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在徐薇薇一臉撒嬌地鑽進顧裴司懷裡,說自己只要能讓對方開心任何事都願意做時。
原本還面露難色的顧裴司,立馬便笑著開口道:
「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是這世上最好的女人!」
「先前我還一直羞於啟齒,但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說完,他就一臉釋然地向她轉述了媽媽最後的一個心愿。
然而,這個心愿卻讓原本笑容滿面的徐薇薇當場愣住。
隨後,更是表情惶恐地結結巴巴道:
「裴司……」
「你在說什麼?」
「我怎麼……聽不懂……」
她肚子裡顧茜茜的笑聲也嘎然而止。
面對徐薇薇的不解,顧裴司毫無察覺。
緊接著,便語氣平常地解釋道:
「昨晚,我答應了夏夏,會在她死後好好照顧她的女兒。」
「所以今早我做了個決定。」
「把我們現在的孩子流掉,還夏夏一個心安。」
「更何況,作為顧家未來的繼承人,我們的孩子也理應是一個男孩不是嗎?」
聽得顧茜茜警鈴大作,立馬就在徐薇薇的肚子裡鬧騰了起來。
疼得徐薇薇冷汗直流,強忍著劇烈的痛感,委屈開口:
「裴司,茜茜雖然是個女孩,可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更何況她也表現出了一個繼承人應有的能力不是嗎?」
可這些話卻全都被顧裴司當成了耳旁風。
充分發揮出了一個渣男的潛質。
甚至就連顧茜茜一聲聲的【爸爸】,也沒能喚醒他的良知。
轉頭便吩咐保鏢帶著徐薇薇前去墮胎。
畢竟在這些人眼裡,掏心掏肺都不足為過,一個還未降世的女兒又算得上什麼?
眼見,顧裴司心意已定,徐薇薇立馬以死相逼。
抓過一旁的餐刀便抵向了自己的喉嚨。
殊不知,這樣做卻徹底觸動了顧裴司的逆鱗。
當即怒不可遏地冷聲開口:「徐薇薇!」
「你這是在威脅我?!」
而眼見如此大好的機會就擺在眼前,我又怎可能不讓媽媽利用起來?
於是,在我的叮囑下,媽媽也主動擋在了顧裴司的面前。
「算了。」
「畢竟茜茜也是你的女兒,其實你沒必要為我把事做的這麼絕。」
「更何況,如果女兒有一個妹妹陪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看著媽媽好心勸說的模樣,顧裴司舒展了眉頭,「可是……」
「你就不怕茜茜會和我們女兒爭寵?」
我們女兒?
這四個字像是一根燒到發紅的針,瞬間便刺穿了徐薇薇的耳膜。
顯然,她還不知道,早在她大度地將渣爹借給媽媽時。
媽媽早就憑藉著被我逼著通讀的名著和他談天說地,舊情復燃了。
在和他從商場實戰聊到人生哲學後,顧裴司也對媽媽說出了那句,「江夏……」
「你……好像變了……」
聽得媽媽差點沒憋住笑。
她的確是變了,只不過不是變得善解人意了。
而是變得看清了渣爹渣的本質。
畢竟,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想要的。
對付這種人,甚至都不用主動示好。
有時候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也能勾得他抓耳撓腮。
而這種女主人一般的姿態,也讓徐薇薇徹底坐不住了。
在聽說,媽媽最近打算一個人去外面散散心時,眼裡立馬露出了一抹精光。
只可惜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世上比白月光更可怕的東西恐怕也就只有一個了。
那就是死掉的白月光……
於是,在徐薇薇買通劫匪,準備把媽媽綁了時。
媽媽二話不說,就一頭跳進了一旁的人工河裡。
吸取了先前被暗算的經歷。
我也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在這人心險惡的社會,光卷能力時沒用的,有時候還得卷一卷體力。
於是,在我的嚴格看管下,媽媽早就拿了不少體育項目的冠軍。
從人工河游到老家後山的那片湖甚至連頭都不用冒。
看得徐薇薇當場傻了眼。
反應了好半天,才嘀嘀咕咕出一句,「死……死了?」
「死了好……」
「死了好!」
「哈哈哈哈哈!這下就再沒有人跟我搶裴司了!」
由於周遭的監控早就被徐薇薇提前破壞了。
也就沒人能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同時也給了徐薇薇發揮的機會。
把媽媽的「死」,歸結成了被她撞見和別人有染的羞愧自盡。
為了演戲演全套。
趕在顧裴司回家前,她還順便用淋浴淋濕了身子。
「裴司……」
「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會這麼衝動……」
「我明明已經和她說過,會幫著她和你一起解釋。」
「也想過要跳下去救她。」
「可是我不會水……真的不敢游太遠……」
「沒能救下姐姐,我怎麼這麼沒用呀?!」
看著她不聽哭鬧的模樣,顧裴司當場愣在了原地。
隨後更是因為自己被戴了「綠帽」惱羞成怒,砸光了家裡的一切東西。
轉頭便要把媽媽曾住過的公寓也給燒了。
然而,就在他帶著汽油走進臥室的時候,卻被一旁微微敞開的暗門吸引了注意。
帶著心中的疑慮,顧裴司推開了那扇為他精心準備的暗門。
下一秒,那掛滿畫室的油畫,就讓他當場瞪圓了眼睛。
那些,都是媽媽提前僱人畫下的油畫。
每一幅都印著渣爹稜角分明的面龐。
層層疊疊堆在一起,光是看著就夠唬人的。
其中有幾幅還被刻意做舊過。
和被塗滿顏料的畫筆放在一起,足夠讓他腦補出了一場可歌可泣的愛戀了。
隨後,看著媽媽親手留給他的那封書信。
從未在外人面前流過淚的渣爹,竟不可抑制地失聲痛哭起來。
信上,媽媽用ai合成的五千字小作文總結了兩人的過往。
又用幾句話,把徐薇薇可能編造出的各種謊言毀了個乾淨。
「裴司,對不起。」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和你分別。」
「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你好好分別,更不知道該以何種理由讓你徹底忘記我。」
「所以,請原諒我善意的謊言。」
「我想,當你發現這封信的時候,一定也已經釋懷了。」
「答應我,要好好活下去。」
最後甚至還不忘提一嘴徐薇薇,「我能看出薇薇是個好女孩,她很愛你。」
「別辜負她。」
當晚,看過了那封書信的顧裴司像是丟了魂。
癱坐在地許久,也沒能作出任何反應。
隨後,他買下了那棟公寓。
決定按照媽媽說的那樣,重新面對生活。
可自那天開始,一切就全都不對了。
以往吃慣的飯菜,突然變得不和胃口。
就連讓他熱衷的工作,也再難提起他的興致。
偶爾他會一個人坐在窗前對著鏡子發獃。
有時候,也會在酒後對著空氣自說自話。
也讓徐薇薇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於是為了讓渣爹徹底打消這股執念。
她刻意僱人扮演起了那名姦夫,打算把媽媽偷腥的罪名坐實。
顯然,徐薇薇這麼做相當有成效。
在將打成血葫蘆的男人,像是丟死狗一樣丟出院子後。
顧裴司也終於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對著徐薇薇紅了眼眶,「薇薇……」
「這些天辛苦你了……」
而我和媽媽自然也沒閒著。
先是把徐薇薇的過往全都查了個底掉,又把顧裴司不在家時,附近的監控也給看了一遍。
果然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正是徐薇薇雇來的劫匪中的一個。
儘管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兩人有染,但根據男人出現的頻次,和顧裴司的行程記錄來看。
絕對是徐薇薇的情人沒跑了。
怪不得,顧裴司來照顧媽媽時,能如此大度。
合著那會兒人家也忙著呢。
思來想去之下,我和媽媽當即決定,在幾天後的慈善晚宴上,給徐薇薇和顧茜茜來一份迎新大禮包。
於是,當那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帶著一份親子鑑定走進會場時。
我和媽媽就立馬意識到,自己的這步險棋算是下對了。
果然。
沒有哪個男人能大度到,接受愛人肚子裡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而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讓徐薇薇頓感不妙。
連忙對著一旁的保安大呼小叫起來,「快!」
「快點讓這個男人給我滾出去!」
吼叫聲,很快也吸引來了不少賓客的注意。
就連台上舉杯的顧裴司也愣在了當場。
不明所以地將視線落在了徐薇薇臉上。
眼見對方全然沒了半點血色,這才忍不住開口發問,「薇薇,你這是怎麼了?」
注意到顧裴司疑惑的目光,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似乎有點過激了。
正想著要以什麼藉口搪塞過去。
男人接下來的話語,就成了炸響會場的一道悶雷。
「薇薇……」
「你不是說,等你嫁入豪門以後,就會拿著錢和我遠走高飛嗎?」
「可為什麼你肚子裡的孩子……」
「不是我的?!」
看著被男人捏在手中的親子鑑定。
徐薇薇緊張的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