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他撲通又跪了,「我簽!我什麼都簽!求你別傷害我們的孩子!」
路過的孕婦家屬紛紛側目。
「這男的有病吧?」
「看著人模狗樣的……」
我戴著墨鏡從VIP通道出來,他連滾帶爬撲過來抱我腿。
「滾開!」我一腳踹他肩膀上,「髒死了!」
他紅著眼掏出一疊文件:
「離婚協議我簽了!股權轉讓書我也簽了!股份都給你!求求你給我傅家留個種……」
我接過文件掃了眼。
喲,凈身出戶啊。
「行吧。」我笑著滿意地把文件塞包里,「孩子我會生。」
傅時彥剛露出狂喜的表情。
「生下來扔福利院。」我故意潑冷水。
他表情瞬間裂開:
「曲寧心!你非要這麼狠嗎?!」
我摘下墨鏡,冷冷俯視他,
「傅時彥,當年我出車禍大出血,你無視我去陪楊詩詩過生日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狠?」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轉身就走。
他在後面嘶吼:「我不會放棄的!孩子是我的!」
我頭都沒回,沖他比了個中指。
你的?
試管報告還在我保險柜里躺著呢。
12
安寧日子沒過多久,傅時彥就拜託傅家二老殺上門了。
傅母哭天喊地:「寧心啊!媽知道你委屈!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傅父拍著桌子:「我們傅家的血脈絕不能流落在外!」
「二老放心,孩子跟我姓曲,不算流落。」我窩在沙發里啃鴨脖,「況且這孩子,跟你們傅家沒關係。」
傅母噎住,又開始哭,「時彥他知道錯了!你看他都瘦脫相了……」
「你也知道時彥這個身體狀況,你能懷上一個,真的是燒了高香啊!」
我挑眉,原來只有傅時彥這個蠢貨不承認自己弱精。
「瘦了?挺好,省得楊詩詩總說他腹肌沒以前硬了。」
傅母老臉漲紅:「那詩詩就是個野種!是領養來的禍害!我們傅家絕不認她!」
「晚了。」我嗦了嗦手指,瞥了一眼手機,「您兒子剛保釋她出來,這會兒估計在酒店重溫舊夢呢。」
二老臉色鐵青。
傅母突然捂著心口:
「哎喲,我心臟疼……寧心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這老太婆……」
我眨著眼掏出手機:「需要幫您叫120嗎?我有相熟的心外大夫。」
傅父氣得摔門而去。
傅母戲也不演了,惡狠狠瞪我:
「曲寧心!你別後悔!」
後悔?
我看著手機里剛收到的眼線拍的高清大圖。
傅時彥和楊詩詩在酒店大堂拉拉扯扯。
嘖。
狗男女鎖死吧。
13
預產期那天,我陣痛剛上來,傅時彥自顧自地衝進病房。
「寧心!」他撲到床邊,「我陪著你!這次我一定......」
「滾出去!」我抓起床邊的水杯砸向他的臉。
護士趕緊叫人把他轟走。
折騰了十多個小時,我疼得死去活來時,聽見外面吵吵嚷嚷,更心煩了。
「先生!您不能進去!」
「讓我進去!那是我老婆孩子!」
「曲小姐說了不想見您!」
「砰!」
門被撞開了。
傅時彥頂著倆黑眼圈衝進來,看見我大汗淋漓慘白的臉,眼眶紅了。
「寧心,辛苦你了......」他抖著手想摸我汗濕的頭髮。
「哇——」
響亮的啼哭聲打斷了他。
護士抱著皺巴巴的小糰子笑:「恭喜!是個小公主!」
傅時彥激動得渾身發抖,邊點頭邊大笑:「我女兒!是我女兒!」
他伸手就要抱孩子。
我撐著坐起來,聲音虛弱但冰冷:
「抱一下,十萬。」
傅時彥僵住。
護士都傻了。
我喘了口氣,補充:「現金,現在付。」
傅時彥臉都綠了:「曲寧心!你非要這樣嗎?!」
一直站在門外的楊詩詩沒好氣的衝進來,「寧心姐,差不多就得了。獅子大開口啊!」
「你一個離了婚還帶孩子的老女人,以後誰會要你.......」
話還沒說完,傅時彥一巴掌打在楊詩詩臉上,力大到頭上假髮差點飛出去。
她淚水瞬間填滿眼眶,滿臉不可置信,緊盡咬著唇,倒把傅時彥和護士嚇了一跳。
「小外甥,我幫你說話,你......竟然打我!」
隨後楊詩詩大口喘氣,軟骨頭似的往他懷裡倒,嫩粉的指甲刮著他後頸:
「藥,你西裝口袋……」
我裹著被子冷笑。
三年了。
這戲碼我都能背台詞。
我的私人醫生快一步從傅時彥口袋裡掏出藥,倒出後在指尖一抹,湊近聞。
「曲小姐,你猜的沒錯,這是維生素C含片。」
楊詩詩和傅時彥兩人相互一震,傅時彥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我打斷。
「楊詩詩,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往藥瓶里倒維生素片,別演了吧。」
楊詩詩瘋了一般奪過藥瓶,全部倒出用腳把藥片碾碎,完全沒了剛才嬌俏柔弱的樣子。
看向我眼裡全是狠厲。
傅時彥抓著楊詩詩手腕質問,她又馬上恢復楚楚可憐的神情,仿佛被冤枉一般。
真是演技一絕,不愧是科班出身。
好一個白蓮花。
我看夠了戲,按了呼叫鈴:
「保安,把這兩個騷擾產婦的神經病拖出去。」
保安衝進來架住他倆。
傅時彥掙扎著吼:「她是我女兒!我有探視權!」
我接過寶寶,輕輕晃著,哼出一聲冷笑。
「探視權?」
「行啊。等會兒讓律師跟你算錢。」
「一小時一千萬。」
「傅總現金還是刷卡?」
傅時彥語塞得反駁不出一句,垂頭喪氣地任由保安將他拖走。
14
寶寶的滿月席上,掛滿了她的各種萌翻天的寫真。
金髮碧眼,皮膚白皙,是個漂亮的小混血。
一旁站著的是學成歸來的沈俞,一年過去,他胳膊上的線條更加迷人。
我路過時,沒忍住當場捏了一把。
沈俞輕輕哄著女兒,嫻熟地逗著寶寶,「怎麼樣姐姐,我這一年的學沒白上吧。」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著眼前這畫面,倍感欣慰。
不枉我當時的苦心謀劃。
從精子庫里給女兒挑了個好基因,還以公司電競隊招新的名義海選了個幼兒護理專業聽話懂事的帥氣男大出國深造。
妙,真是太妙了。
傅時彥不知什麼時候來的,拎著一大袋尿不濕和奶粉站在我面前。
笑得很是高興,伸手就要從沈俞懷裡搶走女兒。
好在沈俞年輕有力,反應快,一個轉身躲過。
傅時彥吃癟急了,不顧形象地大喊: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抱我的女兒?」
「給我!」
孩子被他嚇得哇哇大哭,我心疼地護著女兒,擋在沈俞前面。
「賤人,難道孩子是他的?」
「我認得這張臉!你們背著我亂搞?」
傅時彥喘著大氣,拉住我,對我劈頭蓋臉一頓罵。
我甩開他,揮手散了散他噁心的口氣,「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他怒瞪著我,雙眼發紅,「好啊,你這個死女人,敢綠我!原來早就出軌了!」
傅時彥張牙舞爪地向我伸手,我大吼一聲:「保鏢!」
很快,他立馬被制服按在地上。
我放輕聲音,緩緩接過寶寶,拉下小圍兜,露出粉撲撲的小臉蛋。
「看清楚了,就你傅時彥這狗樣,能生出這麼漂亮的女兒?」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嗎?」沈俞在我身旁助威,傅時彥的臉更黑了。
「把人拉出去!」
「不——」
傅時彥的聲音越來越遠,滿月禮依舊照常進行著......
14
轉眼三年後。
傅家經營不善,破產清算後。
楊詩詩嫌傅時彥落魄沒錢,榜上了別的大款。
卻被正室設局,在大庭廣眾下被打入醫院,成了植物人。
我投資給沈俞開了家公司,幾乎壟斷了整個海城的嬰兒護理,收入頗豐。
去年去歐洲出差時,我戀愛了。
好巧不巧,那個人居然是寶寶的親生爸爸。
......
傅時彥蹲在城中村吃泡麵時,刷到我朋友圈。
視頻里,混血小萌娃穿著公主裙,奶聲奶氣對著鏡頭:
「媽咪!我今天鋼琴比賽拿金獎啦!」
「寶寶真棒!想要什麼獎勵呀?」
小萌娃眨巴著藍眼睛:「要爹地!」
傅時彥紅著眼衝到我別墅區門口,卻因身份無法識別被攔在門外。
他在門口蹲了一天一夜,終於等到我牽著寶寶出來遛彎。
女兒眨巴著藍色的眸子仰頭看他:「叔叔你是誰呀?」
傅時彥蹲下想摸她臉:「我是爸爸……」
「啪!」
小萌娃狠狠拍了一巴掌在他臉上,認真叉著腰:
「媽咪說,亂認寶寶的,都是人!販!子!」
傅時彥不死心還要糾纏。
一個比傅時彥還高大健碩的金髮帥哥拎著棒球棍出來,一棍子抽他腿上,一口流利的中文:
「離我老婆、女兒遠點!」
傅時彥嚇得瘸著腿逃了。
我摟著帥哥的腰笑:「下手輕點,打殘了還得賠醫藥費。」
帥哥低頭親我:「放心honey,我是醫生,心裡有數的。」
溫存之際,女兒突然指著傅時彥逃跑的方向喊:
「媽咪!那個壞蛋叔叔掉臭水溝啦!」
我彎腰親了親寶寶臉蛋:
「乖。」
「這是惡人有惡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