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直接帶人去酒店,我帶著他回了家。
下車的時候紀白顯然有些驚訝。
我面不改色:「出差太久,想吃自己做的。」
紀白笑笑,似乎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我在廚房忙的時候,紀白終於拆開了一路上抱著的袋子。
他捻起一塊餅乾遞到我嘴邊:
「先生你嘗嘗。」
我張嘴咬了一口,點點頭表示肯定。
見我不吃了紀白把我咬剩下的自己解決了。
吃完他就來幫我備菜。
看他認真洗菜的樣子,我突然開口:
「紀白。」
「嗯?」紀白回應,只是仍然低著頭洗菜,「怎麼了先生?」
我靠近了點:「抬頭。」
話音落下紀白就抬起了頭,我含住了他的唇。
紀白眨了眨眼,很乖地鬆開唇瓣,任由我侵入。
身邊的菜盤被不慎打落,我抱住紀白的腰,不准他為此分心。
我抱起他放在了灶台上,紀白輕輕推了推我:
「先生,還沒吃飯…」
我皺了皺眉:「晚點吃。」
紀白喘著氣,他靠在我肩頭:
「那…那回房間。」
我面對面一把抱起他往房間走。
紀白腿纏在我的腰上,乖乖地被我抱著走。
5
胡鬧了一通,兩個人吃完飯已經天黑了。
以前在酒店鬧騰完就休息,但現在是在我家,紀白很自覺地準備離開。
我抬眼看了看他,故作自然地說:
「有點晚了,我家附近不好打車,留下睡一晚,我明天送你上課。」
紀白點了點自己的手機,笑得燦爛:「謝謝先生。」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我們的見面不再是酒店,會是餐廳,是影院,是我家。
紀白也察覺到了這些變化,但他什麼的不說,什麼也不反對。
這些變化對他來說都無關緊要。
好吧,我承認,我很在意。
再又一次送紀白回學校的時候,我喊住了他。
紀白轉頭笑著看我:「怎麼啦?」
我傾身碰了碰他的嘴唇:
「有什麼事就聯繫我。」
紀白盯著我看了幾瞬:「什麼事都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什麼事都可以。」
話是這麼說,但我想紀白並不會主動找我。
他看著很乖很討人喜歡,但其實對別人,多一步都不會靠近。
和我的這種關係,不也是因為他所謂的好奇?
或許我用點手段就能讓紀白如我所願的百依百順,但我不想要。
但想法終究和實際有偏差,沒兩天紀白就給我打了電話。
「先生,您…能來接我嗎?」
語氣和平常沒差,我心突然雀躍了一下,很快又落了回來。
我直覺有什麼不對:
「在學校嗎?」
「沒。」紀白繼續說,「我在家先生,你來接我可以嗎?」
紀白報的地址是有名的富人區。
我對此也沒有很驚訝。
我到的時候紀白已經等在了小區門口。
等他坐上車我才瞧見他額頭上劃開的傷口,看樣子還是新傷。
我皺著眉掰過他的臉:
「這怎麼弄的。」
紀白乖乖地貼著手心蹭了蹭,像是在撒嬌:
「我把我爸惹生氣了,茶杯碎片劃的。」
既然是他家裡的長輩,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但我臉色依然很臭。
紀白似乎看出來了,他咧嘴一笑:
「但我把他臉都氣白了,很賺。」
「賺個屁。」我鬆開他的臉,開車帶著人回家。
處理好紀白的傷口之後,我就去做晚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家裡的影響,他今天難得黏人,走到哪跟到哪。
晚上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也非要坐我懷裡。
我把人面對面抱在懷裡,紀白趴在我的肩膀上:
「先生,可以哭嗎?」
我揉了揉他的頭髮:
「想哭就哭,我不笑話你。」
紀白連哭都很安靜,一點點的眼淚在我的肩膀上暈開。
他哭完又直起身親我,難得的由他掌控著節奏。
他眨了眨濕潤的眼睛:
「想做。」
6
我抱著人回了房間,在紀白的注視下把人塞進了被窩。
紀白動了動被緊緊裹住的身子。
他努力掙扎著:
「不做嗎?」
我拍了拍他的小臉:
「做什麼做,不開心就給我好好睡覺。」
紀白試圖反駁:「沒不開心。」
我沒理他,抱著這團裹好的大型春卷躺下了。
「我不想做,你老老實實睡覺。」
很快懷裡的人就沒了聲音。
我低頭一看,紀白已經睡著了,眼睫上還帶著點濕潤。
我把人鬆開,掀起被子擠了進去。
紀白不自覺地動了動,靠我更近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紀白已經做好了早餐。
看著情緒也已經調整好了。
我沒打算過問他家裡的事,而且以我們現在的關係,也確實不該問。
「先生,快來吃早餐!」
紀白沖我招手,順便把溫好的早餐端出來。
我走近,無意瞥見他手機上的找房軟體。
我抿了抿唇,還是問他:
「在找房子?」
紀白啊了一聲,坐在我身邊:
「和家裡鬧掰了,快放假了,不想回家。」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直到紀白都看出了不對勁。
最後在他的無聲詢問下,我問他:
「不用那麼麻煩,可以和我住。」
紀白驚訝地看著我。
其實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一想到紀白可能會拒絕就更讓我煩躁。
我不懂自己為什麼多此一舉,我們倆又不是什麼正經關係,邀請人住家裡算什麼。
我收回視線:
「沒事,不願意……」
話沒說完,就被紀白截住了。
他抱住了我的手,眼神亮亮的:
「真的可以嗎?謝謝先生。」
剛剛的鬱悶頓時一掃而空,我的心情好了起來。
我哼笑一聲:「一會兒去錄一下指紋。」
紀白對著我又是一頓吹捧,聽得我心裡舒坦。
夸完他又問我:
「我這樣白吃白喝,是不是也該交點房租啊。」
我瞥他一眼,覺得好笑,多養個人而已,我又不是養不起。
但我沒這麼說,我眼底帶笑地盯著他:
「你把我哄開心了,就當房租了。」
紀白一聽放下手裡的牛奶,幾步走到我身邊,抬腿就跨坐上來。
他雙手托著我的臉,在我的眼睛、鼻子和嘴巴上親了個遍。
我被他逗得止不住笑:
「行了,乖乖下去吃飯。」
磨蹭好一會兒,等把人親軟了,紀白才老老實實坐好吃飯。
我看著他的側臉,也不知道能留他在這多久。
會不會等哪天他的好奇心消失了,就離開了。
但沒想到的是,養紀白這件事,一養就是一年。
時間有點久了,久到顧錚都發現了不對勁。
他對著我一頓調侃,最後難得正色地說了句:
「柏舟,林橪回國了。」
7
我腦子轉了幾下,才反應過來林橪是誰。
我看了眼顧錚,覺得莫名其妙:
「他回國跟我有什麼關係?」
顧錚又變回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嘖嘖兩聲:
「人家一回國就到處打聽你呢,也就是你一天天把心思放在你家小朋友身上,什麼都不知道。」
我更莫名其妙了,撕破臉的前任到處打聽我,簡直比見鬼了還詭異。
我不想聊關於他的話題,但是顧錚偏要講:
「他都找到我這了,想要你聯繫方式。」
我皺眉:「你給了?」
「哪能啊。」顧錚晃了晃手裡的酒杯,「但霍總,前任找上門,無非就是想舊情復燃,再續前緣……」
我看著手機上紀白髮的消息,聽得有些心不在焉。
回復完之後,我才去看顧錚:
「你剛剛說啥?」
顧錚難得語塞了一下,倏地笑了:
「沒,就是希望別影響到你和你家小朋友感情就好。」
我坐不住了,腦子裡回想起剛剛紀白髮的那張女僕裝。
我站起身拿著外套就往外走,還不忘讓他別瞎操心:
「我們感情好著呢。」
顧錚撐著腦袋看我:「是嗎?感情好得連戀愛都沒談?」
「嘖。」我踹了他一腳,「遲早的事,滾,讓開點。」
不再理會身後顧錚的挖苦,我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家。
客廳關著燈沒有人,我朝著臥室走去。
一推開門就看見趴在床上玩平板的紀白。
聽到動靜的紀白轉頭來看我,脖子上的鈴鐺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聲響。
我呼吸一窒,偏偏紀白笑得很乖:
「先生,你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我一步步走到床邊,紀白想要坐起來,卻被我按住了。
我的手放在他大腿上扣著的腿環上,指尖探入一截,將他的腿肉勒得更明顯。
紀白手環上我的脖子,在我耳邊吐氣:
「喜歡嗎?」
我悶悶地笑著,捏了下他頭上的貓耳,沒有紀白軟。
我把他壓了下去:「喜歡。」
之後的一切都淹沒在喘息聲中。
這只不知收斂的小貓被我翻來覆去折騰了個遍。
最後只能哭著求饒。
我盯著他濕潤的眼睛,點頭答應:「好吧。」
紀白鬆了口氣,但下一秒他瞳孔一縮,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摸了摸他的臉:
「騙你的,寶貝。」
把人鬧狠了,紀白也只是小發雷霆,清理的過程賴在我身上一步不肯走。
我也欣然接受,收拾好一切把人塞回被窩:
「睡吧。」
「哼。」紀白轉過身背對著我。
但沒一會兒他又縮了回來,背貼上我的胸膛。
我伸手把人摟進懷裡。
至於那個什麼回國的前任早就被我拋之腦後。
8
但往往越不在意的時候,他總要找上門。
我看了眼堵在我公司門口的林橪,有點無語:
「你到底要幹嘛?」
「柏舟。」林橪上前想要拉我的手,「我回來都兩個月了,你一次都沒來找過我。」
我猛地往後一退,避開他的手。
再聽他說的話,我覺得有點不可理喻。
瘋子來的吧,先不說我為什麼要去找他,說實在的我們有這麼深的感情嗎?
林橪一僵,眼神受傷:
「我們不能好好談談嗎?」
我皺著眉,又往後退了一步:
「沒必要,別糾纏。」
林橪又擋住了要離開的我。
他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出一絲絲的留戀。
我更煩了:
「林橪,我們早就沒有感情了,況且你出國這麼多年,有這麼放不下嗎?」
林橪抿了抿嘴:「你在怪我獨自離開這麼久對嗎?」
我大為震驚,林橪果然是瘋了吧,只聽自己想聽的。
這樣反覆的糾纏,我嘴下也不饒人了:
「出軌的是你,說我富家少爺好騙的是你,現在糾纏不休的是你,林橪,演深情別把自己騙過去了。」
林橪臉都張漲紅了,我不想再聽,繞過他就往外走。
身後的林橪突然說:
「是因為你那個小情人對嗎?」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少打聽我老婆。」
莫名其妙被人騷擾一通,我只好回家抱著紀白一頓親。
親完心情才好了點,紀白在我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趕論文。
我沒好氣地咬了他脖子一口。
紀白偏過頭親我一下:「我就差最後一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