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嘲笑做自媒體沒出息，我年入千萬完整後續

典禮開始了。

主持人介紹今年的成績，播放年度回顧片。

大螢幕上滾動著數據：全平台創作者收入TOP10、播放量TOP10、漲粉TOP10。

「暖暖讀書」的名字出現了三次。

林嬌看著螢幕，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暖暖讀書』是誰啊？」她問小孟。

「是我們圈子裡的大神。」小孟的聲音裡帶著崇拜，「單人博主，全網粉絲快四百萬，年收入一千多萬。今天是來領獎的。」

「一千多萬？」林嬌的聲音拔高了，「就發發視頻？」

「姐，人家那叫內容創業，跟你理解的『發視頻』不一樣。」

我媽在旁邊聽著，臉色有點微妙。

頒獎環節開始了。

最佳新人獎、最佳內容獎、最佳商業價值獎……

一個個獎項頒出去，現場掌聲不斷。

終於，到了最後一個獎。

我的臉出現在大螢幕上。

台下，第八排。

林嬌的表情凝固了。

她盯著螢幕，又轉頭看了看周圍，似乎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看錯。

「那個……那個不是……」她的聲音發顫。

小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姐，你認識她？」

林嬌沒回答。

我媽也看到了。她的臉色從茫然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慘白。

掌聲雷動。

我從後台走出來，燈光打在身上，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

台下，無數人在鼓掌。

第八排，三個人像被釘在座位上。

林嬌的嘴張著，合不上。

我媽的手攥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周總走上來，把獎盃遞給我：「林暖，恭喜你。說兩句吧。」

我接過獎盃，站在麥克風前。

「謝謝。」

我的聲音很平靜。

「三年前，我辭掉工作，開始做自媒體。那時候，很多人說我瘋了、說我不務正業、說我在家玩手機沒出息。」

台下安靜了。

「三年後的今天，我站在這裡。年收入一千兩百萬。全網粉絲三百八十萬。這個獎盃，是行業對我的認可。」

我看向第八排。

我媽的眼神躲開了。

林嬌低下了頭。

「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解釋過我在做什麼。因為我知道，解釋給不相信的人聽，是最沒意義的事。」

掌聲再次響起。

我拿著獎盃，走下台。

周總迎上來：「林暖，一會兒有幾家媒體想採訪你。還有，給你介紹幾個人……」

「好。」

我跟著他往前走。

身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暖暖！」

是林嬌的聲音。

我沒回頭。

「林暖！」

我媽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轉身。

「你……你怎麼不跟我們說……」我媽的聲音發抖。

我轉過身，看著她們。

她們站在人群邊緣，周圍的人都在看著這一幕。

「說什麼？」我問。

「你……你做這個……這麼厲害……」林嬌的聲音很輕。

「我幫你做的那個視頻，就是用這個帳號的技術做的。」我說，「兩百萬播放，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普通的數據。」

林嬌的臉漲紅了。

「你……你為什麼不早說？」

「說了你們會信嗎？」

她說不出話了。

「媽，」我看向我媽，「你說我在家玩手機。你說我沒出息。你讓我找正經工作。」

「我……我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我說，「三年了，你從來沒問過我一句『你在做什麼』『你過得怎麼樣』。你只會在需要我免費幹活的時候想起我，然後在我拒絕的時候罵我不孝。」

她張了張嘴，眼眶紅了。

「小暖……媽錯了……」

這句話，我等了三十年。

可當它真的說出口的時候，我卻沒有想像中的痛快。

只是覺得累。

「媽，」我說，「以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我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抽泣聲。

我沒有回頭。

11.

盛典結束後，我在休息室里待了一會兒。

蘇薇推門進來：「暖暖，你姐在外面。」

「我知道。」

「她想跟你談談。」

我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

休息室門口，林嬌站在那裡，臉上的妝有點花。

「暖暖……」她的聲音很輕，「我能跟你說幾句嗎？」

我看著她，沒說話。

「我……我剛才想了很久。」她低著頭，「那個視頻……是你做的，我不該……」

「不該什麼？」我問，「不該說 Ṗṁ 是你的團隊做的？還是不該連謝謝都不說？」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暖暖，我是你姐……」

「是啊，你是我姐。」我的聲音很平，「所以呢？所以我就該免費幫你幹活？就該把功勞讓給你？就該在你需要的時候隨叫隨到，不需要的時候當我不存在？」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我說，「姐，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所有的好東西是你的，所有的誇獎是你的，偶爾需要我的時候，你就說『幫一下怎麼了』。」

「我……」

「我幫了。」我打斷她，「兩天，免費。你拿著我做的東西去邀功，連我的名字都不提。然後你又來了，讓我再幫你做一個系列，好處是什麼？讓媽對我態度好一點。」

她的嘴唇抖了抖。

「姐，」我看著她，「你知道我那兩天的時間值多少錢嗎？」

她沒說話。

「五十萬。」

她愣住了。

「一條定製視頻，報價五十萬起。你讓我做的那個，按市場價，最少五萬。我免費幫你做了，你連謝謝都沒說。」

「我……我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我說，「你只覺得我『閒著也是閒著』。」

她站在那裡，半天說不出話。

「暖暖，那……那以後……」她的聲音很小，「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我笑了。

「姐，剛才的話你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嗎？」

「我不是要你免費……」她急忙說，「我可以付錢……」

「報價單發你。」我說，「一條視頻，五十萬起。系列的話，另議。」

她的臉色變了。

「暖暖……我是你姐啊……」

「姐，」我看著她，「從今天起，親情歸親情，生意歸生意。你要找我合作，按商業流程走。」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對了，」我想起什麼，「上次那個視頻，在今天的年度案例里被展示了。創作者署名，是我的名字。」

她的臉徹底白了。

「你……你什麼時候……」

「周總幫我改的。」我說，「畢竟，那是我的作品。」

我轉身往回走。

「暖暖！」她追上來，「媽還在外面……她想跟你說說話……」

我停下腳步。

「不用了。」

「她真的知道錯了……」

「錯什麼？」我回頭看著她，「錯在沒早點發現我能掙錢？還是錯在這三十年把我當空氣？」

她說不出話。

「姐，」我的聲音很輕，「你們不是心疼我。你們只是發現，原來我比你們想像的有用。」

我走進休息室，關上了門。

12.

一個月後，離婚手續辦完了。

房子歸陳浩，存款各歸各，乾乾淨淨。

簽字那天，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小暖……」

「還有事嗎？」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那麼厲害……如果早知道……」

「早知道什麼？」我看著他，「早知道就不會說讓我找個正經工作？早知道就會在你媽面前幫我說話？」

他低下了頭。

「陳浩，」我說，「你不是因為不知道才那樣對我。你是因為你覺得我不如你，才那樣對我。」

他沒有反駁。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個『在家玩手機』的人，你就可以那樣對待我嗎？」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再見。」我說。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陽光很好。

蘇薇在門口等我。

「辦完了？」

「嗯。」

「感覺怎麼樣？」

我想了想：「輕鬆。」

她笑了，攬住我的肩膀：「走，請你吃飯。對了，新辦公室裝修好了，要去看看嗎？」

新辦公室在市中心，落地窗，視野很好。

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流。

手機響了，是周總。

「暖暖，下季度的合作方案發你了，看看有什麼想法。」

「好，我晚點回覆你。」

掛了電話，我看著螢幕上的後台數據。

今天更新的視頻，播放量已經破了兩千萬。

評論區有人說：「暖暖姐，你是怎麼做到這麼通透的？」

我笑了笑，沒有回覆。

通透？

不是通透。是三十年的被忽視、被比較、被否定，讓我學會了不再向不理解的人解釋。

窗外，夜幕降臨，城市的燈光漸次亮起。

我打開電腦，開始寫下一期的腳本。

標題欄里，我敲下一行字：「我的人生，不需要別人定價。」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消息：「小暖，媽想跟你吃頓飯，行嗎？」

我看了看，沒有回覆。

也許以後會回。

也許不會。

但不是現在。

窗外，城市的夜色正好。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片燈火。

三年前，我在出租屋裡開了第一場直播，觀眾七個人。

三年後，我站在行業頂端，年入千萬。

那些說我「沒出息」的人，有的道歉了，有的沉默了，有的還在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都不重要了。

我從來不需要誰的認可。

我的出息，我自己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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