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歪著頭,笑意不減,「你還真把我當小女孩了,笑就是笑,哭就是哭?」
傅時夕不知道,上一秒,我終於等來了事務交接完畢的消息。
「寧心,你在我這裡永遠是個小女孩!」
可傅時彥,我真的是嗎?
我抿嘴微笑,「後天見,我準備了一份大禮,送你。」
07
傅時彥見我終於鬆口,語氣興奮,拉起我的手。
「那你先忙吧,愛你!後天見。」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仿佛來哄我只是一項任務。
門關緊後,我丟給沈俞一張名片和留學申請文件。
「都安排好,先走吧。」
沈俞欲言又止,望著我,「可我......」
我轉過靠背椅,背對著他,看著電腦上私人醫生髮來的消息。
「到了,就聯繫他。」
沈俞委屈著嘆了口氣,「姐姐照顧好自己。」
隨後是輕輕的關門聲。
......
結婚三周年晚宴上。
助理在傅時彥身邊小聲說:「傅總,這邊進程得加快,楊小姐那裡還等著。」
我挑起半邊眉,看他的神情不用聽也知道是什麼事。
他緊張地看了看錶,挽著我的手,「寧心,一會兒有個合作,我要先走。」
我笑了笑,不語。
你們還知道要在公開場合露面啊?
「不知道的,以為你倆偷偷生孩子去了呢!」
「就是,難不成今天送車儀式是假,宣布懷孕才是真?」
眾人調侃猜測著,傅時彥壓低嗓音:「小點聲!別讓你嫂子太早知道了。」
一個不識趣的朋友大喊:「嫂子,彥哥要送你一台限量款的車,你可要還他一個兒子啊!」
我冷笑,翻了個白眼。
傅時彥安撫我,「別聽他們亂說,孩子的事,慢慢來。」
我把手抽走,站定,「傅時彥,你拿夫妻共同財產送的車,離婚算誰的?」
傅時彥一怔,隨後爽朗大笑。
「寧心,放心,這台車我做了財產公證,完全屬於你名下。」
我勾著唇,滿意點了點頭,接過鑰匙,反手甩出離婚協議:
「巧了,我也做了公證。」
現場一片死寂。
震驚的不止是眾人,就連傅時彥都震撼不已。
這離婚玩笑可不能亂開啊。
我扶了扶墨鏡,輕聲道:
「忘了通知傅總,就在剛才。」
「傅氏46%的股份已經改姓曲了。」
傅時彥聽見股份猛地回過神,瞬間拔高音量:「你說什麼?!」
姍姍來遲的表姐曲冰遞了一份文件給傅時彥,又轉向我:
「懷孕還穿高跟鞋,不乖。」
傅時彥如遭雷劈,嘴張開半晌:「寧心,我們有孩子了?」
08
「我是有孩子了。」
滿場賓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剛才還起鬨讓我生兒子的那傻缺,這會兒縮得跟鵪鶉似的。
傅時彥猛地扭頭沖他律師吼:
「吳律師!怎麼回事!」
律師擦著汗小跑過來,手裡捏著份文件抖得像篩子:
「傅總……曲小姐兩天前就派人把簽好的協議送來了,還附了孕檢報告,流程還沒走完……」
傅時彥一把搶過文件,眼珠子死死釘在驗孕報告單上。
他抬頭看我,眼圈居然紅了,
「寧心,我們終於有孩子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翻了個白眼,從包里里抽出支口紅慢悠悠補妝:
「告訴你幹嘛?讓你那小姨子再不小心推我一把?還是讓她往我補品里加點料?」
傅時彥瞬間面色緊繃,皺起眉頭,
「詩詩她不會……」
「她會不會,你心裡比我清楚。」
我嗤笑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
宴會廳的大螢幕「噌」得一下,突然亮了。
監控畫面里,楊詩詩鬼鬼祟祟溜進我臥室,手裡攥著個小瓶往我香薰機里倒。
「哇趣!下藥啊這是!」
「傅總這小姨子夠狠的!」
眾人炸鍋了。
傅時彥整個人僵在原地,跟被雷劈了似的。
曲冰舉著檢測報告:
「香薰里檢出高劑量致幻劑,至於這前半截你們在床上的視頻,就不用我放了吧?」
傅時彥猛地轉向我,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膝蓋重重地砸在會場地上。
「寧心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激動地抱著我的腿,哀嚎著:
「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不要孩子!那是我傅家的種啊!」
滿場賓客舉著手機拍得那叫一個歡。
就差把鏡頭懟在傅時彥臉上了。
他急的舌頭都打結了,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抬起來想摸我肚子。
我「啪」地打開他髒手,冷笑:「是你的嗎,就敢上手摸。」
傅時彥癱坐在地呆了幾秒,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你什麼意思?!」
表姐曲冰看熱鬧不嫌事大,狠狠補刀:「意思是你老婆懷孕了,孩子爹不是你。」
傅時彥如遭雷劈:「不,不可能!」
我亮出孕檢單:「六周半。」
他飛快轉著眼珠,一拍腦袋,似是想起什麼,「對!六周前我們在酒會......」
六周前,他在歐洲陪楊詩詩「治病」,我們根本沒睡!
我彎腰拍拍他的臉:「驚喜嗎?你差點喜當爹。」
我塗著血紅甲油的手指指著他腦門,「傅時彥,你聽好了。」
「這孩子姓曲。」
「你傅家的皇位,愛給誰繼承就給誰繼承。」
「至於你?」我笑得特別燦爛,「跟你的好小姨過去吧。」
說完我甩開他,在滿場驚呼聲里,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瀟洒離場。
表姐曲冰扶著我胳膊低聲問:「真懷了?什麼時候的事兒?」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勾起嘴角。
「剛懷。」
「氣死他。」
09
傅時彥跟個狗皮膏藥似的追到停車場。
「寧心!我們談談!」他扒著車門不撒手。
我降下車窗,把孕檢單揉成團砸他臉上:
「談個屁!再糾纏我報警告你騷擾孕婦!」
他手忙腳亂撿起那張皺巴巴的紙展開。
「酒會結束後,那天我們明明……」他喃喃自語。
突然跟瘋了似的捶車窗。
「是我的!肯定是我的!」
我無語得連吐槽都懶得了,「傅總,建議你去查查精子活性。」
「查什麼?!」他臉色驟變。
我慢悠悠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裡面傳來楊詩詩嬌滴滴的聲音:
「小外甥弱精症的報告我早買通了醫生替換好了……他這輩子都別想有自己孩子……」
傅時彥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
我嘲諷笑了一聲:
「聽見沒?你的乖乖小姨早給你判死刑了。」
「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後退兩步,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撲上來,「那這孩子……這孩子就是奇蹟!是天意啊!」
我翻了個白眼,一腳油門,保時捷車身擦著他褲管竄出去。
後視鏡里,傅時彥狼狽地摔在地上,定製白西裝裹了一圈泥濘。
表姐在后座給我豎大拇指:「牛啊!殺人誅心啊!」
我摸著肚子冷笑。
誅心?
這才哪到哪。
10
楊詩詩偷摸往我香薰機里加料的視頻被公開。
她當天晚上就抓住風口開直播賣慘。
楊詩詩在鏡頭前哭得梨花帶雨,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天大委屈: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致幻劑,我只是覺得味道好聞……寧心姐姐為什麼要這樣汙衊我……」
彈幕沒一個信她的,全是罵聲:
【小三去死!】
【下藥視頻都實錘了還裝!】
【呸!白蓮花!】
直播到一半,警察直接上門了。
「楊詩詩女士,你涉嫌投毒和偽造醫療記錄,請跟我們走一趟。」
直播間瞬間黑屏。
網友截圖在各大平台瘋傳:
【楊詩詩被拖走時假髮片都掉了!】
【原來三姐禿頭啊,難怪天天戴假髮裝清純!】
【知三當三的下場好慘哦……】
我躺在按摩椅上吃瓜,樂得直抖。
傅時彥的電話又打來了。
我開了免提,扔到茶几上。
「寧心……」他聲音啞得不成樣,「詩詩她……她真的……」
「真的禿頭?!」我憋著笑搶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久,他才哽咽著說:「孩子……孩子還好嗎?」
我咔嚓啃了口黃瓜:「好得很,剛踹了我一腳,勁兒挺大,隨我。」
傅時彥又開始哭唧唧,軟磨硬泡:
「讓我見見孩子好不好?我什麼都答應你……」
「行啊。」我特爽快,臉上掛著壞笑,「先把離婚協議簽了,不然我直接打胎。」
「我簽!我馬上籤!」
他急吼吼地喊著:「你在哪?我現在就去找你!」
我報了個地址。
「人流手術室。」
「啪!」
電話被我掛了。
傅時彥瘋了似的狂發微信:
「寧心我錯了!」
「求你別打掉孩子!」
「你要我的命都行!」
我看著螢幕上跳動的信息,慢悠悠打開和表姐的聊天框:
「魚上鉤了。」
「收杆。」
11
傅時彥果真追到手術室了。
鬍子拉碴,衣服皺得像鹹菜,抱著束蔫了吧唧的玫瑰杵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