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婆婆逼簽,我反手宣布三件事,全場炸鍋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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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們三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嗎?你毀了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然後又是一條。

「念念,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能沒有你。你再不回我電話,我就從酒店頂樓跳下去!」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文字。

從乞求,到咒罵,再到威脅。

多麼熟悉又可笑的套路。

我把手機遞給我媽看。

我媽只看了一眼,就氣得臉色發白。

「別理他!這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們不怕他!」

我笑了笑,拿回手機。

我沒有回覆。

我當著我爸媽的面,找到了周明軒的聯繫方式,長按,然後選擇了「刪除並加入黑名單」。

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是我的私人律師,張律師。

電話很快接通了。

「顧總,婚禮還順利嗎?」張律師的聲音帶著笑意。

「張律,婚禮取消了。」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發生了什麼?」

「我需要你馬上幫我做兩件事。第一,向周明軒先生髮送正式的律師函,追討一筆三百萬元的借款,以及按照合同約定的利息,總計四百二十六萬元,限期一個月內還清。所有相關的公證文件,我稍後會發到你的郵箱。」

「第二,準備啟動訴訟程序。如果一個月後款項沒有到帳,立刻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查封他名下所有資產,包括但不限於公司帳戶、車輛以及房產。我要讓他,一無所有。」

我的語氣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酷。

張律師是專業人士,他沒有追問原因,只是乾脆利落地回答:「明白,顧總。我馬上處理。」

掛斷電話,我感覺心裡最後一點鬱氣也消散了。

我不是在報復。

我只是在拿回本就屬於我的一切。

車子駛過跨江大橋,江面在陽光下波光粼粼。

我搖下車窗,風吹進來,帶著江水清新的味道。

真好。

我終於可以,為自己而活了。

07

回到家,關上門的那一刻,我才感覺自己真正活了過來。

外面世界的喧囂、混亂、惡意,全都被隔絕在外。

家裡還是我熟悉的樣子,乾淨,整潔,充滿了生活的氣息。我媽給我找出我的舊拖鞋,又倒了一杯溫水塞到我手裡。

「先喝口水,壓壓驚。飯馬上就好,我燉了你最愛喝的蓮藕排骨湯。」

她的聲音溫柔,小心翼翼,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我爸則默默地把我的行李箱拿進來,放在玄關,然後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卻把聲音調到很小,只是用眼角的餘光不停地觀察我。

我捧著水杯,手心的暖意慢慢滲透進心裡。

「爸,媽,我沒事。」我說。

聲音比我想像的要平靜。

不是逞強,是真的沒事。

脫離了那個令人作嘔的環境,我的大腦和身體都在迅速恢復正常。那場鬧劇一樣的婚禮,現在回想起來,就像一場荒誕的電影,而我,只是一個提前退場的觀眾。

我媽紅著眼圈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家人,以後我們跟他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我爸也沉聲開口:「對。他們要是敢再來騷擾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那筆三百萬的借款,那份價值三千萬的股權,我從未告訴過他們。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讓他們覺得,我的婚姻也摻雜了如此複雜的金錢算計。我希望他們看到的,是我嫁給了愛情。

可現實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幸好,這一巴公,也把我徹底打醒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接起來,對面傳來一個女孩興奮又壓抑的聲音。

「是顧念嗎?我是你大學同學李曉雯啊!今天我也在婚禮現場,坐得比較遠。天哪,你今天簡直帥爆了!」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這個名字。

「你今天也太解氣了!那個視頻現在已經在我們同學群里傳瘋了!所有人都說你是『復仇女神』!那個周明軒和他媽,活該!我剛走的時候,看到他媽好像氣暈過去了,救護車都來了!他家親戚跟酒店的人為酒席錢吵得不可開交,簡直是一地雞毛!」

李曉雯的聲音像機關槍一樣,把現場的後續情況突突地全告訴了我。

「念念,你乾得漂亮!這種渣男和惡婆婆,就不能慣著!姐妹們都支持你!」

掛了電話,我心裡沒有太大的波瀾。

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劉玉華暈倒,周家亂成一鍋粥,這只是他們為自己的貪婪和愚蠢付出的第一筆代價。

與此同時,周家的大平層里,已經是一片狼藉。

昂貴的青花瓷瓶被摔在地上,碎片濺得到處都是。劉玉華披頭散髮地癱坐在沙發上,剛剛從醫院回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周明軒的父親周建國,一個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正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蠢貨!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他終於爆發了,指著劉玉華的鼻子破口大罵,「我早就跟你說過,顧念那孩子不簡單!你看人只看表面,只盯著人家爹媽是普通退休工人!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水嗎!」

「現在好了!十套房子沒保住,還惹了一身腥!三千萬!你以為那是三千塊嗎?還有四百多萬的債!你讓我拿什麼去還?賣房子嗎?我們周家的臉,都被你這個敗家娘們丟盡了!」

劉玉華被罵得渾身一抖,終於回過神來。

她猛地坐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你怪我?周建國你還有臉怪我?當初我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你不是也點頭同意了嗎?現在出事了,你就把責任全推到我身上?」

「要不是你兒子沒用,留不住人家的心,事情會到這一步嗎?」

周明軒一直呆呆地坐在角落裡,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眼睛通紅:「媽!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的錯?要不是你非要在婚禮上搞那一場,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嗎?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一家人,瞬間撕咬成一團。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保姆戰戰兢兢地去開門,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小哥遞進來一份文件。

「周明軒先生的快遞,律師函,請簽收。」

「律師函」三個字,像三記重錘,狠狠砸在周家三口人的心上。

周明軒顫抖著手拆開文件。

白紙黑字,措辭嚴謹,每一句話都像冰冷的刀子。

「……追討借款本金叄佰萬圓整,利息壹佰貳拾陸萬圓整,合計肆佰貳拾陸萬圓整……限期一個月內還清……否則將啟動訴訟程序,申請法院強制執行……」

看到「強制執行」四個字,周建和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劉玉華搶過文件,只看了一眼,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兩眼一翻,這次是真的徹底暈死過去。

周明軒拿著那張紙,手抖得像篩糠。

他知道,顧念不是在開玩笑。

天,真的塌了。

08

劉玉華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臥室的床上。

家庭醫生剛剛離開,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藥水味。

她睜開眼,看到的不是周建國和周明軒關切的臉,而是兩張寫滿了厭惡和煩躁的表情。

她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但緊接著,一股更強烈的恨意從心底涌了上來。

她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一輩子的精明和驕傲,不能就這麼毀在一個黃毛丫頭手裡!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神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不會認輸的!是那個賤人設計陷害我們!對,一定是這樣!」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說道,「那三百萬,是她主動給明軒的!是贈與!不是借款!那什麼股權,肯定是她偽造出來嚇唬我們的!她就是想毀了我們周家!」

周建國冷冷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你瘋了嗎?那借條有公證處的鋼印,股權轉讓協議有專業律師的見證,怎麼偽造?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我沒錯!」劉玉華尖叫,「錯的是那個 賤人!我要揭穿她的真面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個多麼有心計、多麼惡毒的女人!」

她不顧丈夫和兒子的阻攔,抓起手機,找到了一個專門做「社會熱點」爆料的自媒體博主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一段經過精心「剪輯」和「演繹」的視頻,出現在網絡上。

視頻里,劉玉華面容憔悴,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我只是一個想保護自己兒子的普通母親……那個女孩,從一開始接近我兒子就是有預謀的……她偽裝成普通家庭的樣子,騙取我們的信任。婚禮上的事,是我們不對,但我們只是想考驗一下她……沒想到,她竟然當場翻臉,拿出偽造的證據,想訛詐我們……現在她還要告我們,要逼死我們全家……」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愛子心切卻被惡毒兒媳算計的悲情母親形象,言辭懇切,眼淚說來就來。

這個視頻,迅速在一些不明真相的平台發酵。

一時間,輿論開始出現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這個當媽的也挺可憐的,可能就是有點控制欲強。」

「會不會真的是那個女的設計好的?不然怎麼會準備得那麼充分?」

「豪門水深啊,兩邊都不是什麼好人吧。」

無數的惡意評論和揣測,開始湧向我的社交媒體。

我的助理小陳拿著平板電腦,氣得臉都紅了。

「顧總,您看!這個周家老太婆,太不要臉了!居然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

我正在審閱一份項目投資回報率分析報告,聞言只是抬了抬眼。

我的辦公室在環球中心頂樓,視野開闊,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桌上,「總裁-顧念」的銘牌,在陽光下熠杜杜生輝。

我接過平板,快速瀏覽了一遍視頻和下面的評論。

視頻里的劉玉華,演技堪比影后。

只可惜,她選錯了對手,也用錯了方法。

在絕對的實力和確鑿的證據面前,一切煽動情緒的表演,都只是跳樑小丑的滑稽戲。

「她這是在自掘墳墓。」

我把平板還給小陳,語氣平靜。

「讓張律師準備第二份律師函,以個人名義和公司名義,同時起訴劉玉華誹謗和造謠,要求她公開道歉,並賠償名譽損失費一百萬。告訴張律師,這場官司,我要打得全國皆知。」

小陳愣住了:「啊?顧總,這樣一來,我們不是也被捲入輿論中心了嗎?」

我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

「她想把水攪渾,那我就讓這水,清澈到底。她想打輿論戰,我就讓她看看,什麼叫法律的碾壓。正好,我們公司下一款產品即將上線,就當是免費的全國性預熱宣傳了。」

我要讓所有人看到,試圖用謊言和輿論來挑戰規則和事實的人,下場會有多慘。

我不是在跟她吵架。

我是在給她,以及所有像她一樣的人,上一堂公開課。

一堂關於「代價」的公開課。

小陳看著我,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她用力點頭:「我明白了,顧總!我馬上去辦!」

看著助理幹勁十足的背影,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窗外的天空,雲淡風輕。

遊戲,才剛剛開始。

09

接下來的幾天,網絡上的風向,如我所料,發生了戲劇性的逆轉。

張律師的動作快得驚人。

第一封律師函的掃描件被公之於眾,上面公證處的鋼印和律師事務所的紅章,無比清晰。

緊接著,第二封起訴劉玉華誹謗的律師函,直接送達了周家和那個自媒體博主所在的公司。

一百萬的名譽損失賠償金,像一塊巨石投入水中,激起了千層浪。

那個自媒體博主第一時間刪除了視頻,並且發布了道歉聲明,聲稱自己被劉玉華蒙蔽,表示會積極配合調查。

輿論徹底反轉。

之前還同情劉玉華的網友,此刻感覺自己被當成了傻子,憤怒地開始一邊倒地指責周家母子。

「我就說嘛!有公證的借條怎麼可能是贈與!」

「為了賴掉四百多萬,連誹謗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這一家子真是爛到根了!」

「支持顧總!告死她!讓這種老賴和造謠者付出代價!」

周家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沒有再去關注這些網絡上的紛紛擾擾,全身心投入到了公司新產品的發布準備中。

對我而言,周家的事,已經翻篇了。剩下的,交給法律即可。

這天下班,我像往常一樣,獨自一人走向地下車庫。

剛走到我的車位旁,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柱子後閃了出來,攔在我面前。

一股濃烈的酒氣和幾天沒洗澡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是周明軒。

幾天不見,他完全變了個人。鬍子拉碴,頭髮油膩地粘在額頭上,曾經那身名牌西裝皺巴巴地套在身上,像一件廉價的地攤貨。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我。

「念念……」他一開口,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握緊了手裡的車鑰匙,鑰匙尖銳的一端對準了他。

「周明軒,我們已經沒關係了。」我的聲音很冷。

「沒關係?」他悽慘地笑了起來,眼淚流了下來,「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現在跟我說沒關係?」

「我媽被你氣得住了院,我爸要跟我媽離婚!公司股東要撤資,客戶要解約!銀行在催貸!所有人都像看臭蟲一樣看著我!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滿意了?顧念,你是不是很滿意!」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朝我走上一步。

我沒有躲,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是你和你母親的貪婪造成的。你們在婚禮上羞辱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我貪婪?」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敢說你沒有心計?你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就等著看我笑話,對不對?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你把錢還給我!不,你把那三千萬的股權給我!只要你把它給我,我就原諒你!我們就還能像以前一樣!」他語無倫次地吼道,眼神里充滿了瘋狂的慾望。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可悲。

到了這一步,他想的,依然是那三千萬。

就在我準備用防身術掙脫他的時候,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這位先生,我想,你應該立刻放開顧總。」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緩步向我們走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手工西裝,步伐從容,氣場強大。昏暗的車庫燈光下,他的臉部輪廓分明,眼神深邃而銳利。

我認出了他。

陸深。

我公司B輪融資的最大投資方,一個在創投圈極具傳奇色彩的人物。我們只在簽約儀式上見過一面。

周明軒顯然也感覺到了對方身上傳來的壓迫感,但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反而抓我抓得更緊了。

「你是什麼人?少管閒事!」

陸深的腳步沒有停下,他走到我們面前,比周明軒高出大半個頭。他沒有看周明軒,目光落在我被抓住的手臂上,眉頭微微皺起。

「我再說一遍,放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氣場震懾,周明軒的手竟然下意識地鬆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兩名穿著制服的保安從陸深身後迅速沖了上來,一左一右,像鐵鉗一樣架住了周明軒的胳膊。

「顧總,您沒事吧?」其中一個保安問道。

陸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通知了安保中心。

周明軒開始瘋狂掙扎,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陸深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對保安淡淡地說:「報警。蓄意騷擾,人身威脅。」

聽到「報警」兩個字,周明軒瞬間蔫了,停止了掙扎,臉色變得慘白。

保安很快把他拖走了,車庫裡恢復了安靜。

陸深這才轉向我,關切地問:「顧總,你還好嗎?」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臂上那道清晰的紅痕上,眼神冷了下去。

我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對他點了點頭:「我沒事。陸總,今天多謝你了。」

「舉手之勞。」陸深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讀不懂的複雜情緒,但更多的是一種欣賞,「婚禮上的事,我聽說了。你做得很好。」

他頓了頓,遞給我一張名片。

「這種垃圾,不值得你親自動手。以後再有麻煩,可以直接打這個電話。」

我接過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他發出邀請,語氣自然,讓人無法拒絕。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遠處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拖走的周明軒。

一個代表著我混亂而不堪的過去。

一個,似乎預示著一個全新的開始。

我點了點頭。

「好。」

10

陸深的車是一輛黑色的賓利,低調,但處處透著沉穩的力量。

車內空間很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和雪松混合的味道,不像周明軒的車裡總是飄著甜膩的香水味。

我們一路無言。

我看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霓虹光影,腦子裡卻在回放剛才發生的一幕。周明軒的瘋狂,陸深的出現,那兩名訓練有素的保安,以及他最後那句「報警」。

這個男人,處理事情的方式和我有些像。

冷靜,高效,直擊要害。

「顧總,你的公司,我一直很看好。」

陸深忽然開口,打破了車裡的寂靜。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你的團隊執行力很強,技術路線清晰,商業模式也經得起推敲。尤其是你,作為創始人,你的決策果斷,眼光長遠。」

他沒有提剛才的騷擾,沒有提那場失敗的婚禮,更沒有用同情的眼光看我。

他只是在談論我的公司,我的工作,我的能力。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不是一個剛剛經歷了難堪鬧劇的女人,而是一個被頂級投資人認可的企業家。

這種尊重,比任何安慰都更讓我受用。

「謝謝陸總的肯定。」我調整了一下坐姿,也進入了工作狀態,「新產品的最終內測已經結束,數據反饋非常好。下周一,我們會正式向市場推廣。」

「我看了你們的推廣方案。」陸深目視前方,熟練地轉動方向盤,「方案做得不錯,但在渠道投放上,我覺得還有優化的空間。特別是針對海外新興市場,你們的步子可以邁得更大一些。」

他開始和我討論具體的市場策略,分析不同區域的用戶畫像,甚至提到了幾個我從未考慮過的潛在合作夥伴。

他的見解深刻,邏輯縝密,每一個觀點都建立在龐大的數據和豐富的經驗之上。

我不知不覺被他帶入了一場高水平的商業探討,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也忘記了不久前周明軒帶給我的那些噁心。

我的大腦在高速運轉,思維的火花在碰撞中不斷閃現。

這種感覺,酣暢淋漓。

這是我和周明軒在一起時,從未有過的體驗。我和他談論工作,他總是心不在焉,或者用一些空泛的大話來敷衍。他不懂我,也從未試圖去懂我。

而陸深,他只用了十幾分鐘,就精準地指出了我方案中的盲點,並給出了極具建設性的意見。

他懂我。

車子平穩地停在我家小區樓下。

我才恍然發覺,已經到家了。

「陸總,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我解開安全帶,真心實意地道謝。不僅是為他解圍,更是為這場寶貴的交談。

「我只是在保護我的投資。」陸深轉過頭看著我,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一個優秀的CEO,是任何項目中最寶貴的資產。」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含的笑意。

「那張名片,留好。我不希望我的『資產』,再被一些不入流的風險騷擾。」

他說完,朝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

我下車,關上車門。

賓利悄無聲息地滑入夜色,很快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我站在原地,握著那張質感極佳的名片,上面陸深的名字帶著微燙的溫度。

我忽然意識到,當我親手關上一扇爬滿蛆蟲的舊門時,另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似乎正在我面前,緩緩打開。

而門後站著的,是一個和我勢均力敵,甚至比我更強大的男人。

11

周明軒是在凌晨被放出派出所的。

他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懲罰,但那種被保安架著拖走,被警察像審犯人一樣盤問的經歷,徹底摧毀了他僅存的一點自尊。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安慰,而是他父親周建國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周明軒被打得一個踉蹌,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周建國氣得渾身發抖,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公司里的幾個老股東已經打電話來旁敲側擊,生意上的夥伴也開始態度曖昧,整個圈子都傳遍了他家的醜聞。現在,兒子又因為騷擾前未婚妻被帶進了派出所。

「廢物!你這個沒出息的廢物!」周建國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形,「去騷擾她?你還嫌我們家不夠丟人嗎?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陸氏集團的法務部已經給我打了電話!警告我們不要再靠近顧念一根頭髮!」

「陸氏集團?哪個陸氏?」周明軒腦子一片空白。

「還能是哪個?就是投資了顧念公司的那個陸氏集團!它的老闆就是陸深!你以為你惹的是顧念一個人嗎?你惹的是一尊你連仰望資格都沒有的大佛!」

周建國幾乎是在咆哮,他把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劉玉華從房間裡衝出來,看到兒子被打,立刻撲了上去。

「周建國你瘋了!你打兒子幹什麼!事情變成這樣,都是那個 賤人 害的!你有本事去找她,別拿自己兒子撒氣!」

「我就是沒本事!」周建國紅著眼睛,指著劉玉華,「我最大的沒本事,就是娶了你這麼一個愚蠢又貪婪的女人!是你!是你把這個家一步步推到絕路上來的!」

「我貪婪?」劉玉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起來,「當初我算計那十套房子的時候,你不是也覺得我精明嗎?現在出事了,就全怪我了?要不是你兒子沒用,連個女人的心都留不住,能有今天嗎?」

「夠了!」周明軒終於崩潰了,他捂著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你們都別吵了!」

他看著互相指責的父母,看著這個一片狼藉的家,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不僅輸掉了顧念,輸掉了三千萬,輸掉了自己的未來,現在,連他最後的避風港,這個家,也即將分崩離析。

周建國看著妻子和兒子,眼裡的怒火慢慢熄滅,變成了死灰般的平靜。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丟在茶几上。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他聲音沙啞地說,「這個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房子,我會賣掉。還完顧念的錢,剩下的我們一人一半。從此以後,我們各不相干。」

劉玉華愣住了,她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書,仿佛看到了自己世界的末日。

她可以失去丈夫的愛,但她不能失去周太太的身份,不能失去這棟豪宅,不能失去她賴以生存的一切。

「不……我不同意!」她衝過去想撕掉那份協議,卻被周建國一把推開。

「由不得你不同意。」周建國冷冷地說,「你要是不簽,我們就法庭上見。到時候,你因為誹謗被顧念起訴的事情,也會成為呈堂證供。你覺得,法官會把財產多分給一個有劣跡的過錯方嗎?」

劉玉華癱倒在地,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明軒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衝到周建國面前,抓住他的胳膊。

「爸,你不能跟媽離婚!我們是一家人啊!爸,你幫幫我,我不想還那筆錢,我不想坐牢啊!」

周建國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徹骨的失望。

他甩開周明軒的手,一字一句地說:「路是你自己選的。從你決定配合你媽,在婚禮上逼顧念簽字的那一刻起,你就該想到會有今天。我幫不了你,這個世界上,沒人能幫得了你。」

說完,他拿起自己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家。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裡面劉玉華悽厲的哭喊和周明軒絕望的哀求。

這個曾經在親戚朋友面前風光無限的家庭,在這一夜,徹底坍塌,化為一片廢墟。

12

新產品發布會定在周一上午十點。

環球中心最大的多功能發布廳里,座無虛席。國內主流的科技媒體、財經記者、行業分析師,以及上百名種子用戶齊聚一堂。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白色西裝套裙,站在後台,看著螢幕上傳回的現場畫面,心情平靜。

這半個月,我幾乎是以公司為家,帶領整個團隊完成了最後的衝刺。從技術優化到市場預熱,每一個環節,我都親力親服。

助理小陳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溫水,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顧總,剛剛得到的消息,周家掛牌出售的第一套房子,昨天已經成交了。據說為了儘快出手,降價了將近一百萬。他們的代理律師已經聯繫張律師,第一筆還款一百五十萬,今天就會打到我們的帳戶上。」

我喝了口水,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這件事,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待辦事項被劃掉而已。

我的未來,在前方,在今天這場發布會上,而不是在那些早已腐爛的過去里。

「顧總,還有一件事。」小陳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周明軒昨天給他所有的朋友、同學,群發了一封道歉信,詳細敘述了他和他母親的所作所為,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請求大家不要再攻擊他母親。」

我有些意外,這不像周明軒能做出來的事。

「他這是良心發現了?」

「不像。」小陳搖了搖頭,「我找人打聽了一下。據說周建國跟他放了話,如果他不能平息這件事,不能讓劉玉華撤銷對我方的反訴,那賣房子的錢,一分都不會給他。他這是被逼到絕路了,想用這種方式,做最後的切割和止損。」

我明白了。

周建國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和陸氏集團支持的我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他現在只想儘快還清債務,保住剩下的財產,和我們撇清關係。

而周明軒,這個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也只能用最卑微的方式,去乞求一個了結。

真是可悲又可笑。

「不必理會。」我把水杯放下,整理了一下衣領,「讓他們自己去鬧吧。我們的舞台,在這裡。」

上午十點整,發布會正式開始。

我走上舞台,站在聚光燈下。台下是無數閃爍的鏡頭和專注的目光。

我沒有看稿,而是用最平實也最自信的語言,向所有人介紹我們的新產品——一款基於人工智慧的個人健康管理系統「曦和」。

我詳細闡述了它的核心技術、創新功能,以及它將如何改變數億人的健康管理方式。

我的演講,清晰,有力,充滿了對未來的激情和信念。

台下的反響,比我預想的還要熱烈。

在現場體驗環節,驚嘆聲此起彼伏。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專業,一個比一個刁鑽,而我和我的技術總監對答如流,每一個回答都贏得了陣陣掌聲。

發布會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當天下午,「曦和」APP正式上線的第一個小時,下載量就突破了五十萬。用戶好評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公司的股價,應聲大漲。

晚上,慶功宴上,所有員工都興高采烈。我作為老闆,自然是被灌了不少酒。

宴會中途,我到外面透氣,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深發來的信息。

「祝賀你,顧總。你今天在台上的樣子,很迷人。」

我看著「迷人」兩個字,臉頰有些發燙。

緊接著,又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為了慶祝我們的『資產』大幅增值,我是否能有幸,邀請你共進晚餐?當然,這一次,只談風月,不談公事。」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助理小陳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色凝重。

「顧總,出事了!」

我的心一沉:「怎麼了?」

「就在剛才,我們的主要競爭對手『星雲科技』,突然宣布推出一款和我們功能幾乎一模一樣的產品,名叫『啟明』!而且,他們的推廣方式非常惡劣,直接在應用商店用我們的關鍵詞進行惡意綁定,並且用高額補貼,瘋狂挖我們剛註冊的用戶!」

我眉頭瞬間皺緊。

星雲科技,是國內一家老牌的網際網路巨頭,財大氣粗,背景深厚。

他們早不做晚不做,偏偏在我發布會當天,用這種像素級的抄襲和野蠻的燒錢大戰來狙擊我。

這絕不是巧合。

我拿出手機,快速瀏覽了一下「啟明」的產品介紹。

從介面設計到核心算法的宣傳口徑,簡直就是「曦和」的翻版。唯一的區別是,他們背後有巨頭的流量和資金支持。

一場慘烈的商戰,已經無可避免。

我深吸一口氣,眼裡的醉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代的是冰冷的鬥志。

我回復了陸深的信息。

「陸總,晚餐可能要推遲了。」

「豺狼已經堵在門口,我得先去打斷它的腿。」

13

慶功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剛還瀰漫著香檳和喜悅的空氣,此刻像是被注入了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等待我的反應。有震驚,有憤怒,但更多的是憂慮。

星雲科技,那是一個龐然大物。

在網際網路領域,它像一條巨鱷,擁有無盡的流量、雄厚的資本和幾乎壟斷性的渠道。而我們,儘管今天取得了耀眼的成績,但在它面前,仍像一艘剛剛出海的快艇。

巨鱷對上了快艇,結果似乎毫無懸念。

團隊里的幾個年輕員工,臉上已經浮現出絕望的神色。他們付出了無數個日夜的心血,創造出了「曦和」,卻在收穫果實的第一天,就被巨頭用最粗暴的方式抄襲和打壓。這種感覺,就像自己精心養大的孩子,被人當面搶走,還要反過來踩上一腳。

「顧總……」技術總監王工的拳頭握得死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們連代碼結構都抄!我敢肯定,他們是反編譯了我們的程序!」

「市場部那邊也炸了!」小陳拿著不斷震動的手機,臉色慘白,「星雲科技買斷了所有主流應用商店關於『曦和』和我們公司的關鍵詞!用戶現在搜索我們,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他們的『啟明』!他們還推出了新用戶註冊就送一百元現金的活動!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

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像冰雹一樣砸下來。

整個團隊的氣氛,從慶功的頂峰,瞬間跌入了恐慌的谷底。

我沒有說話。

我只是靜靜地聽著,讓所有的信息在我腦中彙集、篩選、重組。

恐慌和憤怒是最低效的情緒。它們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消耗我們本就不多的彈藥。

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城市的璀璨燈火。在這一片繁華之下,每天都有無數的創業公司誕生,也有無數的公司死去。商業的本質,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而現在,我的戰爭開始了。

我轉過身,面對我所有的員工。

我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那些年輕的、激動的、憤怒的、擔憂的臉。

「我知道大家現在在想什麼。」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我們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對方比我們強大,比我們有錢,比我們更不講規矩。」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

「但是,如果我們就這樣認輸,那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通宵達旦,所有的夢想,就真的成了一個笑話。」

「星雲科技是巨鱷,但巨鱷轉身慢,體型臃腫。他們以為用錢和流量就能砸死我們。他們以為我們是一隻可以隨意碾死的螞蟻。今天,我們就要讓這條巨鱷知道,我們不是螞蟻,我們是一群狼。一群有大腦、有爪牙、有骨氣的狼!」

我的聲音里注入了力量,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

團隊的騷動慢慢平息下來,所有人的眼神,重新聚焦在我身上。

「現在,我宣布,慶功宴結束。所有人,立刻回到公司,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我需要你們的絕對專注和百分之二百的執行力!」

「王工!」我點名。

「在!」技術總監立刻站直了身體。

「我給你和你的團隊四十八小時。我要你們在『曦和』現有版本的基礎上,立刻增加一個全新的、他們絕對想不到的交互功能。同時,把我們系統內部的幾處關鍵算法進行加密和重構。他們能抄我們的現在,我要讓他們抄不了我們的未來!」

「保證完成任務!」王工的眼裡重新燃起了火焰。

「市場部!」

「在!」

「放棄和他們打價格戰,那是無底洞。我們的錢,要用在刀刃上。從現在開始,把所有預算都投入到內容營銷和口碑建設上。我要你們聯繫所有我們能聯繫到的科技博主、行業大V、資深用戶,讓他們對『曦和』與『啟明』做最深度的對比測評。我不怕對比,我怕用戶不知道真相!」

「另外,以我的名義,寫一封公開信,發給所有用戶和媒體。不要哭訴,不要賣慘。就告訴所有人,我們是誰,我們為什麼要做『曦和』,我們為它付出了什麼。告訴他們,這是一場創新者與剽竊者的戰爭。我們要讓用戶自己來選擇,是站在創造的一邊,還是站在毀滅的一邊!」

「明白!」

「張律師!」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顧總。」張律師沉穩的聲音傳來。

「我需要你立刻組建一個智慧財產權訴訟團隊。搜集所有星雲科技侵權的證據,明天上午,我要看到針對星雲科技抄襲和不正當競爭的訴狀,遞交到法院。同時,把起訴的消息,同步給所有財經和法律媒體。」

「我知道這場官司會打很久,我們可能贏不了。但我要的是一個姿態。我要讓整個行業,整個資本市場都看到,我們就算死,也要站著死,還要從巨鱷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我明白了,顧總。你放心。」

一系列指令清晰地發出,像一把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混亂的局面。

團隊里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

迷茫和恐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點燃的鬥志。

沒有人離開,所有人都默默地拿起自己的外套和電腦,轉身走向公司的方向。一場慘烈的保衛戰,在這一刻,正式打響。

我拿起手機,看到陸深幾分鐘前發來的一條新信息。

「需要幫忙嗎?」

我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在我眼中,仿佛變成了一片廣闊的戰場。

我深吸一口氣,回復了兩個字。

「不用。」

14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但網際網路世界,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清晨六點,我的公開信《致每一位探索者:當理想遇見現實》通過公司的官方渠道全網發布。

信中,我沒有用任何激烈的詞語去控訴星雲科技,而是平靜地講述了我們團隊從一個小小的工作室開始,如何為了一個共同的夢想,沒日沒夜地研發,如何攻克一個個技術難關,如何為了一個像素的完美而爭論到深夜。我將「曦和」比作我們共同的孩子,一個承載著我們對未來健康生活美好想像的孩子。

信的結尾,我寫道:「我們歡迎競爭,因為競爭能讓行業進步。但我們不接受剽竊,因為剽竊會殺死創新。今天,巨浪向我們拍來,我們這艘小船或許會顛簸,或許會受傷,但我們絕不會沉沒。因為我們的船上,載著夢想,也載著你們——每一位相信創新、支持原創的探索者。選擇權,在你們手上。」

這封信,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起了層層漣漪。

它被瘋狂轉發。無數創業者、程式設計師、設計師,甚至是不相干的普通網友,都在信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那種為理想奮鬥卻被現實無情打壓的共鳴。

「哭了!這才是真正的創業者!」

「支持顧總!已經卸載了『啟明』,抄襲狗可恥!」

「星雲科技太不要臉了,仗著自己有錢就為所欲為嗎?今天我就要支持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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