斷地應和。

快結束的時候,我才想起來看時間。

從包里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 12 點已經過半。

然後下一秒,螢幕上突然跳出來新的來電。

我刪過周時殷的號碼。͏

再加回來後也沒有備註,所以現在螢幕上跳動的,只是一串光禿禿的數字。

我沒接電話。

只任由它自動掛斷。

掛斷才發現,短短一晚上,周時殷已經給我打過來 30 個未接來電。

——平均 10 多分鐘一通的頻率。

朋友就坐在我旁邊,她顯然也察覺到了。

問我:「就是他?」

我抬眼看向她。

聽見她的聲音:「那個當年你愛得不行的男人?」

她笑笑說:「你當年那麼乖,唯一的幾次翹課早退,都是因為他吧,我想不印象深刻都難。」

11

很多事情我覺得丟臉。

所以誰都沒講過,包括我最好的朋友。

也都不知道我跟周時殷的感情糾葛。

她只當我終於跟周時殷修成正果。

甚至還在調侃我:「今天出來沒報備啊?管這麼嚴?」

說著話,周時殷的下一通電話已經打過來。

朋友揚揚下巴示意我:「快接吧。」

我頓了頓,終於接起了電話。

剛接通,對面已經傳來周時殷的聲音:「許漸?」

我嗯一聲,能感覺到他的急迫。

對面的周時殷呼吸有些重,問題緊接著就砸了過來:「怎麼不接電話?你現在在哪裡?我來接你回家好嗎?」

我沒馬上回答。

周時殷已經急迫地在催促我:「許漸?」

他又試探般問我:「寶貝,我來接你回家,好嗎?」

良久,我才說了聲好。

12

二十分鐘後。

我在餐廳門外等到了周時殷。

他的梅賽德斯剛停穩在門口,人已經同步拉開車門下來了。

他穿黑色風衣,臂彎里搭著件淺色系同款。

下車後直奔我來,先將風衣搭到了我肩頭。

我跟周時殷的關係奇怪,怕朋友看出破綻。

所以剛剛掛掉電話,我就先叫了車送她回酒店。

此刻凌晨,街頭靜寂,只有我跟周時殷兩個人。

他為我攏好外套,望了眼身後的餐廳。

「你喜歡這家餐廳?」

他拉著我邊往車上走,邊低聲說:「那你下次想吃的時候,我讓他們的廚師上門來做。」

我坐上副駕駛上,淡淡說:「吃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起吃飯的人。

這句話我沒說出來。

或許我遠沒有當初的周時殷冷漠。

很多傷人的話說不來,狠心的事也做不出。

但周時殷那麼聰明。

他當然能聽出來。

他發動汽車駛離街角,光影下的側臉有瞬間的緊繃。

大概停頓半分鐘。

他才雲淡風輕轉開了話題:「今晚……是跟誰見面嗎?」

我有些累,輕閉上眼睛:「你不是一清二楚嗎?」

如果對象不是我朋友,不是我本科時的女性室友。

周時殷怕不是只會給我打 30 個電話。

而是會直接殺到包廂外。

跟周時殷復合後。

我們好像在扮演一場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劇。

我們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但背地裡,卻沒有半分信任。

我不信周時殷的感情。

周時殷也不信我的原諒。

我不信任感情,但沒做出任何舉措。

周時殷不信任我,卻實打實地在我身邊放了人。

13

周時殷跟我的所謂「復合」。

折騰了整整一年。

他高高在上太久,所以最開始找我復合,也是種居高臨下地施捨。

我當然不願意。

我躲他、我拒絕他。

我惹怒了他。

周時殷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不同意他的復合。

他只覺得自己的方法沒用對。

所以他開始用強制的手段。

他派人跟蹤我,發展到最後,甚至關著我。

我逃過又失敗。

最後甚至沒有了力氣再跟他折騰。

甚至到現在。

周時殷也有時刻監視我的習慣。

他總說他沒有安全感。

所以他要 24 小時掌控我的動態。

哪怕是現在,我話出口。

周時殷也還在用這個理由給自己開脫:「對不起。」

他說:「但我怕你走了。」

「……也怕你不要我了。」

14

「周時殷,」我突然叫他的名字。

他嗯一聲,低又溫柔的。

我感受到他偏過臉,認真地看向了我。

我慢慢睜開眼,只看著車前的紅燈。

「你知道今天看見你 30 多通未接來電,我在想什麼嗎?」

周時殷沒說話。

「你什麼都有,你說你怕。」

「但那兩年,我什麼都沒有,我也害怕。」

我說:「想見你永遠只能靠等待和運氣,給你打電話的頻率我已經很克制,但永遠打不通。」

「所以我只敢給你發簡訊,怕你嫌我煩,一周就發一條,刪刪減減打好多草稿。」

我轉過臉看向周時殷,對上他漆黑的目光。

「你還記得你 28 歲生日嗎?」

「你在外地出差,我鼓足勇氣給你打了個電話,緊張得心臟都不會跳了,然後電話對面提示我,說你不在服務區。」

「那時我站在你公司門口,你的助理剛掛了跟你的通話。」

「那是你說跟我談戀愛的第二年吧,我才知道,啊,周時殷,原來我的號碼被你拉黑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怪不得我永遠都打不通。」

紅燈轉綠。

周時殷仍愣愣的,停留在原地。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讓你把我拉黑了。」

我話落,周時殷眼裡泄出藏不住的隱痛。

我看向他:「我沒有拉黑過你,最想逃離你的時候,也只是刪除了你的電話號碼。」

「周時殷,你現在 24 小時都能掌控我的行程。但那時,我可能 24 天都不能見到你一面。」

我問周時殷:「你在怕什麼呢?」

15

「我怕你走。」

周時殷突然出聲,他徹底將車熄了火。

光影下他的喉頸線條輕動,然後我聽見他的聲音。

「許漸,你好像不愛我了。」

他重重閉了閉眼:「我花了很久,才說服自己接受這件事。」

話落。

他陡然抬眼,直勾勾盯住我。

像是想我給出否定的答案。

但我只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出聲。

周時殷突兀自嘲一笑:「所以我留不住你。」

「許漸,沒有安全感是真的。」

「你現在,輕飄飄的,把你緊緊地抱在懷裡時,我都覺得抓不住你。」

周時殷突然握住了我兩隻手。

他低頭,輕吻在我手背。

「你說得對,我恨不得 24 小時都掌控你的行蹤,我更恨不得 24 小時都守在你身邊。」

「但你不願意。」

周時殷低著頭,輕輕重複這句話:「但你肯定不會願意。」

「所以我只能努力控制自己。」

他說:「但每一天,只有親眼見到你的時候,我才能獲得短暫的心安。」

周時殷握緊了我的手,前言不搭後語似的。

突然又開始說:「許漸,你不要離開我。」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好好的,好好過。」

他仰頭看我,高高在上的人陡然將自己擱在下位。

他甚至在低聲哀求般問我:「好嗎?」

16

那晚的最後,我也沒有回答周時殷。

承諾很難。

20 歲時我能當著周時殷的面說自己永遠愛他。

但 26 歲的自己,卻連說句好,都沒有力氣。

凌晨的街道。

周時殷說的話句句刻骨。

但好像他對我的影響越來越小了。

小到他剛說過那些話。

我還沒細細思索。

已經在後半程的車上睡過去了。

再醒來是在地下車庫。

周時殷攔腰將我從車裡抱了出來。

車外的冷空氣吹到了臉上,我皺眉要醒。

周時殷已經將我的臉輕輕轉到他頸間,安撫地拍了拍我的後背。

「睡吧。」他對我說。

他身上是熟悉的冷調松香。

我被動地靠在他肩頭,再次閉眼陷入了深睡。

17

我很久不做夢了。

但或許是因為今晚嗅到周時殷身上香水的味道。

我居然夢到了第一次見他的場景。

那年周時殷 25,年輕英俊、高不可攀。

他來我們學校做演講。

一身黑西裝被他穿得清冷又嚴謹。

那年我剛入大學。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進入大學的每一件事、每一個人都帶給我前所未有的見聞。

但都遠不如,周時殷帶給我的直白衝擊。

我才知道。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他那樣的人。

英俊又冷漠、成熟又聰明。

頂級的出身和頂級的實力,造就頂級的他。

我學醫,我的專業跟他的毫不相關。

但他的那場演講。

我仍認認真真地從頭聽到了尾。

演講結束後,我仍在回味。

我落到最後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但在會場後門。

意想不到的,我就見到了剛剛台上的人。

校領導拉著他要合照。

台下的他比台上更加冷漠。

眉峰凌厲,隱有不耐。

校領導忙裡捉人,把相機遞到我手上。

要我給他們拍一張。

隔著鏡頭,我第一次跟周時殷對視。

那時我的心跳聲,遠遠高過快門聲。

最後歸還相機的時候。

周時殷就站在校領導旁邊,我的對面。

我垂著眼,也能看到他黑色西裝上一筆突兀的暗紅顏料。

我下意識提醒他。

周時殷看我一眼。

才垂眸掃到自己的衣服上。

然後他不甚在意地脫了外套。

助理這時從後台匆匆跑出來,順手就接過周時殷剛脫下的外套。

交接間,我隱約嗅到周時殷身上冷淡不可接近的冷松木香。

那就是我跟周時殷的初見。

從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跟他隔著天塹。

18

我從夢裡驚醒。

窗簾的縫隙隱約透出暗色。

我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鐘,才凌晨 5 點。

或許是夢到了從前的事。

醒過來,我就再沒了困意。

身後的溫度不可忽視,腰腹的手臂也纏得很緊。

周時殷就睡在我身後。

呼吸都噴在我耳側。

我躺在床上頓了頓。

才輕輕用左手扯開周時殷纏住我的手臂。

他在睡夢中,也不滿地皺緊了眉。

我按了按他的手臂,他才終於安靜。

我下了床。

到一樓的陽台坐了會。

右手傳來不可忽視的鈍痛。

不用看天氣預報。

我也知道今天,或許要下雨了。

坐久了背心犯冷,我去廚房,想要給自己倒杯熱水。

19

但或許是心不在焉。

這樣簡單的事情,我居然搞砸了。

開水壺蓋滑到地上,我忙亂中用無力的右手去擋。

卻沒防備開水倒在了手背上。

手背陡然泛起紅,我的痛意卻不明顯。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著滿地的狼藉。

我的動靜驚醒了樓上的周時殷。

他匆匆跑下樓來。

目光第一瞬間,就落到了我的右手背上。

他匆忙拉著我去身後的水池沖洗。

涼水自我手背迅速衝過,感覺細微。

「你想喝水,怎麼不喊醒我?」

周時殷站在我背後,挺著急地問。

我低著頭,看水流自我和周時殷的指尖流過。

「周時殷,」我叫他的名字:「你知道嗎,我曾經是醫學院我們那屆,拿手術刀最穩的學生。」

周時殷陡然安靜下來。

空氣在這瞬間像是被凍僵了。

20

我像是才想起來。

我跟在周時殷身後跑的那幾年。

也是我的人生大放異彩的那幾年。

我是孤兒。

靠著各種救濟金從小地方考上來。

卻硬憑著股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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