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婚紗照,新娘不是我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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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在陸沉西的書房抽屜里,找到了一張不屬於我們的婚紗照。

照片上的他穿著我親手選的禮服,笑得溫柔寵溺。

而靠在他肩頭的女孩,穿著 vera wang 的限量款婚紗,眼角眉梢滿是甜蜜。

我捏著照片在書房站了整整十分鐘,才想起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陸沉西的電話在這時打來。

「晚上七點,法餐廳,我訂了位置。」

他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平靜無波。

我張了張嘴,想問照片的事,最後卻只說:

「好。」

掛掉電話,我把照片放回原處,擺得和發現時一模一樣。

忽然想起三年前領證那天。

他因為一個電話遲到兩小時,匆匆趕來時襯衫領口蹭著口紅印。

我說。

「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他皺眉。

「江念,別鬧。陳秘書的妝花了,我幫她整理文件時蹭到的。」

那時我信了。

手機突然震動。

陌生號碼發來彩信,是同一張婚紗照的高清版。

附帶一句話:

【他說我穿婚紗更好看,你覺得呢?】

我擠出一抹苦笑。

給陸沉西發消息:

「餐廳取消吧,我身體不舒服。」

他秒回:

「紀念日一年一次,別任性。」

我看著螢幕上「任性」兩個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砸在手機螢幕上。

原來在他眼裡,我連生病的資格都沒有。

1

晚上七點,我還是出現在餐廳。

陸沉西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手機。

西裝外套搭在椅背,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我送的那塊百達翡麗。

結婚三年,他的一切幾乎都是我打理的。

從襯衫的牌子到助理的人選,從晚餐的口味到投資的決策。

所有人都說,陸太太真是賢惠能幹。

只有我知道,我只是在拚命抓住些什麼。

抓得越緊,漏得越快。

「來了?」

他抬眼看我,收起手機。

「臉色怎麼這麼差?」

我坐下,接過侍者遞來的菜單。

「可能是累了。」

他不再追問,開始點菜。

鵝肝、牛排、松露湯,都是他愛吃的。

輪到我時,我只說。

「一樣。」

陸沉西頓了頓。

「你不是不愛吃鵝肝?」

原來他知道。

「突然想試試。」

我低頭喝水。

他看了我幾秒,沒說話。

餐點上齊後,他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推過來。

「紀念日禮物。」

我打開,是條鑽石項鍊,主鑽至少三克拉。

和照片上那女孩婚紗的配飾,一個牌子。

「喜歡嗎?」

他問。

我把盒子蓋上,推回去。

「太貴重了,平時戴不了。」

陸沉西的眉頭皺起來。

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江念。」

他聲音沉下去。

「你在鬧什麼?」

我吸了口氣,抬頭看他。

「陸沉西,我們離婚吧。」

餐廳的音樂正好切換到下一首。

是《Perfect》。

我們婚禮上用的那首。

陸沉西的表情凝固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漫不經心的無奈。

「因為我今天開會遲到了半小時?」

「還是因為昨天沒接你電話?江念,我在開董事會。」

他身體前傾,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最近壓力很大,公司正在關鍵期,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每句話都合理。

每個理由都正當。

以前我會道歉,會說「對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但今天,我看著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忽然覺得疲憊。

「我在你書房,看到一張婚紗照。」

我說得很輕。

但陸沉西的表情,瞬間變了。

2

那是種很複雜的變化。

從驚訝,到慌張,再到迅速鎮定的掩飾。

「什麼照片?」

他語氣平靜。

「你是不是看錯了?」

「你和另一個女人拍的婚紗照。」

我一字一句。

「她穿著 vera wang,靠在你肩上。」

陸沉西沉默了很久。

久到侍者過來詢問是否需要撤盤,被他揮手趕走。

「那是陳安安。」

他終於開口。

「市場部新來的總監,上個月給品牌拍宣傳照,缺個男模,我臨時頂的。」

他伸手過來握我的手:

「怕你多想,才沒告訴你。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我的手在他掌心,冰涼。

「婚紗照當宣傳照?」

我問。

「概念片。」

他面不改色。

「現在的營銷需要話題。」

說完,他拿出手機,點開幾張照片。

果然是某個珠寶品牌的廣告海報,他和陳安安並肩站著,她戴著他家的項鍊。

「你看,真是工作。」

陸沉西把手機遞給我。

「你呀,就是太愛胡思亂想。」

我一張張翻過去。

最後一張,是他們的花絮照。

陳安安踮著腳在給他整理領結,他低頭看她,眼神溫柔。

配文是:【感謝陸總友情出演,合作超愉快~】

發布時間:昨晚十一點。

而昨晚九點到十一點,陸沉西告訴我他在應酬,讓我先睡。

「現在信了?」

他收回手機。

「以後有什麼直接問我,別自己瞎想。」

我看著他。

看著他熟悉又陌生的眉眼。

忽然想起領證前一夜,我媽拉著我的手說:

「念念,媽知道你喜歡他,可陸沉西心思太深,你抓不住的。」

我不信。

我說。

「媽,他會對我好的。」

我媽嘆氣。

「但願吧。」

但願。

這兩個字,如今像把刀,扎在心上。

「對不起。」

我聽到自己說。

「是我誤會了。」

陸沉西的表情鬆弛下來。

他重新拿起刀叉。

「吃飯吧,菜都涼了。」

那頓飯,我食不知味。

陸沉西卻心情很好,甚至提議去看夜場電影。

「你不是最討厭人多?」

我問。

「紀念日嘛。」

他笑。

「補償你。」

我們真的去了電影院。

他買了爆米花和可樂,像普通情侶一樣。

電影很無聊,愛情片,男女主分分合合。

放到吻戲時,陸沉西的手機亮了。

微信消息,備註是「陳總監」。

內容很短,我只瞥到三個字:

【想你了。】

陸沉西迅速按滅螢幕。

但過了幾秒,他還是回復了。

手機的光映著他側臉,溫柔得刺眼。

我盯著大銀幕,忽然問:

「陸沉西,你還愛我嗎?」

他手指一頓,轉頭看我。

「怎麼又問這個?」

「就突然想知道。」

他摟住我的肩,在我額頭親了一下:

「當然愛。別瞎想。」

銀幕上,女主發現男主出軌,在雨中痛哭。

我靠在陸沉西懷裡,一滴眼淚都沒流。

不是不難過。

是眼淚在三年的懷疑、質問、道歉、和好循環里,早就流乾了。

電影散場時,已經凌晨一點。

陸沉西去開車,我在影院門口等。

冷風吹來,我打了個寒顫。

下一秒,帶著他體溫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穿上,別感冒。」

他把外套攏緊。

這個動作,和三年前追我時一模一樣。

那時我生理期肚子疼,他逃課去買紅糖薑茶,用保溫杯裝著送到我宿舍樓下。

我問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說。

「江念,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一輩子。

多長的一個詞。

長到可以讓所有承諾,都變成笑話。

3

上車後,陸沉西沒直接回家。

「帶你去個地方。」

他說。

車子開上跨江大橋,停在觀景台。

這個時間,橋上已經沒人。

江對岸的霓虹倒映在水面,碎成一片片的光。

陸沉西點了支煙,沒抽,只是夾在指間。

「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約會就是這裡。」

他開口,聲音在夜風裡有些飄忽。

「那天你穿白裙子,說想看看江景。結果一到橋上就恐高,死死抓著欄杆不肯鬆手。」

我記得。

那天他笑著拉開我的手,說。

「怕就抓緊我。」

然後牽著我在橋上來回走了三遍。

走到最後,我真的不害怕了。

因為他握我的手,那麼穩,那麼暖。

「後來你總說,是我治好了你的恐高。」

陸沉西轉過頭看我。

「但其實,是你治好了我的孤獨。」

煙灰被風吹散。

「江念,我知道我做得不夠好。工作太忙,陪你的時間太少。」

「但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他握住我的手:

「再給我一點時間,等公司上市了,我就把一切都交出去,天天陪著你。」

「我們去冰島看極光,去紐西蘭跳傘,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他的掌心很熱,眼神真摯。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感動得哭出來。

然後原諒他所有的忽視和敷衍。

可今天,我只是平靜地抽回手。

「陸沉西,陳安安是誰?」

他的表情僵住。

「我說了,同事……」

「那想你了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他的眼睛。

「也是工作術語嗎?」

夜風忽然大起來。

吹亂他的頭髮,也吹散了他臉上的溫和。

沉默在車裡蔓延。

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冷下去:

「你偷看我手機?」

「螢幕亮著,我只是看到了。」

我說。

「所以,是真的?」

陸沉西沒有回答。

他重新發動車子,調頭,往家的方向開。

車速很快,車窗外的夜景連成模糊的光帶。

「江念,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握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陳安安她……很不容易。」

「她父親早逝,母親癱瘓,一個人撐起整個家。工作上又拚命,上次胃出血住院,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我只是作為一個上司,多關照她一點。」

我聽著,忽然想笑。

多熟悉的劇情。

當年他解釋那個口紅印,也是這麼說:

「陳秘書家裡困難,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拚,我多照顧點怎麼了?」

那時我信了。

還覺得自己太小氣,主動提出給陳秘書加薪。

後來,陳秘書成了陳總監。

再後來,陳總監成了陳安安。

「所以,你陪她拍婚紗照,深夜回她消息,紀念日和她聯繫。」

我一字一句。

「都只是上司的關照?」

陸沉西猛地踩下剎車。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轉頭看我,眼底有血絲。

「是不是我身邊不能有任何女性?是不是我要把全公司女員工都開除了你才滿意?」

「江念,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我看著他憤怒的臉。

忽然覺得很荒謬。

出軌的是他,撒謊的是他。

可最後生氣的,還是他。

「陸沉西。」

我輕聲說。

「我們結婚三年,我從來沒查過你崗,沒限制過你交際。」

「你應酬到多晚,我都等你。你喝多了,我照顧你。」

「你說公司需要資金周轉,我把嫁妝錢全拿出來。你說要拓展業務,我找我爸的老關係幫你牽線。」

「我做過什麼幼稚的事嗎?」

他愣住。

「還是說,在你眼裡,我的所有付出,都不值一提?」

陸沉西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我解開安全帶。

「我自己打車回去。」

說完,推門下車。

夜風撲面而來,冷得我發抖。

但我沒回頭。

走出去很遠,身後傳來引擎聲。

陸沉西的車緩緩跟上來,車窗降下:

「上車,這裡打不到車。」

我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他停了車,下來拉住我:

「江念,別鬧了行不行?大半夜的,不安全。」

我甩開他的手:

「陸沉西,我們離婚吧。這次是真的。」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

那種疲憊的、無奈的笑。

「好。」

他說。

「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

「但江念,你別後悔。」

他轉身上車,絕塵而去。

尾燈的紅光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空蕩蕩的街邊,終於蹲下身,抱住自己。

眼淚終於掉下來。

不是為他。

是為那個,曾經全心全意愛他的自己。

4

那晚我在酒店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陸沉西的電話沒來。

倒是陳安安發了朋友圈。

照片是一份早餐,擺在辦公桌上。

配文:【有人記著我胃不好,特意送來的小米粥,暖暖的~】

定位:陸氏集團。

評論里有人問:【陸總送的?】

她回了個害羞的表情。

我沒點贊,沒評論。

截圖,保存。

然後給我爸的律師打電話:

「張叔叔,我想諮詢離婚的事。」

張律師是我爸生前好友,聽我說完,沉默了片刻。

「念念,你想好了?陸沉西那邊……」

「想好了。」

我說。

「婚前協議我簽過,他的公司我一分不要。但我爸留下的股份和房產,我要拿回來。」

「還有,這三年我用個人帳戶給他公司轉帳的記錄,我都留著。」

張律師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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