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戶口人口劃分,劃到每個人頭上得有兩三百萬!
萬萬沒想到,我居然還能當得上拆二代!
一想到哥嫂那日將癱瘓在輪椅上的老父親推出去,這口氣我就咽不下去。
若是我那哥知道了拆遷的事情,還不得回來鬧得人仰馬翻的嗎?
讓這種人白白收穫一筆不義之財,那才是我的罪過。
趁著小道消息沒有傳開,我連夜收拾包袱去城裡!
沒錯,我摸著地址來到了嫂嫂家。
門一開,許久不見,還是那張刻薄的嘴臉,哥哥嫂嫂根本就不歡迎我。
可沒關係,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我就在門口賴上了。
逢是遇見鄰居就說到這兩公婆在老家那些事,我餓著肚子要多可憐就多可憐。
眼瞅著鄰居家都對白英和何大明竊竊私語了,白英黑沉著臉也只能放我進去。
她不是張口閉口都說我鄉下人是土老帽嗎?
那我就土給她看!
我黝黑的腳掌一下就把她家瓷白的地磚踩的髒兮兮的,白英氣得哇哇大叫。
「哥哥,沒想到你這日子過的那麼好啊!我也想住大房子,睡大床!」
我這摸摸檯燈那摸摸電視,到處走動,猛地純白色的家居都變得黢黑。
「嫂子,有飯不?我跋山涉水地過來,好餓。」我可憐巴巴道。
原以為嫂嫂會給我一個白眼,理都不理我,可沒想到,下一刻,她居然轉身去廚房了!
這可把我感動的淚流滿臉啊,沒想到嫂嫂還是個以德報怨的!
喲!拿出來的飯菜還不少呢!
我像個竄天猴一樣火速到飯桌上,可……怎麼一股子餿味?
8
嫂子卻是端上來了一桌菜,還款待我,讓我把那些菜全部塞到肚子裡面。
我笑容逐漸凝固,這些菜!全部都是餿的。
得。要是全吃了,我立刻都能進醫院洗胃了。
我冷著臉拒絕了,哥嫂也不和我裝了,開聲就問我要幹嘛。
「家裡天天都有要債的,哥哥,嫂嫂,你也知道,爸身體不好,現在就連媽也說心臟疼,我可怎麼辦啊。所以能不能接爸媽回來和你們住一段時間?」我邊抽泣邊不動聲色的觀察他們兩個的表情。
果然,兩個人和吃了屎一樣的表情。
下一刻,我就被嫂嫂從飯桌上推到了地上,她咆哮的對我尖叫道:「你想屁吃呢?」
「何大明!你家裡那兩個老傢伙,是想上我這裡來打秋風?我告訴你,想也別想,要不然你也給我滾蛋!」
白英對著我哥怒吼,顯然,這是被我提出來的要求氣懵了。
我哥漲紅著臉,惡狠狠的瞪著我:「你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毀掉我的生活啊?」
他恨我的出現,讓他這麼多年的情景暴露得一覽無遺,在白英的面前,他從來都是可以隨意丟棄的垃圾罷了。
「哥!爸媽那麼多年省吃儉用,身體都毀了,就是為了供你讀書,現在好了,你飛黃騰達,就不要爸媽了嗎?」
「夠了!他們怎麼不去死?要是真的為了我好,就安安靜靜的找個角落去死,別來指望著依附我!」
看著我哥陷入癲狂,我心裡如墜冰窟,好在,這些話沒讓爸媽聽見,不然,指不定多難過呢。
對於這樣的人,我還有必要留情面?
「我告訴你,你也是有贍養義務的,你可別忘記了咱家戶口本上親屬關係可寫得清清楚楚呢!你這輩子也別想摘乾淨!」
我冷淡地拋出這句話,離開了白家。
經過今天我的「點撥」,他怕是削尖了腦袋也要和我家脫離關係呢..
因著在想事情,下樓的時候沒注意撞到了快遞員,把他正費力抬著的快遞全部倒了。
我很抱歉的幫他撿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發現了很有意思的一幕。
這十幾個快件的地址都是我嫂子家呢,而且快遞箱上的logo個個都那麼明顯!
「媽的,煩死了,這家人天天都那麼多快遞,累死我了。」快遞小哥無意間的牢騷引起了我的注意。
腦子裡面猛地出現了之前進嫂子家門的畫面,她家裡也是一堆的快遞。
這什麼情況?
白家不是不行了嗎?還是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不對,專賣奢侈品?這駱駝也忒大了。
9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找人繼續調查白家的貓膩,偵探和我說,她們是大概半個月以前才開始過上那麼奢侈的生活。
哥嫂再一次回村了,這一次,他們的車都換成了瑪莎拉蒂。
看樣子很拉風,可惜,底座太低了。
這兩人要裝逼也得看場合,這是土路哇!
瑪莎拉蒂很快就卡在了半路上,沒辦法,兩人只能氣急敗壞的下車。
可這麼重的車愣是陷在了土路裡面,無法自拔!
何大明和白英只能頂著毒辣的太陽下來推車。
車半寸也沒挪動,反而他們的頭髮都濕透了。
我站在樹蔭下,眼裡裝著冰碴子。
就在他們到來的前一秒,我已經知道這兩人變成暴發戶的原因了。
這車,很好看,在我眼裡卻刺眼得可怕。
只因為,我這人渣哥哥和嫂嫂啊,賺錢的辦法竟是我那癱瘓的爸爸。
他們在家裡住的那段時間,不禁覬覦我家的錢,更是隨時隨地都找時間偷拍。
爸爸腿腳不便,癱瘓在輪椅上。
而這兩人,就是用這樣的辦法在網上發起了募捐。
他們大肆渲染,引來了不少好心人募捐,而那些善款,都被她們拿去揮霍!
我怎麼能不憤怒?
哥嫂看見了樹蔭下的我,立刻停止了自己狼狽的動作。
哥哥不知囑咐嫂嫂什麼,接著扭頭就去了村支書的辦公室,牛氣得很,留下嫂子一個人在這看車。
瑪莎拉蒂很拉風,不少人圍在這裡看熱鬧。
誰知,白英那張狗嘴又開始發癲了,一口一個鄉下人,土老帽,還不讓人靠近這車道。
她又恢復了往日的跋扈,甚至更甚。
討人厭的嘴臉真讓人想一巴掌抽過去。
我也沒眼看她這眼睛生在頭頂的模樣,先回家納涼去了。
回到家沒一會,村支書就上門了,他面色為難,還要瞧著我爸媽的臉色。
等到避開了我爸媽之後,村支書才支支吾吾地說,我哥已經將戶口遷出去了。
他上了白家的戶口,現在算是坐實了贅婿的名號。
他甚至走了都沒曾回來看過爸媽一眼。
說起來,我們村子將近百年的歷史,就沒有這種先例的,現在我哥何大明,不,是白大明,也算是獨樹一幟了。
村支書走了之後,我雖然內心雀躍,可也不敢在爸媽面前表現得太過。
可沒承想,我爸媽竟心中有數。
他們握著我的手:「咱才是真正的一家人,那些貓貓狗狗的,滾一邊去!」
白英和白大明走的那天,其實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白大明讓白英看著瑪莎拉蒂,可白英曬不了太陽,沒個三五分鐘就跑到樹蔭底下了。
她還嫌不夠,覺得還是熱,最後直接摸著支書辦公室去了。
等到兩人一起出來,才發現瑪莎拉蒂上,一堆的劃痕。
這事鬧得巡捕都上門了,可最終還是找不到是誰做的,也就不了了之了。
白英和白大明是哭爹喊娘啊,可沒人搭理。
最後也只能黑著張臉離開了村子,走之前,還揚言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10
可打臉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白大明的速度很快,手續很快就辦好了,也就是他辦好手續沒多久,拆遷的小道消息就開始流出。
白大明和白英又回來了,見著我就開始大喊大叫,還說我是有預謀地引導他自己遷出戶口。
兩人聽見拆遷能分個上百萬,當場抽搐了起來,因為氣急攻心,最後直接被送去了醫院。
醒來的第一件事,我那可笑的哥哥和嫂嫂就叫囂著要告我,和我對簿公堂?
開玩笑,我才要告他呢!
警是他報的,他先傻了。
白大明和白英用欺詐手段非法牟利的證據我已經打包給了巡捕。
他們倒好,送上門讓人一網打盡。
兩人共牟利五十萬元,全部返回給捐款的社會人士。
白大明和白英各自被判入獄五年。
後來那瑪莎拉蒂的銷售也要起訴白英和白大明,這兩人的尾款還沒結清呢。
白英和白大明到處找買家出手,可惜,現在這車是回收也回收不了,一堆的劃痕,哪個大冤種上當啊。
兩人焦頭爛額的,可就在這個時候,白榮再次因為打架鬥毆入獄了。
一堆的事情涌了過來,白英還因此患上了焦慮症。
可現實容不得你拖沓,最後兩人將房子賣了也抵不了債款。
一貧如洗的家庭條件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抵押的了。
兩人只能洗乾淨屁股坐了牢,一家人整整齊齊!
這些天的富貴,終究是一場夢。
好笑的是,在法庭上,我哥和嫂子知道原來我才是大財神,跪在地上求著認我妹妹呢。
我一腳踢開,瀟洒的離去。
後來,我帶著爸媽在市中心買了套房子,請了護工盡心照顧他們。
人人看見我爸媽都說他孩子養得好,可是,在他們的臉上卻看不見笑容。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爸媽曾經還有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