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住腳步,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有沒有什麼事騙過我?」
4
沈澤川愣了愣,又一臉真誠的捧住我的臉。
「傻老婆,我怎麼會有事騙你呢?」
「虧妻者百財不入,」
「要是有什麼騙你的事,我出門不得好死。」
他舉著手發誓,真誠的不能再真誠。
我卻在心裡嗤笑。
會的。
沈澤川,出門不得好死,你一定會有那一天的。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心不在焉。
晚上,沈澤川哄著女兒萱萱去睡覺,他的手機放在茶几上。
螢幕亮了,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沈澤川,我懷孕了。」
「你的孩子,應該是上次在舞蹈中心那回,都怪你。」
「你就說要不要吧,如果不要,我明天就去打掉。」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如墜冰窟,心如死灰。
「你的手機響了,應該有人發消息。」
把女兒哄睡之後,沈澤川從背後抱著我,發出邀請。
我冷不丁的開口,沈澤川身體陡然僵硬。
他快步拿起茶桌上的手機。
「誰發來的消息?你沒看吧?」
「沒有。」
沈澤川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看清螢幕的那一刻,他翹起唇角,飛快的打字過去。
又很快,假裝接了一個電話,說公司有事。
「老婆,你早點睡覺,今晚合作方臨時要改方案,我過去盯著點,不用等我了。」
「嗯,你去吧。」
我聲音平淡。
沈澤川腳步輕快的轉身離開。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打開後台的監控終端。
他不知道,我在他手機上植入了一個監控軟體,可以實時查看,錄屏證據。
半個小時後,沈澤川出現在一家情趣酒店,跟林悠悠約會。
剛吃了點甜點,沈澤川就耐不住了,伸手要脫人衣服。
林悠悠半推半就間輕嗤。
「你老婆謝允菲,不也是個美人嗎?」
「怎麼偏偏有點牛勁全都使在我身上了。」
沈澤川一臉痴迷的摟著林悠悠的腰。
從身後吻她的脖頸,露出痞笑。
「我老婆,現在就是個黃臉婆。」
「她哪像你,舞姿曼妙,是個勾人的小妖精。」
「你跳的鋼管舞,都快把我的魂給勾走了。」
林悠悠嬌嗔的推開他的手。
「你也真是的,人家都懷著孕呢,還讓我跳舞?」
沈澤川輕笑著湊過來。
曖昧的氣氛更足。
「那樣不是更有意思嗎?」
說著,氣氛變得火熱起來,兩個人一觸即發。
而我,全程耐心的錄像證據,轉發給了律師。
律師收到後很快回復。
「謝小姐,這下證據齊全了,我保證你這官司能贏。」
我點了點頭,給一個號碼發了消息。
「一切準備就緒。」
「明天,就按照原計劃實施。」
第二天,沈澤川照舊送萱萱去上舞蹈課。
這一次。
沈澤川為了和林悠悠創造一個更好的體驗。
直接把萱萱放在了公園。
「萱萱,你乖乖在這裡等著爸爸。」
沈澤川蹲下身遞給她一個手機,還有一堆零食棒棒糖。
「在這兒玩手機,乖乖呆著,不要跑。」
「爸爸一會兒讓助理叔叔來接你,獎勵你去辦公室看電視動畫片好不好?」
萱萱拍手,「好。」
沈澤川鬆了口氣,心滿意足的摟著林悠悠離開。
他們今天約好了先去醫院做孕檢。
完事之後再去一家按摩店,好好體驗一下二人世界的快樂。
可就在按摩店裡,林悠悠剛換上幾近透明的黑紗,坐在沈澤川大腿上親吻時。
沈澤川手機鈴聲忽然被轟炸一般的響起。
他不耐煩的接通。
助理焦急的聲音傳來。
「沈總,出事了!」
「你讓我去公園接萱萱,我把附近的公園全都找遍了,也沒看到孩子啊……萱萱她不見了!」
5
沈澤川腦子裡嗡的一聲。
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被凍結。
「你說什麼?」
懷裡的林悠悠還在膩歪地蹭著他的脖子,伸手解開他的腰帶。
之前剛剛被激發出來的情慾,一瞬間被冷水潑滅。
他一把推開林悠悠,「滾開。」
額頭青筋暴起,他猛地站起身,手裡死死攥著手機。
「你再給我說一遍,什麼找不到了?」
「是您的女兒萱萱。」
助理都快哭了。
「沈總,我真的找不到萱萱!」
對面的背景音很雜亂,恍惚還能聽到公園廣播焦急的尋人啟事。
助理唉聲嘆氣,聲音中滿是焦急和慌亂。
「我按你說的時間到了約定的公園,轉了三圈都沒看到孩子,問了保安,說沒注意到這麼小的女孩……
「我已經報警了,可巡捕說要等夠二十四小時才能立案,現在怎麼辦啊?」
「二十四小時?」
沈澤川臉色變得慘白,他一拳頭砸在牆上。
「萱萱才三歲,她一個人在公園,等二十四小時人都沒了!你他媽是豬嗎?不會調監控?不會喊人找?」
林悠悠被他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
不滿地嘟囔。
「澤川,你別這麼凶啊,萱萱那麼乖,說不定只是跑到哪裡玩了。」
沈澤川回頭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丟的不是你女兒,你當然不著急了。」
他眼眶血紅,眼神里滿滿都是戾氣。
之前的溫柔全都蕩然無存。
「都是你,要不是陪你做什麼破孕檢,要不是來這種地方,我怎麼會把萱萱一個人丟在公園?!」
他從未對林悠悠說過重話。
此刻的猙獰讓林悠悠瞬間噤聲,眼圈一紅,眼淚掉了下來。
「你怎麼能怪我?是你自己非要體驗按摩店,也是你自己要把孩子放那兒的!」
「滾!」
沈澤川懶得跟她廢話,抓起手機和車鑰匙就往外沖,連鞋都穿反了一隻。
「沈澤川,你就這麼走了嗎?難道要讓我買單?」
林悠悠氣急敗壞的在身後喊。
「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
「信不信我就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
沈澤川腳步一頓,面容陰狠的回頭。
「隨便你。」
「反正我玩膩了,不想負責,你肚子裡的也不過是個野種。」
林悠悠臉色頓時鐵青,「你!」
沈澤川卻不再跟他糾纏,徑直衝了出去。
按摩店的走廊里,服務生們嚇得紛紛避讓。
他衝到停車場,發動車子時,手抖得差點擰不動鑰匙。
引擎轟鳴著衝出停車場。
他一邊猛踩油門,一邊給助理打電話:「監控呢?查到沒有?!」
助理苦著臉回復。
「這附近的監控都被毀了,還沒來得及安裝上新的。」
什麼!就連監控也毀了。
沈澤川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手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螢幕瞬間碎成了蜘蛛網。
萱萱不見了……
沈澤川腦子裡一陣嗡鳴,只覺得天塌了。
那可是他的寶貝女兒。
他和謝允菲的寶貝女兒。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慾火焚身,心存僥倖。
就不會犯那麼大的錯,讓三歲的女兒獨自一人呆在公園。
闖了這麼大的禍,他該怎麼跟謝允菲交待?
6
天黑的時候,沈澤川哭喪著臉回來了。
「老婆。」
沈澤川臉色憔悴的整個人都快要暈過去。
「對不起,我把萱萱給弄丟了。」
「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已經增加人手派人火速尋找了。」
「一旦有消息,我立馬就發給你!」
我腦子一陣嗡鳴,整個人差點崩潰了。
「你說什麼?」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萱萱……弄丟了?」
「老婆你別激動,聽我解釋!」
沈澤川想過來抓我的手,被我猛地甩開。
他踉蹌了一下,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我今天帶她去公園,本來想讓助理接她,誰知道監控壞了,人就不見了!我已經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報警了,也加派了人手,一定會找到的!」
「公園?」
我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你不是說送女兒上舞蹈課了嗎?沈澤川,你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把她一個人留在公園?!」
沈澤川臉色慘白,慌亂的不行。
他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釋,可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該怎麼說呢?
說他只顧著跟林悠悠去約會了,兩個人在按摩店不知天昏地暗。
早就把孩子的事拋在一邊了。
「對不起,老婆,當時我有急事!」
沈澤川支支吾吾的解釋,臉色卻慘白無比。
看著我激動的快要暈過去,
他撲通朝著我跪下。
老婆,你別生氣,我一定會找到萱萱的!」
「如果找不到女兒,我這條命也給你。」
看來,這一次沈澤川是真的害怕了。
為了找到失蹤的女兒。
他不惜花了大價錢往裡砸。
幾乎把之前的千萬積蓄都拿了出來。
「老婆,是我對不起你和女兒,不管砸多少錢,都要找到萱萱!」
他把那張銀行卡遞給我。
「菲菲,錢沒了,還可以再賺,但女兒我一定要找回來。」
外面響起雷鳴聲,很快,下起瓢潑大雨。
沈澤川連傘都沒拿,一頭扎進雨中。
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身影。
我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身邊的閨蜜噗嗤笑了。
「謝允菲,我就說還是你有手段。」
「就應該讓他知道,孩子丟了有多著急。」
7
「還好是你把孩子提前抱來了,要萬一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後悔都來不及。」
「更何況,這種出軌背叛的男人,就不該原諒。」
我低頭把玩著手裡的那張銀行卡。
這張卡一直放在沈澤川的保險柜里。
我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輸對密碼。
沈澤川口口聲聲說每年都會存進去500萬給女兒做成長基金。
我也知道家裡的資產大多都在這張銀行卡里。
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拿到。
如今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手了。
果然,腦子是個好用的東西。
我轉頭問,「萱萱呢,哄睡著了嗎?」
閨蜜點了點頭。
「還好你知會了我。我家的月嫂可是頂級的好手,她剛剛陪著萱萱玩了一會,這會萱萱已經睡了。」
我發出冷笑。
沈澤川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在他們去按摩店約會的時候,我直接把女兒抱走了。
然後又假裝女兒失蹤,到處尋找起來。
其實這只不過是我的一個懲罰和報復。
憑什麼他的背叛,只讓我難受,那我也讓他嘗嘗難受的滋味。
畢竟離婚的結局,已經成定局。
他傷害了我。
那我雙倍奉還,也是天經地義。
之後的一連半個月,沈澤川連公司都沒功夫去了,每天都忙著找萱萱。
可奇怪的是,萱萱就像人間蒸發一樣,什麼信息都找不到了。
沈澤川臉色一天比一天差勁。
他甚至想到了最差的結果。
「如果萱萱真的有什麼意外,那我也不活了。」
他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抱著女兒的小玩偶哭個沒完。
而我也早就聲稱女兒失蹤之後一病不起。
回到我爸媽家住了。
這天律師給我發了消息。
「謝小姐,我再跟您確認一下,官司是明天,打沒錯吧?」
「沒錯。」
再好玩的遊戲,總有結束的一天。
看著沈澤川憔悴到極致的臉色,聽說他還每天都在吃抗抑鬱藥物。
我並沒有因為報復成功而產生快感。
反而覺得無比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