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集團周年慶典,我本想去陪老公厲寒聲一起慶祝。
婆婆意外摔倒,只能讓兒女過去陪老公出席儀式。
晚上,我給婆婆按摩敷藥後,赫然發現厲寒聲上了熱搜,
「厲氏總裁厲寒聲攜五個子女出席慶典,目前粗略估計寒聲集團資產破百億,人生贏家,男人的偶像。」
畫面里,厲寒聲左手邊三個男孩,右邊兩個女孩,而我的一兒一女赫然站在其中。
自然和諧,仿佛渾然一體的一家人。
一番調查之下,我才發現厲寒聲已經家外有家,私生子都生了三個。我連夜飛去米國,闖進莊園的那一刻,我看到厲寒聲正摟著一個女子給她喂葡萄,旁邊五個孩子笑鬧著。
我的親生兒子見到我的那一刻,居然帶著埋怨,
「媽,你怎麼突然來啦?奶奶誰照顧?」
女兒更是補了一刀,
「媽,你別和爸生氣,其實爸也不容易,在這邊打拚太苦,林姨溫柔又細心,對他照顧得很好。」
看著緊張地站起身,下意識護住女子的厲寒聲,我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在他飛回國給我解釋時,我已經啟動司法程序,把財產分割和離婚協議書送到他手上。
1
從米國飛回京都的十三個小時,我沒合過眼,那隻沒送出去的百達翡麗,被我攥成了寒冰。
從籌備慶典那一天,我隔著太平洋,開始給他定製服裝,襯衫,這款手錶是我特意請米國卡莉芙大師定製的。
上面特意鑲嵌了四十六顆鑽石,代表我們永恆的愛情。
沒想到,他早已經家外有家,孩子都生了三個。
二十年前,厲寒生接手家族海外礦業版圖,駐守米國公司。
每個月例行公事飛回來過三天,隨後又匆匆離開。
而我則坐鎮在京都,從青澀少婦熬成沉穩貴婦,替他守著國內的基業。
孝敬公婆,將一雙兒女,教養成人,讓他在外打拚無後顧之憂。
京都人人都說厲寒聲好福氣,娶了我沈崢言,把厲家打理得滴水不漏,是能文能武的賢妻。
我以為這份賢惠,總能換來他一世真心。
沒想到迎來的是徹底的背叛。
飛機落地,我沒有回厲家老宅,也沒去我們那棟住了二十多年的婚房,徑直去了律師事務所。
我找的是京圈最頂尖的離婚律師團隊,遞過去的材料是厲寒聲這些年轉移的婚內財產。
在米國購置的房產,並與林姓女子同居生子的所有證據。
律師的動作很快,厲寒聲的動作更快。
訴訟材料剛下來,厲寒生就趕了回來,臉色沉得像鍋底,把材料拍到我面前的辦公桌上,
「沈崢言,你鬧夠了沒有?一把年紀還爭風吃醋鬧離婚,不覺得難為情嗎?」
「初月比你小十五歲,卻溫柔懂事,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尷尬,卻從未委屈抱怨,更沒有爭權奪利,一心只想守著我和孩子,你為什麼就不能學學她呢?」
他理所當然地說出這句話,砸在我心裡,卻驚起一圈一圈的波浪。
我深吸一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厲寒聲,你意思說我堂堂四大家族之首的豪門貴女,要向小三學習?」
二十五年前,沈厲聯姻,是京都多少人羨慕的強強聯手,厲寒聲親自駕駛直升機,在夜空中用煙花描繪出我的名字,是經久不衰的佳話,也是讓我心甘情願接受他表白的原因。
我以為一個浪漫的人,一個用心的人,婚姻不會差到哪裡。
厲寒聲面色僵了僵,隨即也覺得不妥,語氣軟下來,
「對不起,錚言,我承認這件事是有點愧對你。」
「異國的生活太單調,太苦了,我每天壓力都很大。」
「初月她沒有錯,她只是想全心全意地愛我,照顧我,你能理解嗎?」
我張了張嘴,才發覺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厲寒聲,你能理解我嗎?」
「二十年夫妻,我平均一個月見你兩天,一年二十四天,二十年四百八十天,這些時間裡,還有你陪母親,見朋友見客戶的,分到我身上還有多少天?」
厲寒聲見我第一次露出悲戚,難得露出一絲愧疚,連聲音都軟了下來,
「對不起,錚言,事情已經這樣,我以後會彌補你,儘量多回來陪陪你。」
說著頓了頓,
「實在不行,我讓初月帶著孩子們都回來吧,這樣我也能留在國內,順帶多回家看看你。」
我詫異地看著厲寒聲,原來他的家是隨著林初月在遷移,只是順帶看看我。
我突然笑了,身上一點點冷下來,帶著心也冷了下來,
「厲寒舟,謝謝你的順帶,我不需要了。」
「我們離婚吧,滾回你的米國去。」
2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闖進來,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沈總,都是我的錯,你千萬不要因為這和寒舟生氣。」
說著目光哀傷地看向厲寒舟,
「寒舟,你和沈總好好解釋一下,我們,我們真的,……」
後面的話終究沒有說下去。
終究是什麼呢?情不自禁,還是情非得已才生了三個孩子?
她眼眶微紅,聲音哽咽,整個人透著一股柔弱可憐,厲寒舟很是心疼她這一面,毫不猶豫地走過去,將她摟在懷裡。
他什麼也沒有說,心疼地親了親她的額頭,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的目光冷下來,刺向扎心的一幕。
我的女兒當即不滿地走過來,
「媽,這事你也不能全怪林姨,她就是看爸在這邊打拚太苦,想關心他,要是沒有林姨的全力支持,爸能創下百億公司。」
兒子走過來嘆口氣,
「媽,我知道你也為這個家付出很多,大家都是為了厲家,都是一條心,你就當為了大局,……別鬧了,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目光轉向厲子琅,厲子瑜。
一家人。
為了大局。
這就是我養了十八年的兒女,親口對我說出的話。
我抬起手,朝著厲子琅狠狠一巴掌扇過去。
「你把小三一家人,你把我這個親媽又當什麼?」
厲子琅當即捂著臉震驚在原地,
「媽,你打我?」
也是,從小到大,我覺得虧欠了他們父愛,從沒有對他們動過手,多是耐著心和他們說道理。
沒想到卻養成了他們是非不明,忠奸不辨。
厲子瑜第一反應不是拉住我,而是轉頭把林初月的三個孩子護到身後,緊張地開口,
「媽,子珩他們都還小,你打過大哥,消了氣,就不要再遷怒他們了。」
這一刻,我錯愕地看著厲子瑜,所有的怒斥堵在心口,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地上。
厲子瑜鬆開三個孩子,衝過來扶住我,眼裡閃過慌張害怕。
隨即又惱怒地說道,
「媽,就原諒爸吧,我們馬上都要訂婚成家了,您這時候離婚,讓我們臉往哪擱?」
「林姨性格溫順,又不會與你爭厲太太名分,你為什麼非要揪著她不放呢?」
「媽,你就當為了我們,別鬧了,行不行?」
從進家門那一刻,他們一口一個林姨,一口一個為了我們,字字句句都在指責我鬧事?
他們才是一家人,我辛辛苦苦養育他們十八年,只是一個外人。
我突然卸下了所有怒火,目光冰冷地掃視著他們,
「厲子瑜,厲子琅,我在厲家守了二十年,獨守空房,替他盡孝,教育你們成人,擴大公司,你們替我這個親生母親想過一分嗎?」
「你們幫著他們隱瞞,與他們一家其樂融融,允許那個女人踩著我的臉出席公司慶典,勸我忍氣吞聲的這一刻,我們之間的母子情,母女情就斷了。」
「從今天開始,我會和你們的父親離婚,成全你們一家和睦。」
他們見我油鹽不進,終於露出不耐煩的模樣,厲子琅更是憤恨與不甘,
「媽,我是你唯一的兒子,你居然要與我斷絕關係,老了,你指望誰?」
「你一個女人,已經快五十了,難道老了成孤家寡人,把公司都捐了。」
厲子瑜也上前勸說,「媽,上流社會,哪個男人沒有一個紅粉知己?」
「爸,他又不是不愛你,你說你在國內,他每個月不按時回來陪你?哪次不給你買一堆禮物,又是帶你吃大餐,又是陪你過二人世界,京都誰不羨慕你有個好老公。」
我嗤笑著看向厲寒聲,一個月用一天時間足以應付我這個原配,然後二十九天回米國享受小情人的溫柔小意,讓我在二十年里堅信他的愛真誠熱烈,心甘情願守在國內,不過問他國外的私事。
現在想來,不過是他高明的手段,就像當年表白時開著直升機在夜空中描繪出我的名字,用時三十分鐘,換來了京都的佳話,和我的愚蠢感動。
現在這段虛假的愛情該結束了。
「厲寒聲,你清算一下我給你的海外注資吧,三天後我會撤資,你轉移的夫妻共同財產我也會追回。」
厲寒舟臉色變了,拿起一個杯子砰一聲砸到地上,
「沈崢言,你就非要這麼絕情?」
厲子琅當即上前抱住要衝過來的父親,
「爸你別衝動,讓媽先冷靜冷靜,大局為重。」
「真鬧出去,公司股價也會波動,海外的新項目還急需錢,你別再刺激媽了。」
說著,拖著厲寒聲往外走去。
嘩啦啦,所有人也匆忙跟了出去,厲子瑜也跟在後面,踏出門的那一刻回過頭,
「媽,你再冷靜冷靜,別到老了後悔,再求我們回來,那樣你在林姨面前也沒面子了。」
一分鐘後,看著空蕩蕩的大廳,我枯坐一夜。第二天清早打了個電話,
「付斯南,你說我現在離婚,你還願意嗎?」
對面立馬傳來壓抑的笑聲,
「姐,我早就說過老男人不可靠,我會讓你知道,還是弟弟好。」
3
付斯南來得很快,還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臉,只不過這次眼神中帶上幾分認真嚴肅,
「姐,你什麼時候離婚?我會全力以赴幫你。」
看著依舊年輕帥氣的付斯南,我才覺得,十歲真的是分水嶺,比起厲寒聲一身的老年味,和冰塊臉,付斯南那挺直的腰板,青春的朝氣,讓人確實一掃疲憊。
我和付斯南坐下開始商議離婚的所有細節。
包括搜集出軌的證據,詳細的資產轉移,以及他偷偷在海外以林初月母子三人名義設立的信託基金。
看著二十億的信託基金,我苦笑一聲,我那傻兒子傻閨女還相信他們的林姨什麼都不圖,只是單純為了他們父親好,為了厲家興旺。
這還不包括,這些年厲寒聲給林初月買的珠寶首飾,國外的別墅豪車,以及每個月二十萬的生活費。
這些年她所有花費,不下三十億,這還不算以後孩子長大,合法擁有的繼承權,總計會遠遠超過厲子瑜厲子琅,會拿走厲氏三分之二資產。
我帶著沈家股份資金,辛辛苦苦打拚二十年,最後全便宜了小三私生子,而她只需要美美容逛逛街,在床上伺候好厲寒聲就行。
之後的幾天,付家也派出了律師團隊,協助我的律師開始申請凍結厲寒聲的資產。
厲寒聲急了,他開始找人出面勸解,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