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衣服也是髒錢買的,穿著晦氣!脫下來!」
她伸手就來扒我的大衣扣子。
「媽!這大冬天的,你要凍死我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外面的溫度是零下十幾度啊!
「凍死也比髒死強!家裡不留這種不乾不淨的東西!」
劉桂蘭力氣出奇的大,加上我肚子疼得沒力氣,三兩下就把我的羊絨大衣扒了下來。
「這料子摸著是不錯,改一改給小芸穿,或者賣了也能值倆錢。」
我只剩下一件單薄的打底衫,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陳小芸蹲在地上那一堆雜物旁,假裝在幫我收拾東西。
她的手借著身體的遮擋,悄悄伸進袖口,摸出了一個長條狀的東西。
然後,她趁著所有人不注意,把那個東西混進了那一堆散落的口紅和化妝品里。
「哎呀!這是什麼?」
陳小芸故作驚恐地尖叫一聲。
張建國皺著眉,提著鐵鍬走過來。
「鬼叫什麼?又怎麼了?」
陳小芸顫顫巍巍地從地上撿起那個長條狀的東西,舉過頭頂。
那是一根驗孕棒。
上面兩道刺眼的紅槓顯得格外扎眼。
「姐……你懷孕了?」
陳小芸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上面顯示都好幾周了!」
「天吶!你該不會是懷了那個七十歲老頭的種吧?」
劉桂蘭兩眼一翻,身體直挺挺地往後倒,還好被張強一把扶住。
「造孽啊!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未婚先孕!懷的還是老頭子的野種!」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老張家還有什麼臉見人啊!不如死了算了!」
劉桂蘭一邊哭,一邊用手狠狠捶著胸口。
張強看著那根驗孕棒。
「姐,你可真行啊!買一送一?」
「要是那老頭死了,你這孩子還能分遺產不?要是能分,那這野種倒是稍微值點錢。」
「就是不知道生下來是不是個畸形,畢竟那老頭都那個歲數了。」
我跪在地上,大腦好半天才轉過彎來。
那驗孕棒根本不是我的!
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哪來的懷孕?
而且,看陳小芸那副早就準備好的樣子,這分明是她自己的!
怪不得她最近總穿寬鬆的衣服,怪不得她要這麼陷害我。
她是怕自己懷了別人的孩子這事兒露餡,想找個替死鬼!
「這不是我的!陳小芸,這是你自己……」
我剛張開嘴。
「閉嘴!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畜生!」
一聲暴喝打斷了我的話。
張建國徹底瘋了。
在他的認知里,女兒賣身或許還能用被騙來解釋。
但懷了老頭的野種,那就是把他的臉皮剝下來扔在地上踩!
「老子一世清白,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敗類!」
「留著你就是個禍害!與其讓你把孩子生下來丟人,不如我現在就清理門戶!」
張建國大吼一聲,雙手高高舉起那把鐵鍬。
他沒有任何猶豫,對著我的腦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劈了下來!
「爸!不要!」
我驚恐地瞪大眼睛,身體因為恐懼僵硬得無法動彈。
「去死吧!你這個家族的恥辱!」
鐵鍬瞬間逼近我的頭頂。
在千鈞一髮之際,我幾乎是爆發出了求生的本能,猛地向側面一滾。
「鐺!」
鐵鍬狠狠砸在石板上。
那塊厚實的青石板被砸得四分五裂。
如果是腦袋,現在肯定已經開瓢了。
「還敢躲?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張建國一擊未中,惱羞成怒,拔出鐵鍬就要再掄第二下。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那是陳小芸的手機。
鈴聲是那種土嗨的DJ版《求佛》。
陳小芸臉色一變,手忙腳亂地要去掛斷。
但我眼尖地看到,那是視頻通話,備註是一個極其曖昧的「親愛的」。
而張強的手機明明就在他褲兜里。
「等等!」
我忍著劇痛大喊一聲,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撲過去一把搶過了陳小芸的手機。
「把手機還給我!你個瘋婆子!」
陳小芸尖叫著撲上來搶,指甲在我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
但我已經按下了接聽鍵,並順手點開了免提,將手機螢幕對準了所有人。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油膩的老臉。
地**髮型,滿口黃牙。
「喂?寶貝兒?怎麼才接電話啊?」
「昨晚不是才那個完嗎?是不是又想我想得受不了了?」
全場瞬間死寂。
張建國舉著鐵鍬的手僵在半空。
張強張大了嘴巴,目光呆滯地看著螢幕里的那個老男人。
那老頭似乎沒意識到這邊的情況,還在自顧自地說出騷話。
「對了,你不是說要找個老實人接盤嗎?搞定那個傻逼張強沒?」
「哎,寶貝兒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方便?那我先掛了,記得把上次那個護士服穿上……」
「嘟——」
電話掛斷了。
陳小芸面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我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到張強腳邊。
「看清楚了嗎?這就是你嘴裡那個冰清玉潔的好媳婦。」
「那個老頭是誰,我想你應該比我更眼熟吧?那是你天天掛在嘴邊,想要去巴結的城西土石方老闆,王大頭!」
張強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顫抖著撿起手機。
剛才那張用來指控我的照片,原來主角另有其人。
「賤人……你敢給我戴綠帽子?」
張強猛地抬頭,眼裡變成了被羞辱後的狂怒。
他衝上去,一把揪住陳小芸的頭髮,左右開弓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啪!啪!」
「我把你當祖宗供著,你拿我當傻逼?」
「還要騙我的接盤?我打死你個破鞋!」
陳小芸被打得嘴角流血,尖叫著求饒。
「老公你聽我解釋!是他逼我的!我也是為了咱們家好啊!」
「為了家好?」
張強氣瘋了,一腳踹在陳小芸的肚子上。
「你懷著別人的野種嫁給我,還說是為了我好?你當我腦子裡裝的是屎嗎?」
「啊!我的肚子!」
陳小芸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
劉桂蘭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她寶貝兒子被綠了。
「什麼?孩子不是強子的?」
劉桂蘭嗷的一聲,撲上去對著陳小芸又抓又撓。
「你個喪門星!我說你怎麼不要彩禮就肯進門,原來是找我們家當接盤俠啊!」
「打死你!打死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祠堂里瞬間亂成一鍋粥。
剛才還同仇敵愾要把我清理門戶的一家人,現在開始狗咬狗。
張建國愣在原地,看看扭打在一起的三人,又看看跪在地上滿身傷痕的我。
手中的鐵鍬「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忍著渾身的劇痛,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夠了!」
我大喝一聲。
「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我們就算算帳吧。」
「爸,你剛才說,要清理門戶?」
張建國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靜宜啊……這到 hhubashi 可免費看後續……這是誤會,爸也是被這賤人騙了……」
「誤會?」
我冷笑一聲,指著自己流血的額頭和膝蓋。
「你那鐵鍬劈下來的時候,可沒覺得是誤會。」
「如果不是那個電話,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在你們眼裡,只要我有一點不符合你們心意,哪怕沒有證據,你們也寧願相信外人,把我往死里整。」
「現在真相大白了,一句誤會就想揭過去?」
張強這時候突然反應過來,指著我喊道:
「姐!既然你知道這賤人跟王大頭有一腿,那你那車……」
我像看智障一樣看著他。
「張強,你腦子裡除了錢,是不是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掏出另一部備用手機——剛才被搶走的那個已經被張強踩碎了螢幕,但還好我隨身帶著工作機。
我點開一個視頻,投屏到祠堂那面用來放宣傳片的電視上。
那是公司年會的錄像。
視頻里,我站在舞台**,作為合伙人接受表彰。
而給我頒獎的嘉賓,正是那個王大頭。
不過,視頻里的王大頭西裝革履,雖然依舊油膩,但對我卻是畢恭畢敬。
「周總,這次的項目多虧了您力挽狂瀾,這輛勞斯萊斯幻影,是我們集團的一點心意,作為年終分紅的一部分,請您務必收下。」
視頻里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張強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分……分紅?」
「那車……真是送給你的?不是包養?」
我關掉視頻,冷冷地掃視著所有人。
「王大頭是我們公司的合作方,我是乙方的項目負責人。」
「那輛車,是我給公司賺了三個億的利潤換來的提成。」
「至於陳小芸……」
我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弟媳。
「她以前在王大頭的KTV里當過陪酒妹,後來被王大頭玩膩了踢開。」
「她一直嫉妒我,覺得憑什麼同樣是女人,我就能坐在談判桌上,而她只能在床上伺候那個老男人。」
「所以,她才處心積慮嫁給你,想用肚子裡的孩子當籌碼,再把你家的房子車子騙到手,作為她下半輩子的保障。」
陳小芸驚恐地看著我:「你怎麼知道?」
「因為王大頭在酒桌上當笑話講過。」
我看著陳小芸,眼神像是在看一隻臭蟲。
「他說有個傻子接盤俠,把他玩剩下的破鞋當寶供著。」
「我當時還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男人。」
「沒想到,那個傻子就是我親弟弟。」
張強的臉瞬間漲成了紫色,那是羞憤到了極點的顏色。
他感覺全村人的目光都在嘲笑他頭頂那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啊——!我要殺了你!」
張強發瘋一樣沖向陳小芸,拳打腳踢。
這次劉桂蘭和張建國都沒攔著,甚至還在旁邊遞棍子。
「打!往死里打!打掉那個野種!」
陳小芸的慘叫聲在祠堂里迴蕩。
鬧劇持續了十幾分鐘,直到陳小芸被打得奄奄一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強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