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到了甜文完結以後。
成了女主。
此時,我跟男主已經結婚三年。
我以為我們情比金堅,有錢有閒。
沒想到男人出軌成癮。
我連夜跑路,讓秘書通知他離婚。
某天,他超絕不經意地問秘書:「夫人,認錯了嗎?」
秘書快哭了:「靳總,夫人在福布斯上的排名已經超過你了。」
1.
熬夜看小甜文,我被甜死了。
我莫名其妙地穿到書里,成了女主。
僅用一秒就接受了現實,嘴角快咧到太陽穴的我。
卻被傭人一盆冷水潑過來。
「夫人,您還是跟先生服個軟吧,過兩天可是您跟先生的三周年結婚紀念日,再這麼鬧下去,他又該不回家了。」
什麼?!
男主靳厭不是唯愛女主溫幼橘,是她最忠實的信徒嗎?
他竟然捨得冷戰?還不回家?還要女主服軟?
這像話嗎?
但是話又說回來。
小說只停留在男女主結婚的那一刻。
但小說世界並沒有崩塌,故事仍在繼續。
主角都結婚三年了,偶爾有點小摩擦也能理解。
哄完靳厭,本社畜就打算美美躺平了。
每天遊輪 party,讓男模穿比基尼。
哇,淺淺一想,我就爽到頭皮發麻。
受萬千寵愛於一身,全世界都圍著我轉的甜寵文女主人生。
我接了。
我拎著靳厭最喜歡的湯,踩著高跟鞋,「噠噠噠」邁著女王登基的步伐,來到靳厭公司。
走到靳厭辦公室門口時。
劉秘書猛地攔住我,肉眼可見地慌張——
「夫人,靳總正在開,開會,您先跟我去休息室等他吧。」
2.
第六感告訴我,這不對勁。
我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
腦內突然響起一句幽怨的控訴。
「他肯定是在跟萬如蕾那個狐狸精糾纏。」
誰?
誰在說話?
「你為什麼不直接進去?為什麼要躲在這裡?」
悽然的哭聲不斷在我腦海迴蕩。
我猛地站起來,問正在倒茶的劉秘書:「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在說話?」
劉秘書手一抖,茶水潑了一桌,他驚恐地看向我:「夫人,沒有啊。」
原來這聲音只有我能聽見。
讓劉秘書出去後。
我冷靜開口。
「不管你是誰,先從我身上下來。」
小心我一把糯米撒過去。
對方一頓:「這明明是我的身體,你是誰?」
3.
我腦海里的另一個意識,竟然是女主溫幼橘。
她告訴我。
近一年來,靳厭總是帶著一個叫萬如蕾的女明星出席各種名利場。
她鬧過幾次,而靳厭總是輕飄飄地揭過。
可這次,萬如蕾卻登門挑釁。
「姐姐,你口口聲聲說愛阿厭,我都不介意阿厭有老婆,而你卻介意他有情人,這種虛偽的愛,你怎麼好意思拿出手?」
「一個合格的妻子必備條件是大度,姐姐,你要是連妻子都當不明白,就趁早給我騰出位子。」
無能的妻子被氣到吐血。
兩眼一黑。
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了一個封閉空間裡,任憑怎麼折騰也無法走出去。
而這時,我闖了進來,還霸占了她的身體。
我請問呢?
我穿的不是本絕世甜文嗎?
溫軟可愛的小白兔一路治癒陰暗瘋批美男靳厭。
男主靳厭雖然離經叛道,上不敬天地,下不敬鬼神,但他唯敬溫幼橘。
人人都知道他超愛!
結婚短短三年,狗男人這就變心了?
我很能替溫幼橘共情,也已經把靳厭的十八代祖宗問候了好幾遍。
但我實在無法承受溫幼橘在我顱內哭個沒完。
大腦即將宕機,我忍無可忍:「哭哭哭,就知道哭,誰家做老婆做成你這副沒用的樣子?」
比起男主人設崩塌,我更接受不了絕世小可愛女主變成惹人煩的怨婦。
被我一吼,溫幼橘委屈地噤聲。
我鎮定地喝著湯,一心只想乾死男主。
劉秘書推門進來,看著一掃而空的餐盒吃了一驚:「夫人,您以前過來,不管靳總開會到幾點,您都會等他一起吃飯啊。」
他撓撓頭,臉上寫滿: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我毫不猶豫地起身離開:「沒喝完的湯你拿到樓下喂狗吧,我先走了。」
劉秘書一臉愕然:「您不等靳總了嗎?」
等他搞完女人嗎?
我狂翻白眼:「沒有等的義務。」
4.
靳厭開完會,從辦公室出來。
劉秘書湊上去小聲說道:「靳總,剛才夫人來了,她……」
又來查崗?
靳厭煩透了,疲憊地捏了捏鼻樑骨,沒等劉秘書話說完便大踏著步子往休息室走去。
推開門。
並沒有人在等他。
而桌子上還留了些殘羹剩飯。
劉秘書也覺得奇怪,嘟嘟囔囔地說了幾句:「夫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讓她等您,她卻說沒有等的義務。」
聽見這話,靳厭一眼掃過去:「她真這麼說的?」
劉秘書直點頭。
靳厭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盯著劉秘書看了半天,最後冒出來句:「這個月績效全部扣光。」
劉秘書:「我?」
溫幼橘並不習慣這樣對待靳厭,一路都在擔憂:「你這樣說話會惹靳厭生氣的。」
我管他呢!
為了我乳腺著想,我直白告訴溫幼橘:「我回去起草離婚協議,並且收集他的出軌證據,我要去法院告他,我告不死他。」
溫幼橘聲音變小:「我不會離婚的。」
我難以理解:「再愛下去你會死的!」
溫幼橘脫口而出:「不愛他我也會死的。」
我語重心長:「小橘子,生活的必需品不是愛,是錢,是錢啊。等你把靳厭的財產分割過來,你可以跟他一樣沉淪在名利場當中,想玩弄誰就玩弄誰,只要有錢,你就能擁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希望未來的你每次 Gucci 都是坐在 Rolls-Royce 里,眼淚 PradaPrada 地往下 Dior。」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氣死,哭都沒人知道。
溫幼橘有點崩潰,無法苟同:「錢有什麼好的?我需要的根本就不是錢。」
「我只要愛。」
我倒抽一口涼氣,恨自己不能錘死她。
轉念一想。
現在這副身體的支配權在我啊。
我還怕她跟我犟?
5.
我打算速戰速決,先離婚,再馬不停蹄地乾死靳厭。
周五搬家時,溫幼橘又哭上了:「我求你了,今天能不走嗎?」
她好無助:「今天是我跟靳厭的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想等他回來,跟他好好聊聊。」
溫幼橘不了解男人。
她不知道出軌的男人有多惡劣,下作起來簡直沒邊了。
信靳厭能記住結婚紀念日,還不如信朕是秦始皇。
果然不出我所料。
當晚,傭人把菜熱了三遍,我看了半宿的星星,天幕從灰暗到熾亮,靳厭還是沒有回來。
離開璽院時,我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長長呼出一口氣,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向陽光里。
而溫幼橘那顆心啊,快痛碎了。
我正經地告訴她。
「溫幼橘,你好好記住今天有多痛,往後餘生你一次都別回頭。」
她一言不發。
我真怕她死在我腦中。
離婚能拿幾十個億呢,我還沒好好享受,她敢死?
我必須拯救她,這大概是我來到這裡的使命。
我本能地幫她解決情緒。
「知道你為什麼反覆陷在情傷之中嗎?」
「因為你每天除了畫畫就是乖乖在家裡等著靳厭下班,你的生活圈子實在太窄了,所以才會痛到無法自拔。」
「不就是男人嗎?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我今天就帶你好好見見世面。」
溫幼橘被刺激得終於說了話。
她虛弱地勸我:「你不要亂來。」
我嘴角一勾,特意全副武裝,去了傳聞中最紙醉金迷的會所。
穿過長長的走廊,四周是沒有隔斷的大片落地窗。
禮儀小姐溫柔含笑地領我走向最受二代喜歡的十八樓。
果然名不虛傳。
我端著酒杯,坐在吧檯:「看吧,其實一點都不可怕。」
「你呢,主打好好放鬆身心,想要誰,姐們直接給你拿下。」
溫幼橘習慣性拒絕:「我不要。」
「你閉嘴。」
6.
「欸,老傅你看,那是溫幼橘吧?她怎麼也來這了?」
傅則珩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溫幼橘。
他臉上並沒有多少情緒,只是眸光微微一顫。
「我還記得你當初看中了一幅她的畫,她死活不肯賣給你,還說什麼這幅畫只展出不外售,結果第二天你跟靳家少爺談生意,就發現那畫出現在人家辦公室。」
他兄弟蔣崢繼續調侃。
「我看,她跟靳家那位肯定早好上了,所以才會拒絕你。」
見傅則珩不接話,蔣崢識趣地換了個話題。
「溫小姐怎麼一個人出來喝悶酒,難不成跟靳厭吵架了?」
「嘖,又有人過去搭訕了。」蔣崢擔憂地看向傅則珩,「我看她喝了挺多,不會出事吧?」
「雖然靳厭是你的死對頭,但靳家老爺子也曾是你家老爺子的部下,你們兩家也算有點關係,老傅要不你過去看看?」
傅則珩冷笑,長腿交疊,壓迫感極強。
「你憑什麼覺得我傅則珩會去照顧一個已經結了婚的女人?」
「那我去?」蔣崢撓頭,「可我也結婚了。」
傅則珩起身瞥他:「你結婚了就安分守己,沒事別來這種不該來的地方。」
蔣崢無語攤手:「大哥,你這幾年真是越來越陰晴不定了,我出來不是為了陪你嗎?」
為了讓溫幼橘好好發泄,我多喝了幾杯。
意識混沌,視覺卻越發敏銳。
我發現我對面竟站了位頂級大帥哥。
寬肩窄腰,身形修長,賞心悅目得像幅畫。
我眼眸瞬間比深夜的星星還亮。
我主動上前搭訕。
「如果你是正經職業,我尊重你,如果不是,現在就告訴我,姐有點小錢。」
男人平靜地笑了,語氣不咸不淡。
「溫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年前你已經結婚了。」
我傾身,乾脆跟他四目相對。
「所以,你介意給我老公送一頂綠帽子嗎?」
他很從容地偏一偏,跟我拉開距離。
「溫小姐,我對已經結婚的女人,沒有一絲興趣。」
我沒所謂地後退。
我倒是想利用這位頂帥給靳厭戴個大綠帽。
可溫幼橘三觀正到發邪,我也不敢真槍實戰。
我怕她尋死。
我找了個舒服的位子,沒坐一會兒,過來搭訕的人越來越多。
我酒杯剛舉起,冷峻的男人莫名折返。
高大的身影擋在我面前。
我緩慢抬起眼,正對上他一雙冰涼的黑眸,我不自覺一抖。
「你幹嘛?」
他突然用力,一把將我拽到他面前,靜靜地看了我幾秒,語氣不容拒絕:「走,我送你回家。」
他的行為太自然了。
竟然給我一種他才是我老公的錯覺。
明明三分鐘前,他還在毫不客氣地拒絕我。
我人有點傻了,連忙追問溫幼橘。
「溫幼橘,這人到底是誰啊?」
溫幼橘已經醉暈過去了,沒有半點反應。
而這位沒人能明白他在想什麼的男人一路板著臉,把我送回了璽院。
——我跟靳厭的婚房。
7.
靳厭從澳洲出差回來,直接回了公司。
辦公室內,劉秘書站在一旁,眼神複雜,欲言又止了好半天。
靳厭一眼掃過去。
「有話就說。」
劉秘書心一橫:「上周,我在雲棲會所好像碰到夫……夫人了。」
劉秘書低頭閉上眼,完全不敢看靳厭。
磕磕絆絆地補充著。
「她在跟一個男人喝酒……還挺親密,但我只看到背影,也沒敢上前。」
靳厭眼睛冒火,臉色瞬間煞白。
旋即一想,這話簡直可笑。
如果劉秘書說的女人是萬如蕾,他的確會信。
小明星嘛,為了資源什麼事做不出來?
當初她不也是這樣爬上自己的床嗎?
但是溫幼橘,絕無這種可能。
溫幼橘是被靳家收養的孩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從小就乖,別說去娛樂場所了,她平常連酒都喝不了一點。
再說了,靳厭十分確信溫幼橘愛他愛到了骨子裡。
怕他不喜歡,她生活圈裡連一位異性好友都沒有。
他敢篤定這世界唯一不會背叛他的人就是溫幼橘。
想到這裡,靳厭輕鬆地解開領帶,表情恢復正常,嘴角還多了絲被偏愛的得意。
靳厭眼皮一抬,吩咐劉秘書。
「把我從澳洲帶回來的卡塞爾鑽石拿過來。」
劉秘書點頭。
他抽完一根煙後,劉秘書帶著兩條一模一樣的頂級鑽石項鍊回到辦公室。
靳厭命令他全部拿上,起身:
「開車,送我回璽院。」
劉秘書瞟著兩個禮盒,猶豫不決:「靳總,是去夫人的 A 棟還是萬小姐的 F 棟?」
靳厭閉眼,「回家。」
8.
今天宜離婚。
我拿著精心修改的離婚協議,回了璽院。
原本打算放下合同就走。
突然間,心臟又酸又麻。
我知道,溫幼橘又在破碎。
好言難勸該死鬼,我乾脆一言不發。
溫幼橘倒是急了。
「靳厭以前真的很愛我。」
我當然信。
每個渣男都玩過純愛。
我一針見血:「現在不愛了。」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受委屈。
溫幼橘只當聽不到,自顧自地說著。
「我從小喪父喪母,是跟著爺爺長大的,爺爺病重那年,又把我交給了靳爺爺撫養。」
「靳爺爺看似對我很好,其實我知道他不喜歡我。靳家真心待我的也只有靳厭。」
這些往事書中只是一筆帶過。
我沒打斷她,繼續聽著。
「別人的人情世故、興趣愛好都是長輩培養教導的,而教我這些的人都是靳厭。」
「成年後,靳爺爺要求我替靳家進行商業聯姻,靳厭死活不肯,他被靳爺爺打了個半死,還要跑過來跟我說,他發誓,沒人能拆散我們,他說,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
我內心五味雜陳。
突然有點搞不懂愛情到底是什麼。
直到靳厭回來,我才從恍惚中抽離出來。
靳厭徑直走向我,意外瞄到了我手裡的離婚協議。
「這是什麼?」他主動問。
看清上面的內容後。
他冷笑一聲,根本不信,慢悠悠地抬眼,用極度輕蔑的語氣點評。
「溫幼橘,你這次做戲做得倒是挺真。」
我想到溫幼橘剛才說的那些話。
又想到他們之間甜到發齁的曾經。
我有些泄氣,第一次這麼好脾氣地跟他說話。
「靳厭,我們體面分開吧,別再折磨我了。」
「夠了,溫幼橘——」
靳厭不想聽下去,離婚協議被他撒了一地。
「再演下去就很煩了。」
我沒理會他的無禮,從地上一張一張撿起協議,在他面前乾脆利落地簽好名字。
猝不及防。
看向他,釋然一笑。
靳厭瞬間呆滯,不可置信。
溫幼橘這是在玩真的?
她怎麼會?
她怎麼敢?!
靳厭氣瘋了,被背叛的憤怒突然像火山一樣,「嘣」地一聲,全部爆發。
他的理智灰飛煙滅,情緒完全失控。
一股腦地什麼話都往外蹦,狠狠砸向溫幼橘。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當初你爺爺去世,如果不是我靳家收留你,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孤兒院等著人接盤呢!」
轟——
我仿佛能聽見自己大腦宕機的聲音。
愛的時候,他可以為了溫幼橘忤逆自己最怕的爺爺,被打個半死也不肯放棄她。
恨的時候,他嘲諷她要在孤兒院等人接盤。
明明知道她孤苦伶仃一個人,最不可觸碰的痛處就是年幼失去所有至親。
而他偏偏要往她心窩子上扎尖刀。
心臟猛烈劇痛,痛到無以復加。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靳厭,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像她一樣,把一整顆心都給你了。」
我歇斯底里。
「你給我滾。」
這一刻,溫幼橘徹底死心,而靳厭渾然不知。
他只當我在說瘋話,怒氣摔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9.
那天以後,溫幼橘再也沒提起過靳厭。
仿佛不提就不會傷心。
前幾天,陽台上一盆嬌艷欲滴的玫瑰突然爬滿了紅蜘蛛。
變得奄奄一息。
怕它感染周圍幾盆。
我果斷捨棄了它。
陽台很快恢復生機盎然。
溫幼橘輕嘆著:「原來對待無能為力的東西,最好的方式是扔掉它。」
我意有所指:「東西是,人也是。」
我以為她又要逃避時。
她卻乖巧地應著:「嗯,我知道的。」
她居然懂事了,我臉都快笑爛了。
陽光透過龜背竹龐大的葉片曬在我身上。
連心臟都變得暖乎乎的。
我躺在搖椅上,舒服地伸著懶腰。
扔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許久。
是靳厭打來的。
他的語氣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明晚,我去璽院接你回老宅給爺爺過壽。」
腦海中,溫幼橘小聲告訴我:「我不去。」
這次,我終於不用再忍了!
我白眼一翻,冷笑。
「我憑什麼要去?」
電話那頭,靳厭愣了好幾秒。
「溫幼橘,你來我家以後,爺爺對你比對任何人都好,你說這種話,就不怕爺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