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地府公認的卷王。
因為遭實習生暗算,我投胎成了京圈大佬最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反觀搶了我富貴湯的她。
非但利用心聲成了全家人的掌中寶,還在娘胎里卷生卷死。
打算讓自己贏在起跑線。
然而,就在她帶著商業藍圖慫恿渣爹把我剖出來喂狗這天。
早已厭倦內卷的我,就只是對著媽媽淡然用心聲開口:
【該你上場表演了。】
【卷不贏就別說你是我媽。】
誰說卷媽不算卷?
想挑戰我卷王的稱號?你也得有被生出來的機會挑戰~
.....
看著被媽媽捏在手中的企劃書,徐薇薇得意極了。
而掛在媽媽臉上的緊張神色,更是讓她忍不住開口嘲諷。
「姐姐。」
「你一個連買菜都要精打細算的女人,別不是以為隨便在網上抄點東西,就能被叫做商業奇才吧?」
「實話告訴你,早在懷上茜茜的第三個月,我就已經靠茜茜的輔導,考上國外首屈一指的金融大學了。」
「就你手上那幾張廢紙,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幾句話,就讓長年冷若冰山的顧裴司,掛上了引以為傲的淺笑。
然而媽媽卻沒給他們挑釁的機會。
下一秒,就靠著提前吃下泡騰片,當場吐起白沫。
隨後兩眼一翻,直接癱倒在地。
突如其來的變故,差點把徐薇薇嚇瘋了。
指著我媽的鼻子叫她不要碰瓷。
可媽媽卻沒有理她,轉頭便扯住顧裴司的褲腳。
對著散落在地的計劃書紅了眼眶。
「裴司……我就快死了……」
「如果能在死前幫到你一次,也算了卻了我的一樁心愿……」
奄奄一息的模樣,差點連我都以為她真得了什麼絕症。
至於那段被我嚴格監督惡補金融知識的經歷,更是被她編成了離婚前想要幫到顧裴司的周年禮物。
如今,這份企劃書被賦予了特殊意義,誰的更有商業價值顯然已經不再重要。
但這還些還遠遠不夠。
隨後。
那張「不小心」被媽媽掉落在地的癌症診斷,更是深深地刺痛了渣爹的雙眼。
注意到他錯愕的眼神,媽媽扯起一抹苦笑。
轉頭就又把一份遺體捐贈書塞進了他的手裡,「薇薇她心臟不好。」
「所以我在確診癌症時就偷偷和她做了配型。」
「如果能用這種方式陪在你們身邊,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說完她就語重心長地將手貼向了渣爹的臉頰,「答應我。」
「照顧好我們的女兒。」
「好嗎?」
一番操作下來,把還在娘胎里卷生卷死的顧茜茜氣得直罵娘。
至於隨行前來的一眾保鏢,更是被感動得全都抹起眼淚。
至此,媽媽這才像是想起什麼,一臉好奇地詢問起顧裴司此行前來的目的。
對上媽媽投來的真切目光,渣爹如鯁在喉。
沉默半晌,也沒能說出掛在嘴邊的狠話。
最後就只丟下一句「沒事」,便獨自走向角落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當晚,就羞愧難當地把媽媽接回了別墅照顧。
而首戰告捷的媽媽也難掩心中的激動。
轉頭就和我商量起,要怎麼對付她肚子裡那個小東西。
聽罷,我露出一臉壞笑:
【傻子才會想著和她卷能力。】
【當然是要把徐薇薇白月光的名頭搶過來呀~】
於是隔天一早,在徐薇薇端著摻有碎玻璃的熱粥前來羞辱媽媽。
打算在惹惱她後借題發揮時。
媽媽卻已經接過粥碗狼吞虎咽起來。
「嗚嗚嗚……薇薇你真好……」
「不過這粥里是什麼牌子的冰糖?」
「怎麼這麼硬啊……」
彼時,徐薇薇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立馬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哽咽開口,「姐姐。」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給你準備的營養粥!你怎麼能……」
然而下一秒,打翻粥碗的聲音卻沒有出現。
反倒是我媽一邊喝粥一邊吐血的模樣,差點把徐薇薇嚇瘋了。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以前到底過得是什麼苦日子?!」
玻璃渣是今早媽媽刻意換過的玻璃糖,而被她網購來的「吐血膠囊」顯然也足夠唬人。
只是一眼,就嚇得徐薇薇把粥碗搶了回來。
心不在焉地支支吾吾道:
「這碗不幹凈……」
「我……我再去給你換一碗……」
然而還不等她轉身離去。
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渣爹就令她頓住了腳步。
隨後還不等開口解釋什麼,就被顧裴司皺眉打斷。
注意到媽媽還在滲血的嘴角,怒不可遏地朝她瞪了過去,「薇薇!你這次做的實在是太過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將媽媽送去了醫院。
經此一遭,也讓徐薇薇被嚇得動了胎氣。
很快就被管家也給送了過來。
可面對徐薇薇投來的目光,顧裴司卻別開視線。
十分罕見地對著媽媽有了情緒,「江夏!」
「你是傻子嗎?」
「連冰糖和碎玻璃都分不清?!」
「還是說想用這種方式來博取我的關注?!」
但對於顧裴司的這些抱怨,媽媽卻不怒反笑。
轉頭,便將手搭在了顧裴司臉上。
「醫生說,腫瘤已經壓迫到了腦神經。」
「我就快失明了……」
「所以在此之前,能不能讓我再好好看看你?」
看著媽媽悵然若失的模樣,顧裴司愣在了原地。
像是聽不懂這些話一般,皺眉追問著,「你說什麼……」
見媽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立馬掏出電話準備讓國外的頂尖專家前來會診。
「除非是我點頭!否則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然而還不等電話接通,媽媽就扯起一抹苦笑將他打斷。
「沒用的。」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再清楚不過。」
「更何況,我們也早就已經離婚了。」
「不是嗎?」
「一切都是我罪有應得……」
在她口中,在離開顧家的那段日子裡,她撿過菜葉,啃過樹皮。
為了償還自己欠徐薇薇的那些「罪」,她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不配去過好日子。
於是,果斷辭掉了自己的高薪工作,選擇用吃苦來讓自己心理舒服一些。
就連癌症,也是因為她一連打了十幾份工,活活累出來的。
而這些遭遇也聽得顧裴司嘴唇發顫。
沉默良久,這才眼神閃躲地擠出一句,「我……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離了顧家以後,過得這麼……」
最後的那個「慘」字,即便是顧裴司用光了全部力氣。
卻也還是遲遲沒能說出口。
最終,掛在嘴邊的千言萬語全都歸結成了一句,「我會作出補償的。」
聽得媽媽眼眸一亮,當即追問道:「那如果說,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復婚呢?」
「你還願意娶我嗎?」
兩句話,就讓剛剛才躺到病床上的徐薇薇差點蹦起來。
不可置信地目光像是在說,「你丫的要臉不要?」
而在顧裴司看不到的角落,媽媽也不甘示弱地對她豎起中指。
氣得她差點就背過氣去。
轉頭便因為再次動了胎氣,被醫生送去搶救了。
經過這麼一折騰,就連她肚子裡的顧茜茜也不敢大意了。
連忙吩咐徐薇薇要抓緊把失去的好感刷回來。
於是,還不等渣爹給出回復。
嘴唇泛白的徐薇薇就急著把這件事應了下來。
為了展示自己的容人之量,還主動操持起了兩人的訂婚宴。
而這樣的表現果然,也再次博得了渣爹的好感。
再三向她保證,自己只不過是和媽媽走個形式。
「等完成了夏夏這個心愿,我們就立馬復婚。」
殊不知,渣爹之所以被叫做渣爹,就是因為渣比吃屎還難改!
尤其是學過體態和表情管理壓根兒不輸某些小花的媽媽,簡直不要太有吸引力~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為了向顧裴司展現自己的真誠。
不論是生日當天來給媽媽修水管,還是為了照顧媽媽徹夜未歸。
徐薇薇都能坦然面對。
甚至在顧裴司無意間提起媽媽時,她也能笑著上前跟著搭話。
卻根本不知道自家後院早就起了火。
而如此難得的轉變,也讓顧裴司感動不已。
立馬便將她攬入,把沒能宣洩的情緒全都宣洩了出來。
一夜酣戰過後,面色潮紅了徐薇薇也顯得得意極了。
立馬主動為媽媽選了的訂婚的酒店。
看著沒有一位親朋好友參與的宴席。
頓感勝券在握。
甚至就連肚子裡的顧茜茜也都跟著笑出了聲:
【江溫念。】
【我能贏過你一次就能贏過你兩次。】
【還想子憑母貴?】
【別太搞笑行嗎……】
【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場訂婚宴是有多敷衍吧?】
陰陽怪氣的語調簡直和她那個喜歡當三的媽一模一樣。
可她們哪裡知道這些都是媽媽為了更善解人意,故意要求的。
順便還在來之前給她們準備了一份天大的禮物。
保證這對母女倆聽到以後,這輩子都不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