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燼餘生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1/3
再次遇到陳競洲,是我和他離婚的第五年。

劇組片場,他來接妻子下戲。

而我剛剛拍完一場墜湖的替身戲,通身都在淌水。

他黑眸深幽,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開口道:「如果你想重回大熒幕,我可以幫你。」

我禮貌拒絕:「謝謝,不用了。」

助理通知我去別的劇組試戲時。

他忽然叫住我:「寧染,你是不是還在怨我?」

我回頭看向他,沒有吱聲。

怨即恨。

而恨為愛之極。

五年的時光,足夠我不愛他了……

1

仔細想了又想。

許久才反應過來。

我和陳競洲已經足足離婚五年了。

再次遇到。

沒有痛徹心扉,沒有歇斯底里。

我平靜到甚至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心底的波動,還沒有透過窗縫溜進來的雪風掀起的漣漪大。

劇組工作人員抱著一條毛毯進來,這才打破了長久的寂靜。

「陳導,您對自己的太太真好。」

「蘇影后只有兩個小時的戲呢,剛下雪就來送禦寒的衣服,著實令人羨慕。」

陳競洲臂彎處攬著一件黑色皮草,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本能解釋道:「姚姚剛有身孕不久,懼冷。」

工作人員連連道喜。

我接過毛毯裹住自己。

感受到陳競洲的目光仍然落在我的身上。

遲疑幾秒,我順著工作人員的話,禮貌又客氣地恭賀了幾句。

補好妝造,準備去拍最後一場替身戲時。

陳競洲忽然拉住我的手。

「寧染,我真的可以幫你。」

「我有個關係不錯的朋友,最近剛拿下一個不錯的項目,正在招募演員,我介紹你過去試鏡……」

我大力抽回手。

後退好幾步和陳競洲保持足夠的距離。

語氣淡漠開口:「還是不了。」

「圈子就這麼點大,我怕傳到您妻子的耳朵里,影響不好。」

我繞過陳競洲,徑直離開化妝間。

他想追上來,卻被一通電話阻止了。

「寧染……」

他說了句什麼話。

我卻已經不關心了。

用最快的速度消失。

2

我沒有立馬去攝影棚。

而是去了衛生間。

擰開水龍頭。

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被陳競洲拽過的手腕。

不知是不是力氣太大。

明明祛疤手術非常成功。

平日裡已經不見任何的痕跡。

但這會兒,腕處,竟然再次浮出一圈又一圈的紅痕。

格外猙獰又醒目。

我垂著眸,愣愣地盯著滿目瘡痍的疤。

那段被塵封的記憶,猶如滔天巨浪,還是將我層層淹沒吞噬。

3

我和陳競洲的那場離婚,是以極其慘烈的方式收場。

慘烈到何種地步呢。

他事業成功,婚姻幸福,人生圓滿。

而我。

家破人亡。

4

陳競洲年少成名。

僅執導兩部電影,便躋身「百億票房」俱樂部。

成為名副其實的知名大導演。

二十七歲那年,更是掌握住最大的娛樂公司。

搖身成為娛樂圈最頂的資本。

可是。

有誰知道,在電影圈呼風喚雨足以封神的男人,曾經像條狗一樣被人遺棄?

認識陳競洲的時候。

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時刻。

他父母執導的一部電影,在拍攝時發生爆炸。

七死五傷。

他父母當場身亡。

另外五名死者,有四名是電影圈大咖。

死亡賠償,足夠傾家蕩產。

他有叔叔,有姑姑。

卻像一顆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

沒有人願意養他。

把陳競洲帶回家那天。

在下雪。

他穿著單薄的校服,往返叔叔和姑姑的家好幾次,卻始終沒有人給他開門。

我爸爸見他可憐,幫忙報了警。

誰知警察剛走,他姑姑就氣勢洶洶找上門:

「我們怎麼對待他,是我們的自由。」

「關你們什麼事兒?」

「看不下去啊。」

「有本事自己領回家養啊。」

只有十三歲的陳競洲,瘦得可憐。

整張臉被凍得發青。

嘴唇都是烏紫的。

眼眶蓄滿淚水望著我爸爸。

是懇求。

也是絕望。

我爸爸說,他看著陳競洲可憐巴巴站在我家門口,讓他想到帶我去爬山我走丟那次,如果沒有當地的好心村民收留我,挨過三天的大雨,我活著走不出那座山。

所以。

他只是遲疑了一小會兒,就點頭同意收養陳競洲。

落戶手續,我爸爸東奔西跑半個月才辦好。

簽字時,他姑姑卻臨時反悔。

獅子大開口要十萬塊錢。

我爸爸氣得夠嗆。

撂筆就要走。

陳競洲卻拽著我爸爸的衣袖,聲音哽咽地乞求:

「叔叔,您就留下我吧,家務我全包,一天我吃一頓飯就行。」

「等我長大,我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

我爸爸心軟,不僅給了錢,還給了陳競洲一個遮風避雨的家。

5

我和陳競洲一同長大。

他雖然是養子。

但我爸爸卻沒捨得讓他受半分委屈。

甚至在得知他讀大學時,想去頂級的藝術學府的編導專業,一天打好幾份工攢錢。

爸爸扭傷了腰都沒捨得去醫院。

只在藥店買了膏藥貼。

我心疼得直掉眼淚。

他卻摸著我的頭說:

「你和競洲偷偷談戀愛,別以為爸爸不知道。」

「只要競洲有出息,也是給你下半輩子的保障。」

「何況,當父母的,養育自己的孩子哪有權衡利弊,哪有真正貪圖回報的?」

「我只是一個平凡人,不像競洲的親生父母,是知名大導演,讓他進名校讀書,是我力所能及的最大托舉。」

陳競洲也的確爭氣。

大二那年。

在導師的引薦之下,以很小的成本,拍攝了自己人生的第一部大爆的電影。

電影票房破十億那天晚上,他向我求婚了。

他單膝跪地。

舉著戒指,眼含熱淚跟我說:

「染染,叔叔把我領回家的那天,我就暗暗發誓,我不僅會讓他榮華富貴,更會對你好一輩子。」

那部電影以三十五億票房收官那天。

我們領證了。

雖然沒有婚禮。

沒有宴席。

但是我們都好幸福。

我滿腔愛意。

滿心滿眼,只有他。

以至於徹底昏了頭,忘記問陳競洲,他所謂的「一輩子」,究竟是以多少年來定義的。

6

去到攝影棚的時候,新招的小助理就興沖沖朝我跑來。

「染姐染姐,你要紅了。」

「大紅特紅那種。」

我不明所以。

小助理卻遞過來一件灰色的男士大衣。

我垂下眼眸淡淡睨著,正覺得有些眼熟。

小助理已經激動地開口解釋:「這是陳導剛剛親自給我的,托我轉交給你,讓你等戲的時候披著,別凍感冒了。」

「染姐,你怎麼沒反應?」

小助理見我面無表情,忍不住加重語氣強調道:「是那個『十大名導』排名第一的陳導哦。」

「拍什麼爆什麼,簡直就是財神爺轉世。」

「他給你衣服,是不是看上你了,想簽你當他新電影的女主角?」

小助理的眼睛裡充滿了崇拜。

我卻平靜地拿過男士大衣,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小助理立時眼睛都瞪圓了:「染姐,你做什麼呀。」

「陳導已經整整三年沒有拍過新作品了。」

「如果你能成為他復出的第一位女主角,下一個超級頂流不就是你?」

我卻沒忍住譏誚地扯起唇角。

小助理剛進入娛樂圈不久,所以她不知道,陳競洲給蘇姚舉辦的那場世紀婚禮,不僅給了她所有的名、利、權,他還當眾宣布:

「我已經找到了人生唯一的女主角,此後,絕不會再有任何的女主角。」

他為了蘇姚封筆退圈,不再拍電影。

會為了被他深深厭惡過的我,重新拿起攝影機嗎?

這是痴心妄想。

更是天方夜譚。

小助理心疼地看著垃圾桶的大衣。

似乎在掙扎要不要撈起來。

我卻語氣平靜地問她:「你不是問我,當初都提名了,怎麼突然就宣布退圈,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嗎?」

「陳競洲是我的前夫。」

小助理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是圈子裡人盡皆知,陳導和蘇影后是初婚啊。」

「陳導還在採訪里說過,蘇影后是他的初戀。」

你們看。

被嫌棄的人,連存在過的痕跡,都是被否認的。

7

現在的蘇姚,穩穩居於內娛超級頂流之一。

無人能撼動她一姐的地位。

光鮮亮麗。

要風有風,要雨得雨。

任誰都不會把她跟那個在劇組片場,黑黑瘦瘦、唯唯諾諾的打工妹畫上等號。

那是陳競洲執導的第三部電影。

片場丟了一件價值三十萬的高奢珠寶。

服化道工作人員揪著她不放。

「整個劇組只有她有動機偷拿珠寶。」

她無措站在人群中央,眼淚不停滾落:

「我承認我的確非常非常缺錢,但是……真不是我拿的。」

蘇姚的爸爸嗜賭成性,又愛喝酒,每次喝醉了還要家暴。

她媽媽不堪忍受,找律師提起離婚訴訟。

她爸爸一怒之下,趁著她倆午睡時,偷偷擰開了家裡的煤氣。

原本是想毒死母女兩人。

誰知卻起了大火。

蘇姚的媽媽為了保護她,大面積燒傷,雖然經過搶救暫時保住性命,但是後續治療花費巨大,她暫停了學業,每天打好幾份工。

那時的片場,沒有全方位安裝監控。

珠寶的丟失無法查證。

可一切的人證都指向蘇姚。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場火災戳到陳競洲的痛處,讓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不僅自掏腰包賠付了那枚珠寶。

還幫蘇姚的媽媽墊了醫藥費。

甚至聯繫最好的律師把蘇姚的爸爸送了進去。

陳競洲把蘇姚帶回家那天,當著我爸和我的面,直接提出要資助她繼續讀書。

「她很有演戲天賦,非常靈性,不去學表演實在太可惜了。」

蘇姚立時就跪在我和爸爸面前。

「叔叔,姐姐,求你們給我一個機會。」

「只要讓我繼續讀書,我以後有出息了,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

陳競洲父母出事那天,他也在片場。

目睹自己的雙親葬身火海。

所以,我很能理解陳競洲的觸動。

他大概把對蘇姚媽媽的救助,當成了救贖。

救贖那個,在滔天大火面前,無能為力的弱小自己。

蘇姚很爭氣,沒有辜負我們的期待。

以專業文化雙第一名考入了表演系。

我把蘇姚當成親妹妹對待。

每次拍戲回來,不僅會給她帶各式各樣的禮物。

還用自己的片酬,幫她首付了一套小房子。

我掏心掏肺對她好。

助她在首都紮根。

可是她卻趁著我去外地拍戲時,爬上了陳競洲的床。

8

那天,我熬了兩個大夜拍完戲,偷偷訂了機票回來,想和陳競洲慶祝紀念日。

回到家,卻聽到粗重的喘息聲。

推開臥室門。

便看到他倆交疊糾纏的身影。

而我的睡衣,在他倆的身下皺得不堪入目。

徹底失去理智後。

我抄起餐桌上的花瓶,衝進去就朝蘇姚砸去。

可花瓶並沒有落在蘇姚身上。

它碎在了我的腳邊。

陳競洲把蘇姚護在身後,就那樣冷漠地看著我歇斯底里痛哭。

最後只冷冷道:「娛樂圈默認的規則而已,寧染,你要早點習慣。」

「姚姚不會影響到你的身份與地位。」

「鬧,你討不到半點好處。」

蘇姚「噗通」一聲跪在我的面前。

眼淚婆娑道。

「姐姐,我知道自己很對不起你,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喜歡競洲哥哥。」

「他心裡只有你。」

「我只是你的替代工具而已。」

「你不要生他的氣好不好?我從來不敢奢望名分,只求能留在他身邊就行。」

「姐姐,求你可憐可憐我。」

陳競洲的潛台詞,是讓我忍。

而蘇姚,每字每句都在委曲求全。

可她在下跪之前,卻挑釁地穿上了陳競洲的睡衣。

我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怨氣?

根本忍不了一點。

我不止聯繫了娛樂圈的第一狗仔,還向各個媒體發了私信。

曝光了陳競洲和蘇姚之間的噁心關係。

娛樂圈從來不是伸張正義之地。

只要有噱頭。

有流量。

有利益可圖。

都能掀起天大的風波。

陳競洲畢竟是聲名鵲起的大導演。

隱婚,已經是爆炸性的新聞。

倘若再出軌,對象還是自己的資助者。

他以後的項目,別想再舒舒坦坦,一路順遂。

可現實卻狠狠給我上了一課。

9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557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