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被一個小孩兒纏上了。
我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我不搞未成年。」
小孩兒臉一紅,掏出身份證給我看:
「我成年了。」
我覺得好玩,把人帶走了,一養就是一年。
一年後前男友回國,不知道聽了什麼謠言,小孩兒跑了。
我氣得想揍人。
前任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啊,現在跑出來跳什麼,有病。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我無能怒號:
「我那麼大個老婆呢?!」
1
「我不搞未成年。」
我眼睛掃了眼面前的男生。
骨架不大,臉上還帶著身邊這幫混蛋沒有的稚氣。
周圍響起一陣促狹的笑聲,眼神都落在他身上。
男生臉都紅了,他手忙腳亂地從衣兜里摸出東西遞到我面前。
「我,我成年了。」
大家似乎沒想到他這麼較真,笑得更大聲了。
我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證件。
紀白。
我語氣依然沒什麼起伏:
「那也不搞。」
紀白侷促地收回手。
見我沒反應,身邊的狐朋狗友把人拉下來坐著。
紀白似乎沒見過這種陣仗,整個人都快縮到一團去了。
身邊的人還在逗他:
「小朋友哪人啊?在上學嗎?在哪讀書啊?」
紀白一邊縮一邊結巴著回答:「呃…b 大。」
我扶額閉眼。
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嚯,高材生啊。」我身邊的顧錚搖了搖酒杯,「高材生也來找人嗎?」
他已經說得很委婉了,紀白似乎也已經忍到極點了。
但那雙眼睛穿過圍著他的一圈人,直直地看著我。
我指尖動了動,伸手截過遞到他嘴邊的酒:
「行了,少禍害人好學生。」
見我終於動了,周圍的人不再亂動手動腳。
但嘴上依舊沒有收斂。
「哎小朋友,霍總不要你,你跟我怎麼樣?」
「哥哥我也不錯,要考慮考慮嗎?」
「你可滾吧,你是叔叔還差不多……」
酒吧的音樂聲吵得我頭疼。
我站起身拿上外套就要走,身邊的人也不敢攔我。
越過紀白的時候我眼睛都沒動一下。
身後依然是沒營養的調笑。
我嘖了一聲,轉過頭:
「走不走?」
沒有指名道姓,但是紀白反應很快。
他連忙推開身邊的一群人,走到我身邊緊緊跟著我。
顧錚帶頭起鬨:「霍總不是不搞嗎?」
我懶得理他們,把手裡的外套扔到紀白懷裡,說了句:
「跟上。」
紀白抱著衣服跟了上來。
上車之後我沒再說一句話。
明明達到了目的,但紀白卻沒有那麼放鬆,他直挺挺地坐在副駕,懷裡還小心抱著我的衣服。
我忍著笑用餘光看他。
終於紀白憋不住了,他問我:
「霍、霍總…我們去哪啊?」
我笑了一下:
「酒店開房,你不是沖我來的嗎?」
2
到酒店之後只開了一間房。
我往一旁的沙發上一坐,一看站在跟前的紀白,突然樂了。
「衣服還抱著幹嘛?」
紀白頓了一下,紅著臉把我的衣服妥善疊好放在一旁。
我朝浴室揚了揚頭:
「去洗澡。」
等他的這段時間我的微信被顧錚轟炸了。
他瘋了一樣不停地問我怎麼突然開竅了,我被吵的煩了,直接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沒一會兒紀白就出來了,身上穿著酒店的浴袍,赤著腳出來了。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緊張地腳趾都蜷縮起來了。
我心底嗤笑,就這樣子還學別人出來約。
「洗好了躺著去吧。」
紀白乖乖地挪到床上躺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站起來走到床邊俯視著他,直到我的一條腿跪在他身側,他突然緊張地問我:
「你不洗澡嗎?」
我哼笑:「不洗你就不做了嗎?」
紀白眨眨眼,沒有反駁。
我俯身靠他越來越近,紀白眼睛都閉了起來。
我湊到他耳邊:
「紀白,你不怕嗎?」
紀白重新睜開眼睛看我:「什麼?」
我手撐在他兩側:
「隨便和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上床,連他有沒有病都不知道,你不怕嗎?」
紀白沉默了。
我毫不客氣地繼續說:
「你不缺錢,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也不管你目標是不是我,但我不會和來路不明的人上床。」
說完我拿著外套就要走。
紀白突然出聲了:
「這種事不就是你情我願嗎?你憑什麼教育我。」
我歪頭看了看他,突然笑了:
「唔,你就當是學長對你的忠告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就當是我爛好心,莫名其妙把人帶走,又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但今天分開之後,紀白要怎麼選也不關我的事了。
那之後我又開始忙起來,出差一個多月。
才回來又被顧錚那個損貨拉著泡酒吧。
「咱都多久沒見了,不得來陪陪你的親親竹馬。」
顧錚故意撞我。
我嫌棄地推開他:
「滾開點,噁心。」
我眼神隨意掃著四周,怎麼也沒想到又看到了紀白。
「嘖。」我挪開了視線,他怎麼玩關我什麼事。
倒是旁邊的顧錚又開始撞我。
我煩不勝煩,扭頭就要罵他,他卻指了指前面。
我順著看過去,對上了紀白的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我揮開顧錚的手:「幹嘛?」
顧錚笑得:
「那小孩兒這個月經常來。」
我哦了一聲,看來我的話是一句沒聽進去。
顧錚笑得更開心了,看得我心煩。
但他繼續說:
「諾,他找你來了。」
3
紀白已經走到了我跟前。
顧錚曖昧地掃視著我們倆:
「是不是你上次讓人家很滿意,不然怎麼能來這蹲你一個月。」
我詫異了一瞬,蹲我?
他這一個月都是來找我的?
紀白被顧錚一伙人拉著塞到了我身邊。
我專心玩著手機沒看他。
紀白小心地湊過來點:
「霍…學長,我在名人堂看見你了。」
他說的是 b 大的優秀畢業生,我記得我好像確實在裡面。
沒辦法,錢砸得多。
我嗯了一聲,沒接話。
紀白不氣餒:「我可以邀請你吃個飯嗎?」
我終於放下手機扭頭看他。
紀白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乖,很難把他和酒吧這樣的環境聯繫在一起。
我語氣冷淡:
「紀白,我記得上次我說得很清楚了。」
紀白摸出手機,翻了幾下給我看:
「學長,我是 b 大金融系的,我還帶了體檢報告…」
我莫名地看著他,搞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執著。
見我還是那副冷淡樣,紀白也只是乖乖坐在我旁邊。
周圍人灌他酒,他也不拒絕,一杯杯全接了。
我輕嘖一聲,問他:
「你為什麼這麼想做那種事?」
紀白已經有點上臉了,他歪了歪頭:「好奇。」
如果只是好奇,有的是人陪他玩。
為什麼就纏著我。
我問他:
「為什麼是我?」
紀白臉上因為酒精開始飄紅。
他故作羞澀地一笑:
「因為…因為你最帥啊。」
我:「……?」
好樸實無華的理由。
紀白還在喝酒,說話也開始軟綿綿的。
我覺得自己多半也是喝多了。
我朝他勾了勾手,等他湊近地時候撓了撓他的下巴:
「不後悔的話就跟我走。」
紀白跟我回了酒店。
也不知道是酒精後勁上來了還是什麼,明明路上還很乖的紀白一進門就開始往我身上黏。
他頭埋在我胸前蹭了蹭,然後仰頭看我。
我不自然地別過臉,不得不說,這張臉我真的很喜歡。
很乖很漂亮。
抱了一會紀白開始扒我衣服,他手抓著我的皮帶,嘴裡嘟囔著:
「怎麼解不開啊?」
我按住他的手,想讓他先去洗澡。
但紀白開始耍無賴,他手勁不小,怎麼也不鬆開我。
我哭笑不得帶著人往浴室走。
衣服散得地上到處都是,紀白稍稍清醒了點。
我讓他扶好洗手台:
「站好。」
等我貼上去的時候,紀白緊張地閉上眼。
我在他耳邊笑了一聲,看著鏡子裡的紀白:
「睜開眼看看自己的臉啊寶貝。」
4
從那之後我們就保持著這種只做不愛的關係。
紀白很乖,會時不時發消息問候一下我,但從來不試圖要求主動見我。
只有我提出見面的時候,兩個人才會見面。
我看著對話框發獃,這次出差了快兩個月,我居然會有點想紀白。
對話框還停留在幾天前紀白說工作辛苦了的頁面。
就知道說辛苦了,怎麼不問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我不爽地盯著紀白頭像。
最後發了條消息:「。」
紀白回得很快。
白:「貓貓探頭 jpg」
我嘴角勾起。
霍:「我出差兩個月了,今天回來。」
白:「先生辛苦了!」
我不准他叫學長,也不准他叫霍總,想來想去最後他喊我先生。
我勉強接受了這個稱呼。
然後他又發了一堆公式化的誇獎。
我笑不出來了,平時不是很會說話嗎,現在說的怎麼都這麼不中聽。
霍:「嗯。」
我把手機一扔,眼不見心不煩。
紀白又有消息彈出來了。
我認命地把手機拿回來,看到消息的時候我忍不住笑了。
白:「先生我都想你了。」
白:「貓貓貼貼 jpg」
這才對嘛,怎麼能就光我一個人這樣。
念頭一划過我就頓住了,我看了看手機,逐漸冷靜下來。
我什麼時候開始對他在意起來了。
白:「最近我學做了餅乾,下次見面請您嘗嘗可以嗎?」
所有的胡思亂想都被我拋之腦後。
我拿起手機回覆:「晚點我來接你。」
接到紀白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我問他:「吃飯沒?」
紀白正在系安全帶,卻反問我:
「先生吃了嗎?」
我搖搖頭,他才說還沒吃。
我點頭帶著人走了,紀白也沒問要去哪吃飯,因為一般決定都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