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五歲的女兒玩手機,她突然打了我一下,嘟囔道。
「我不要你這個媽媽了,我要新媽媽。」
旁邊的人都在笑,包括老公。
我也沒當回事,以為女兒小,說的話沒真沒假。
可下一句女兒卻說。
「媽媽不讓我玩手機,新媽媽讓我玩手機,還讓我看電視。」
「我要林老師當我的新媽媽,她跟爸爸睡在一張床上,說以後當了我的新媽媽,每天給我一個棒棒糖。」
老公立馬變了臉色,「女兒只是胡說八道。」
這個話題一筆帶過。
可我心裡卻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林老師,是女兒的舞蹈老師,長的年輕漂亮,溫柔大方。
當晚,趁老公洗澡,我摸起他的手機。
剛解鎖,林老師發來一條消息。
「明天酒店見,我剛買了條黑絲,你肯定喜歡。」
1
我的心瞬間涼了下去。
死死盯著那一行信息,每一個字都是那麼熟悉,可合併起來。
卻讓一股血液直衝腦門。
我又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舞蹈老師林悠悠的頭像。
點進朋友圈,一看一模一樣。
「老婆?幫我拿一下浴巾。」
沈澤川的聲音從浴室里響起。
我嚇了一跳,連忙拍照截圖保存,又把這條消息標為未讀,放回了床頭櫃。
「來了。」
洗完澡後,沈澤川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拿著手機去廁所。
一蹲就是兩個小時。
種種異常,在我腦子裡瞬間串了起來。
大概就是這半年來開始。
沈澤川待在衛生間的時間越來越長。
偶爾裡面還傳來打電話的聲音。
有一次被我撞見,我詢問,「在跟誰打電話呢?」
「是合作方。」
沈澤川漫不經心的回,「天天讓改方案,煩都煩死了。」
「我不想把壞情緒帶到家裡。老婆,你不會介意吧?」
那個時候我還感慨,沈澤川真是個體貼的好老公。
我鬼使神差的悄聲走到衛生間門口。
貼著門聽裡面的動靜。
裡面傳來沈澤川寵溺的低笑聲,還有若有若無的聲音。
「小妖精,現在勾引我,明天我可饒不了你。」
「你找個地址。」
「明天我借著上舞蹈課的機會,帶著萱萱過去……」
我臉色發白,手指忍不住顫抖。
嘗試了好幾回,終究沒忍住推開衛生間的門。
我知道,只要推開這扇門。
我和沈澤川,就徹底回不到從前了。
沈澤川很快躺回床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而我一夜未眠。
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第二天一大早。
沈澤川照常去上班。
送完女兒上學,我直接打車去了舞蹈中心。
「你們這兒有沒有上課的監控?」
那位工作人員打量了我一眼。
我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女兒在你們這兒學舞蹈,上次她不小心把我鐲子帶來了,說是丟在了你們這裡,我想來找一找。」
工作人員恍然大悟,笑著說道。
「有的,您跟我來。」
小姑娘一邊調監控,一邊跟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我們這兒接收的孩子都比較小,怕出什麼意外,所以每個角落都會有監控。」
「您是說……什麼東西丟了來著?」
「我的鐲子。」
工作人員耐心的幫我找找。我笑了笑說。
「你先去忙吧,我先自己找找看。」
我坐在那裡看了十幾分鐘,直到一個畫面浮現,我整個人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女兒的舞蹈老師林悠悠,穿著黑色的舞蹈服,襯得身材凹凸挺翹。
「好了,小朋友們,先去休息吧。」
中途喝水時,沈澤川笑著走過來,摟住林悠悠的腰。
「萱萱爸爸,你怎麼又來了,請你注意一下影響。」
林悠悠嬌嗔的推開沈澤川。
可她低頭羞澀的笑,卻暴露了內心的想法。
「就算是要做什麼,也應該在沒人的地方。」
偏偏沈澤川滿眼寵溺,親了親她的手背。
「悠悠,你特別的像我的初戀。」
「她當時也特別擅長跳舞,只可惜,她家庭條件不好,我們沒能走到一起。」
「所以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我就被你的舞姿打動了。」
他們推推搡搡,半推半就。
跑到了監控攝像頭的邊角。
林悠悠輕笑著摟住沈澤川脖子,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難怪第一次見面,你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她踮起腳尖,親了下沈澤川的唇。
「能像你的初戀,是我榮幸。」
「能打消你的遺憾,也算是我的功德了。」
說著,他們天雷勾動地火,激烈地吻在一起。
全然不顧,就在一牆之隔的地方。
還有沈澤川五歲的親生女兒。
2
我把整段監控視頻拷貝下來,存到了手機里。
回家之後,坐在沙發上呆坐了一整天。
明天就是周末了,又到了女兒去上舞蹈課的時候了。
吃飯的時候,我無意間提了句。
「明天我去送女兒學舞蹈吧。」
沈澤川愣了愣,夾菜的筷子一頓。
「不是一直都是我送嗎?你怎麼突然有空了?」
他笑著看向我。
「剛好明天有空,也不加班,還是我送吧。」
我盯著沈澤川的眼睛。
試圖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他的眼神看起來是那麼的真誠。
「為什麼你非要送?」
我似笑非笑,「難道是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嗎?」
沈澤川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又很快恢復如常。
「老婆,你別逗我了。」
「我是想著,平時我工作太忙,跟女兒相處陪伴的時間也不多。」
「好不容易周末,我可以帶著女兒去玩玩,是不是啊?萱萱。」
沈澤川伸手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
「你是想要爸爸送,還是媽媽送?」
女兒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
「爸爸!」
沈澤川頓時喜笑顏開。
「老婆,你看,就連萱萱都想讓我送她去學舞蹈呢,就這樣定了吧。」
我沒再說什麼。
可是沈澤川已經漏洞百出。
他出軌已經是實錘,從舞蹈中心回來那天,我坐在沙發上詢問律師。
律師說要想讓他凈身出戶,必須還要掌握更多的證據才行。
也好。
既然沈澤川想去送女兒上舞蹈課,那我就成全他。
第二天一早,沈澤川穿了一套帥氣的西服,還噴了髮膠。
「老婆,我們走了,你再多睡一覺吧。」
我笑著點頭。
「路上慢點。」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他前腳剛走。
我後腳就打了一輛車,跟了上去。
可是,沈澤川並沒有帶著女兒去舞蹈中心上課。
他們來到了一處遊樂場。
「這也不是舞蹈中心呀,」
計程車司機在旁邊嘟囔。
「妹子,還跟嗎?這都快繞到遊樂場了,你得多加錢。」
我深吸一口氣,從錢包里拿出200塊錢遞給司機。
「繼續跟。」
遊樂場裡,沈澤川把女兒萱萱交給一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塞了兩百塊錢。
「麻煩幫忙照看女兒兩個小時,我去去就回來。」
然後他腳步輕快的轉身上了車。
沒過多久,林老師也東張西望的鑽進了車裡。
車窗貼了膜,看不清裡面的動靜。
我盯著看了一會兒。
很快,車身有節律的晃動起來。
我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結婚七年,沈澤川從來說自己加班忙,接孩子嫌麻煩,家長會更是一次沒去過。
我以為他是累,還心疼他應酬晚歸,變著花樣給他做醒酒湯。
可直到他提出給女兒報了個舞蹈學習班。
又總是體恤我,親自去接送女兒學舞蹈。
我還以為他真的開了竅。
懂得心疼老婆了。
原來只是因為,
他愛上了女兒的舞蹈老師。
3
我手腳冰涼,強行把眼淚逼回去,冷靜的掏出手機拍照錄像。
計程車司機一臉敬佩的看著我。
「妹子,你老公都給你戴綠帽子了,你還不上去捉姦啊?」
「沒必要。」
我言簡意賅回復。
「那些捉姦的原配,是因為不想放棄眼前這個男人。」
而沈澤川。
在他決定背叛我的那一刻,就被我踢出局了。
而我煞費苦心的跟蹤,
只不過是為了多收集些證據。
為我和女兒萱萱爭取更多財產。
我裝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保存好證據回了家。
當晚回去的時候。
萱萱興奮的跟我說,「媽媽,林老師給我買了冰淇淋!」
看著女兒興奮的樣子,我心裡一陣鈍痛。
可是又不能說出來。
「乖,咱不吃這個。」
我抬手把那個冰淇淋拿走,扔進垃圾桶。
看到冰淇淋沒了,萱萱哇的一聲大哭,伸手打我。
「媽媽壞,媽媽還我冰淇淋。」
「那是林老師給我買的!」
「我不要媽媽了,我要林老師當我的新媽媽!」
我冷靜地看著哭鬧的女兒。
「萱萱,你真的要讓林老師當你媽媽嗎?」
「如果是。」
「你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或許是從沒見過我這麼冷靜嚴肅的樣子,萱萱被我嚇得一愣,都忘了哭。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癟了癟嘴,搖頭。
「我不要見不到媽媽。」
說完,似乎想到什麼傷心的事,萱萱又哭了起來。
「孩子才這麼小,她說的話哪能當真?」
沈澤川於心不忍的走過來勸我。
「允菲,你今天怎麼了?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沖孩子撒氣呀。」
他一臉寵溺的抱起女兒。
「萱萱乖,爸爸再去給你買個新的冰淇淋。」
看著他衣領上多出來的口紅印。
我腦子裡不斷閃過私家車晃動的畫面。
甚至開始腦補。
他們兩個在裡面是怎麼親熱的。
「嘔——」
我沒忍住,彎著腰乾嘔起來。
沈澤川猛然抬頭,神色不定地打量著我。
「老婆,你怎麼了?該不會是懷二胎了吧?」
他有些激動,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卻被我不動聲色的避開。
「可能是昨天著涼了。」
「我待會去醫院拿點藥就好。」
沈澤川面色柔和了起來,他一隻手抱著萱萱,一隻手握住我。
「那我開車去醫院。」
就在這時,旁邊一對小情侶經過十分羨慕的看著我們。
「老公,你看他們一家三口好幸福呀,以後我們會不會也這樣?」
「一定會的。」
聽著他們的議論聲,遠去。
我心頭哽咽,無盡的酸澀湧出來。
明明結婚七年,我們有一個幸福的家,女兒健康可愛。
明明沈澤川願意用生命愛我。
三年前地震,凌晨3點他開車1000公里,也要為了陪在我身邊。
我發燒三天昏迷不醒。
沈澤川都快把額頭磕爛了。
他那樣一個不信神佛的人,卻求遍了所有寺廟,只願用他的壽命換我醒來。
我不明白為什麼。
明明我們那麼幸福,沈澤川卻要親手毀掉。
「沈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