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日子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何大明!你瞅瞅我手上的繭子!你就說,這事有譜沒!這兩個死傢伙到底有沒有錢?」
「肯定有啊,不然上次那一萬紅包咋來的?我可太了解我家了,絕對發了啊。」我哥邊捏著嫂子肩膀邊承諾道。
我可終於懂了,這兩人是覺得我家有錢啊,要搜刮掉我家的錢吶,這才上趕著對我們家好呢。
我絕不能讓這兩貨如意。
我知道,現在和爸媽說哥嫂的真面目也沒有證據,他們可太能裝了,說不準,還會反咬我一口呢。
於是我和咱爸媽說的是,做人要藏拙,再考察考察哥嫂,別那麼快把我家的情況說出去。
爸媽見我這麼防備我哥,還不贊同我的做法,讓我別把哥哥嫂嫂當外人。
可我堅持,最後爸媽也只能應了我。
雖然爸媽還是和我在一條陣線,可到底還是不支持我。
不過我相信,日久見人心的道理,我一定會讓爸媽看清哥嫂的真面目。
可是很快,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纏上了我。
我嫂子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來找我了。
渾身緊身皮衣皮褲,尖頭豆豆鞋,我看他第一眼,我就害怕他開始搖花手。
這就是白英的弟弟?!
真是一家子的奇葩!
他紋身都要紋到臉上了,這樣的人,若是我相信他吃國家飯的,我還真是大傻子!
我頗有技巧的和人聊著天,套著話。
這傢伙,頭腦簡單,三兩下就把自己的底細交代清楚了,很快我就知道這傢伙名字叫做白榮,而且……居然是坐過牢的。
吃牢飯……也算是國家飯了?
他上下每個毛孔都透著自信,絲毫沒有把入獄的事情當做是一個污點,反而大肆宣揚,他為了兄弟兩肋插刀,是個十分講義氣的人。
「你長得也算是配得上我吧,這樣,女人,我給你一個機會接近我,要是你表現好的話,我就賜給你一個孩子!」
白榮上下打量著我,最後用施捨的眼神凝視著我,大放厥詞。
我嘴角抽搐了下,好久沒有濃度那麼高的普信男了,果然和那潑皮白英是一家人。
對於這種腦子有病的人,我再多回一句,我就是大傻子。
我扭頭就走。
5
這些天,我總覺得,有一道炙熱的目光正在盯著我。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不動聲色,腳下則快步走著。
走到曬穀場,看見大夥都在,我才放下心故意詐那跟蹤我的人,走入拐角。
「啊---疼!」
「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
「有死變態啊!」我抄起一邊的傢伙事,拼盡全身氣力打死這個死變態。
其實,在我打他的第一下,我就注意到那雙尖頭豆豆鞋……
是白榮!
既然如此,我就更要裝傻了,我一下又一下,往要害打。
周圍的人也被我吸引,都一同幫我打他。
很快,地上的人就被我打的頭破血流。
就在我不知疲憊地繼續毆打地上的敗類的時候,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
隨即而來,便是強大的衝力將我推開。
是嫂子!
白英抬手就要給我一巴掌,可是我自小就是做農活的一把好手,豈能任由她欺負?
我一把就抓起她作惡的手,結果她自己蹦躂蹦躂,最後一屁股墩子重重跌坐在地上。
「何大明,你瞅你妹,居然打我弟弟,我弟可是我們家心尖尖上的寶貝啊,這事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嫂子在地上哭嚎著,聲音就像是一把利劍一樣刺穿在場的每個人耳膜。
瞅著地上頭破血流的男人,我哥努了努嘴,上前就要揍我。
我先發制人,嚶嚶嚶大哭:「平安叔、秋嬸,還有在座的各位都看見了吧,這男的尾隨我,還要對我動手動腳的,不知道她是嫂嫂的弟弟,要不然,我隨便他摸,我絕不反抗。」
比起白英的哇哇大哭,我哭得很有技巧,只是默默流淚,肩膀隨著嗚咽的哭聲聳動,瞧著好不可憐。
被我點名的發財叔和秋嬸,甭管他們有沒有看見,都已經先入為主了,都扯著嗓子為我謀不平,說我哥哥嫂嫂不要臉,要不是我反抗還不知道發生什麼呢。
白榮氣得吐血,顫抖地跳起來:「我可沒碰她!」
「是,你是沒碰我,都是我胡說八道來著……」
「你胡說!」白榮被我茶到,氣得直跺腳。
可惜,引起了其他人更加激烈的罵聲。
我心裡偷笑,白榮說沒碰我的時候,麻煩他把一身的紋身洗了再說吧。
比起渾身刺青的刺頭,我想,任何人都會更加我這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村裡人性子直率,直接指著哥嫂的鼻子痛罵,說什麼的都有,最後嫂子只能忿忿不平的瞪著我,然後帶著他那個頭破血流的弟弟去醫院了。
我知道,自此以後,我和哥嫂的梁子也算真是結下了。
後來的幾天,哥嫂都不見蹤影,原以為,他們必定收拾收拾回城裡了。
可誰知,這兩人,竟又回來了。
「爸媽,你們這麼多年,總歸是有些存款的吧?給大明些錢讓他投進去,年底分紅肯定能還你們。」
「是啊,爸媽,你們也不想我成天被別人背地裡面戳脊梁骨吧?你們給我點錢,我投進去就是個小股東了,那從今往後,再也沒人敢說我何大明是吃英英家軟飯的了!」
好傢夥,擱著玩道德綁架呢!
我爸媽確實沒錢,可我有錢啊。
機緣巧合之下,我成了全村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機械化勞作讓我賺了個盆滿缽滿。
可嫂子家裡不是很有錢嗎,為什麼非得盯著我家,難道,這背後還有隱情?
6
那天過後,這兩人也不收斂自己的意圖了,成天就催著我爸媽把存摺都拿出來。
這不,這還跪下了。
「大明,英子,你們別跪著,先起來說話。」
「不行,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我知道我爸媽為難,這副模樣,恐怕也支撐不住多久了。
見此情況,我趕忙上前,哥嫂見著我,臉都漲紅了。
他們沒有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撞見了他們跪地的囧樣。
「哥哥嫂嫂,家裡真的沒錢了,你們就別為難爸媽了!」
「你個死丫頭,一邊去!哼,咱家沒錢!包得起一萬紅包嗎?肯定有錢。」我哥不信邪,簡直破罐子破摔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響了。
「姓何的!你快出來,欠的錢也該還了!」
門外凶神惡煞的,聲音中氣十足,一聽就知道都不是簡單貨色。
「這,這咋回事?」我哥慌了,抓著我的肩膀搖晃,著急忙慌地問道。
「害,別提了,家裡以前為了供你念書,借了不少的外債啊。」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瞅著就要破門而入了。
「哥,你快帶爸媽去房間避一下!」
我看著何大明臉上的著急,還抱有最後一絲希望的問道。
可惜,他毫不猶豫地撇開了我爸媽。
反而拉著他那個城裡媳婦往臥房裡走。
我爸癱瘓,根本動彈不得,輪椅就橫在路中間,可我那好嫂子啊。
一腳踢飛我爸的輪椅:「老傢伙!別擋路。」
門就在此刻開了,彪形大漢魚貫而入。
一把就逮住了哥嫂兩人:「你們就是那從城裡回來的吧?把錢交出來。」
哥哥顫顫巍巍,閉著眼睛,拚命搖晃,仿佛這樣就能擺脫兩人的禁錮一樣。
「別找我啊,那錢都是我爸媽欠的。你有什麼事情去找他們,不關我事!」
「哼!好一個大義滅親啊。」
「不成!他們都是窮光蛋,溫飽都成問題,你們都是城裡來的,指定有錢,我認準你們了。」彪形大漢冷哼道。
「別!這樣,我教你們一招!你們把何清清賣了,她細品嫩肉的,還值點錢。」
聽見嫂子提起我的名字,我差點不敢相信,她的心眼能那麼黑。
更可惡的是,我哥還上來抓我,將我獻了出去。
爸媽看見這一幕,徹底怒了。
兩個催債的都看不得我哥嫂混蛋的模樣,一拳過去,把人揍的那叫一個鼻青臉腫,接著一拳又一拳:「你連自己的妹妹都賣,我都看不下去了,太過分了。」
屋子裡面鬧出好大的動靜,引來了村子裡面的人。
圍觀的人知道了怎麼一回事,都對我哥哥嫂嫂嗤之以鼻,就連那三歲小兒,都氣得當場撒了泡尿,澆在了他們頭上!
「大哥,別打了別打了。那紅色皮包裡面有錢,你拿走吧,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嫂子認命的指了指藏在牆角的皮包。
裡面還有我媽當初包的那個大紅包,還有幾千塊現金,催債的人這才滿意的走了。
哥嫂被揍的遍體鱗傷,剛想站起來罵娘的時候,下一秒,就被我媽一掃帚當頭棒喝。
「滾出我家!」
7
那天的事情對爸媽的衝擊很大,他們無法想像,自己心心念念的兒子居然能變成這麼個是非不分的東西。
這下,他們是徹底絕了對兒子的幻想。
只是我爸常在我耳邊念叨,可惜了我那一萬的紅包,給了一個白眼狼。
怎麼會呢,其實,那兩催債的,就是我安排的呢。
錢不錢的,我自然都袋袋平安了。
我早在背地裡面找人查過哥嫂的底細了。
沒錯,嫂子家是有錢,不過早在半年以前,就不行了。
生意上遇見瓶頸,偏生的還拓展業務,這不是把錢扔大海裡面了嗎。
現在嫂嫂家就是一徹頭徹尾的空殼,偶然間,發現我家給的紅包那麼大,可不得試試在我們這坑點錢嗎。
我演這麼出戲,這兩人立刻就相信了。
腳底抹油都得跑,生怕被我們家給沾上。
哥嫂徹底消失在我們的世界之中,原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的過下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得到小道消息,家裡的地居然能拆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