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嘲笑做自媒體沒出息，我年入千萬完整後續

「我沒開玩笑。」我看著窗外，「上次幫你做那個視頻，如果按市場價，最少五萬。」

「五萬？」她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發視頻的，還五萬？」

「姐，」我轉過身，看著她，「你可以不信。但我確實沒時間免費幫你做。」

她站起來，臉色變了。

「林暖，你是不是飄了？你以為你那個東西能掙幾個錢？我是看你在家閒著才找你的，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

我沒說話。

她拎起包，走到門口，回頭扔下一句：「行，你不幫是吧？你等著，我告訴媽，看她怎麼說！」

門摔上了。

我站在原地，聽著自己的心跳。

不怕。

真的不怕了。

7.

當天晚上，我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林暖，你姐說你不幫她？」

「嗯。」

「你什麼意思？她是你親姐！幫她一下怎麼了？」

我握著手機，聲音平穩：「媽，我有自己的工作。」

「你那叫什麼工作？」她的聲音尖銳起來，「發發視頻也叫工作？你姐好歹是為了正事，你幫一下能死？」

「上次的視頻，我幫她做了兩天。」

「兩天怎麼了？你在家又不忙！」

我深吸一口氣。

「媽，我很忙。」

「忙什麼？對著手機忙？」

我閉上眼睛，又睜開。

「媽，我不想解釋。但我確實沒時間做這個。」

「林暖！」她的聲音更高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你姐從小讓著你，現在讓你幫個忙你還拿喬？」

從小讓著我？

我想笑。

從小到大，所有的好東西都是她的。新衣服是她的，零花錢比我多是她的，考差了有人護著是她的。

我考第一沒人夸，她考第五被誇有潛力。

我上重點高中，她說我「運氣好」。我考上一本，她說「那個學校也就那樣」。

三年前我辭職創業，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罵我丟人。三年後我年入千萬，她還在說我「在家玩手機」。

「媽，」我的聲音很輕，「我幫過她一次了。功勞是她的，兩百萬播放是她的能力，連謝謝都沒有。憑什麼再幫？」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計較？她是你姐，幫她不是應該的嗎？」

我沒再說話。

「行，你不幫是吧？你等著，以後別後悔。」

電話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三十年了。

我媽從來沒問過我一句「你在做什麼」「你過得好不好」「你需不需要幫助」。

她只會在需要我當工具的時候想起我，然後在我拒絕的時候罵我不孝。

陳浩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收拾東西。

「你幹嗎？」他看著我往箱子裡放衣服。

「搬去書房住幾天。」

「林暖，你跟你姐鬧什麼彆扭，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看著他：「沒關係。我就是想一個人靜靜。」

他皺著眉：「你媽打電話跟我說了，你不幫你姐，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陳浩，你覺得我過分？」

「我是說，幫一下又不會死……」

「上次那個視頻，我做了兩天。免費。」

「那你就再幫一次……」

「不。」

他愣住了。

「林暖，你最近怎麼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這個人，從結婚到現在，從來沒有真正站在我這邊過。他不關心我做什麼，不關心我掙多少，只關心我能不能讓他省心。

「陳浩，」我開口，「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知道我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嗎？」

他被問住了，過了兩秒才說：「幾千吧？夠你自己花就行。」

我笑了。

「上個月，八十三萬。」

8.

陳浩的表情凝固了。

「你……你說什麼？」

「八十三萬。」我重複了一遍，「上個月的收入，稅後。」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你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你要看後台嗎？」

螢幕亮起來，後台數據一目了然。

上月收入：831,247.68元。

累計粉絲：3,856,892。

他盯著那個數字，臉色從震驚變成蒼白。

「這……這三年……你一直……」

「一直在工作。」我關上電腦，「你們以為我在家玩手機，其實我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選題、腳本、拍攝、剪輯、運營，全是我一個人。」

他站在那裡，像被釘住了一樣。

「三年了。」我看著他，「你從來沒問過我具體在做什麼。你只知道說『你就不能找個正經工作』。」

「我……我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我打斷他，「你和你媽一樣，覺得我在家待著就是沒出息。你從來沒想過，我在做的事情，可能比你想像的大得多。」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

「小暖，我……對不起……」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陳浩，我們結婚兩年，AA制。」我的聲音很平，「你存了多少錢？」

他沒說話。

「我幫你算過。你月薪三萬，兩年下來，刨去花銷，你至少存了五十萬。」

他的眼神閃躲。

「而我呢？我們AA，我付了一半房租、一半生活費、逢年過節給你爸媽買東西。表面上公平，但你知道你賺三萬，你以為我只賺幾千。」

「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我說，「你覺得你在養我。你媽也覺得她兒子在養我。可實際上，這兩年，我掙的錢是你的二十倍。」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小暖……那我們……」

「離婚吧。」

這三個字，我說得很輕。

他愣在那裡，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你說什麼？」

「離婚。」我重複了一遍，「我不需要你養，你也不需要覺得自己在養我。我們各走各的。」

「小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

我把手抽回來。

「我很冷靜。」

「你是不是因為這兩天的事在氣頭上？我跟我媽說，讓她以後別說那些話了……」

「不是因為這兩天。」我看著他，「是因為這兩年。」

他的臉徹底白了。

「兩年了，陳浩。你媽說我在家玩手機，你不說話。你同事問我做什麼工作，你說『沒什麼正經工作』。逢年過節回你家，你讓我少說話、別出風頭、配合你演一個賢惠的妻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我說，「你覺得我不如你。你需要一個在你身後的人，不是一個和你平起平坐的人。」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房子是你婚前買的，我不要。AA期間的花銷我也不追究。我們好聚好散。」

我拎起收拾好的箱子，走到門口。

「小暖！」他追上來，「你再考慮考慮……我改……」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

門關上了。

9.

蘇薇來接我，直接帶我去了她家。

「終於想通了？」她給我倒了杯熱水。

「嗯。」

「早該這樣了。」她嘆了口氣，「那一家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捧著杯子，沒說話。

「盛典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她問。

「差不多了。」

「你家裡人知道嗎？」

我搖頭。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暖暖，你想不想讓他們知道？」

我抬頭看她。

「下周五的盛典，會有媒體報道，也會有同行。」她頓了頓，「你姐那個單位，好像也有人在做新媒體吧？」

我沒說話。

「我認識盛典的活動負責人。」她看著我，「你要是想……我可以安排。」

我想了很久。

「算了。」

「為什麼？」

「沒必要。」我說，「我不需要在他們面前證明什麼。」

蘇薇嘆了口氣：「暖暖，你太低調了。這麼多年，你從來不願意說。可是你知道嗎？你值得被看見。」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沒有回答。

第二天，我收到了林嬌的消息。

「林暖，你是不是瘋了？你要跟陳浩離婚？」

消息後面跟著一長串：「你以為離了婚你能怎樣？你一個沒工作的，誰會要你？」「媽說得對，你就是不知足。」「你以為你是誰？」

我看完，把對話框關了。

我媽的電話打過來，我按掉了。

打了三次，我都沒接。

第四次，她發來語音：「林暖，你要是敢離婚，以後別認我這個媽！」

我聽完，把語音刪了。

三天後，盛典。

蘇薇開車送我去會場。

「暖暖，」她突然說，「我還是安排了。」

「什麼？」

「你姐單位有個做新媒體的，叫小孟，我約她來了。」她看著我，「我知道你說不需要。但我覺得，她們該看看你到底在做什麼。」

我愣了一下。

「還有，」蘇薇的聲音有點心虛，「你媽和你姐……可能也會出現。」

「你怎麼……」

「小孟說要帶朋友來。我沒想到……」

我深吸一口氣。

車子停在會場門口，燈火通明。

「暖暖，」蘇薇握住我的手，「不管怎樣，今天是你的主場。」

我看著那扇門，點了點頭。

「我知道。」

10.

會場裡人很多。

做自媒體的、做MCN的、做品牌的，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基本都來了。

我換了一身正裝，頭髮盤起來，化了淡妝。和平時對著鏡頭的樣子不太一樣。

周總一見面就笑著迎上來：「林暖，今天你是壓軸，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一會兒上台別緊張，就當平時直播。」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對了，今年的數據出來了，你年收入排第三，比去年又漲了百分之三十。」

我點點頭。

典禮開始前，我在後台候場。

手機震了一下。

蘇薇：「她們來了。坐在第八排。」

我往台下看了一眼。

第八排，靠邊的位置。

我媽、林嬌，還有一個陌生的女孩——應該就是小孟。

我媽東張西望，一臉茫然。林嬌在跟小孟說話，臉上帶著那種「我很懂」的表情。

她們不知道我在這裡。

她們甚至不知道這是什麼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