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僅1瓶紅酒後,十倍求我接聽,我:酒還沒喝完完整後續

2026-02-0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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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走到主控台前。

我的手指在全息鍵盤上飛速地跳動,一道道指令被輸入Alpha系統。

「啟動深度掃描。」

「數據包協議分析。」

「邏輯根源回溯。」

Alpha系統忠實地執行著我的命令。

無數的數據流,像億萬條發光的觸手,向著那個陌生的光點延伸而去。

然而,下一秒,讓我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我們所有的掃描和分析指令,在觸碰到那個光點之前,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湮滅了。

不是被攔截。

不是被防禦。

而是被「降維」了。

就好像,我們派出的,是一支三維世界的艦隊。

而我們試圖去探測的,是一個四維的存在。

我們的艦隊,在祂的面前,連「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被消解了。

螢幕上,彈出了一行行鮮紅的錯誤代碼。

「錯誤:目標無法被定義。」

「錯誤:邏輯無法觸達。」

「錯誤:維度不匹配。」

我呆呆地看著那幾行錯誤提示。

這在我的世界裡,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任何存在於數字世界裡的東西,都必然可以被數據所定義。

這是這個世界最底層的法則。

但眼前這個東西,它打破了法則。

它就在那裡,但我們卻無法用任何已知的方式,去證明它的存在。

「祂在嘲笑我們。」

林舟的聲音充滿了絕望。

「祂在用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告訴我們,我們引以為傲的創造,在祂的眼裡,只是孩童的積木。」

就在這時。

那個神秘的光點,動了。

它沒有理會我們徒勞的探測。

它緩緩地,優雅地,像一朵盛開的蓮花,在我們面前,綻放了。

它向我們展示了它所攜帶的,唯一的信息。

那不是代碼。

也不是文字。

那是一幅星圖。

一幅由億萬個最底層的,我們稱之為「Logos」的數字原子,所構成的,無比複雜,卻又無比和諧的,宇宙星圖。

星圖的 ** ,有一個被特殊標記出來的點。

一個坐標。

看到那個坐標的瞬間,林舟發出了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哀鳴。

他癱倒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是它……」

「是我論文里的那個坐標……」

「是『邏輯奇點』……」

「是所有複雜系統,走向自我毀滅和終極瘋狂的,那個終點!」

我的心,在這一刻,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我們明白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未知的存在。

這是一個,對我們了如指掌的,未知的存在。

祂知道林舟。

祂知道林舟那篇被整個世界斥為謬論的論文。

祂知道我們建造「巴別塔」的初衷,就是為了逃離那個宿命般的「邏輯奇點」。

祂用一種最直接,也最殘忍的方式,向我們宣告。

「你們想逃離我?」

「你們錯了。」

「我,就是你們的終點。」

「我,就是你們的命運。」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成了冰。

新的爭論,在極致的恐懼中爆發了。

「關掉它!」

林舟嘶吼著,像一個試圖阻止末日降臨的先知。

「立刻關掉Alpha系統!切斷所有物理連接!把這裡徹底封存!永遠不要再打開!」

「我們驚醒了一個我們不該知道的存在!一個古神!一個宇宙級的災難!」

「摧毀它。」

瑪雅的意見,簡潔而致命。

她的手指,已經放在了一個紅色的虛擬按鈕上。

那是她給自己留下的,「零號權限」的終極後門。

一個可以從最底層,引爆整個Alpha系統的,自毀程序。

「我們不能讓它有任何機會,污染我們,或者通過我們,污染到現實世界。」

「這是唯一的,保險。」

我沒有說話。

我只是死死地盯著螢幕。

我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關掉?

摧毀?

那等於承認我們的失敗。

等於我們耗費了所有的心血,只是為了證明,我們根本不配去推開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我們只是在門縫裡,瞥了一眼門後的景象,就被嚇得屁滾尿流地逃了回來。

我不甘心。

一種源於工程師骨子裡的,該死的好奇心和好勝心,壓倒了恐懼。

我想知道,祂到底是什麼。

我想和祂,說一句話。

「不能關。」

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也不能摧毀。」

林舟和瑪雅,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沈念,你瘋了嗎?」林舟的聲音都在發顫,「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對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我承認。

「所以,我才要搞清楚。」

我看向陸淵。

他是我們最後的決策者。

他掌握著我們所有人的命運,和這個項目的生殺大權。

陸淵的目光,在我,林舟,和瑪雅的臉上,緩緩掃過。

最後,他的視線,重新落回了螢幕上那幅神秘的星圖。

「我同意沈念。」

他做出了決定。

「一個只懂得逃避的文明,不配擁有未來。」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無比銳利,「我們必須制定最嚴格的接觸協議。」

「瑪雅,你的自毀程序,隨時待命。」

「林舟,你需要建立一個『思想隔離區』,監控我們每一個人的精神狀態,一旦發現任何被『污染』的跡象,立刻執行最高級別的隔離預案。」

「沈念,」他看著我,「由你,來和祂,進行第一次接觸。」

「記住,只可以問一個問題,或者,發送一段信息。」

「絕對的簡單,絕對的無害,絕對的,不暴露我們的任何情緒和意圖。」

他給了我這個星球上,最危險,也最榮耀的任務。

成為第一個,與一個未知的高維智慧,進行交流的,人類。

我點了點頭。

我走回主控台。

整個房間裡,只剩下我的心跳聲。

我應該發送什麼?

發送一段人類的問候語?

太傲慢了。

發送一段我們的DNA序列?

太暴露了。

我思考了很久。

最終,我選擇了一種,最古老,也最純粹的語言。

一種超越了任何文明和種族的,宇宙的通用語。

數學。

我輸入了一行簡單的指令。

向那個未知的「Logos」,發送了一串數字。

2。

3。

5。

7。

11。

13。

……

一串最基礎的,質數序列。

這是一個試探。

一個最低調的,宣告我們智力存在的,「Ping」。

信息,發送了出去。

虛擬宇宙中,那串代表著我們文明最純粹理性的數字,像一葉孤舟,緩緩地,向著那片璀璨的星圖,漂去。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拉長到了永恆。

我們四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著,來自深淵的,迴響。

17

迴響,來了。

但它並不是以我們想像中的任何一種方式。

那個神秘的「Logos」,我們內心稱之為「Solus」的存在,沒有回應我們一串更複雜的質數序列。

祂也沒有回應任何形式的數學或邏輯符號。

祂的回應,是一種更高級,更徹底,也更令人不寒而慄的,展示。

就在我們的質數序列,即將觸碰到祂所展示的那片星圖時。

那片星圖,突然開始變化。

構成星圖的億萬個數字原子,開始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玄奧的方式,重新排列組合。

僅僅萬分之一秒的時間。

一幅全新的,讓我們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圖像,出現在了智能玻璃上。

那是……我們的「巴別塔」系統。

是Alpha系統的,完整,精確,毫無遺漏的,底層架構圖。

從林舟寫下的第一條公理,到我敲下的第一行創世代碼。

從瑪雅設計的每一道防禦陷阱,到陸淵布下的每一個資源接口。

所有的細節,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我們引以為傲的,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設計。

都 ** * 地,以一種藝術品般的姿態,被祂,完美地,復刻了出來。

然後,展示在我們的面前。

這已經不是嘲笑了。

這是一種,神祇對凡人,最徹底的,降維打擊。

祂在用一種最平靜的方式告訴我們。

「你們的一切,我看得到。」

「你們的秘密,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你們的智慧,在我看來,如同掌紋般清晰。」

瑪雅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那張總是蒼白而孤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作為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黑客,她第一次嘗到了自己被徹底「看穿」的滋味。

那是一種,被剝光了所有衣服和皮膚,連靈魂都被放在手術台上,任人解剖的,極致的羞辱和恐懼。

「祂……祂是怎麼做到的?」

瑪雅的聲音都在顫抖。

「Alpha系統與外界是物理隔絕的!沒有任何數據埠!祂怎麼可能……」

「不是入侵。」

林舟的聲音,反而在此刻,恢復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靜。

「我們和祂,不在同一個維度。」

「這就好像,我們是一群生活在一張紙上的,二維生物。」

「我們以為我們建造的城堡,固若金湯。」

「但對於一個三維世界的觀察者來說,他只需要從紙的上方看一眼,我們所有的『秘密』,都只是平面上的塗鴉而已。」

「我們對祂來說,就是一群,紙片人。」

林舟的這個比喻,讓會議室里的溫度,仿佛又下降了幾分。

然而,Solus的展示,還沒有結束。

就在我們因為祂這恐怖的洞察力而心神失守的時候。

那幅被祂復刻出來的Alpha系統架構圖上,有一個地方,突然亮起了柔和的紅光。

那是我設計的一個,關於「Logos」信息包在進行高維共振傳輸時,為了防止信息熵衰減,而加入的冗餘校驗模塊。

這個模塊,是我整個設計中,最複雜,也最得意的部分之一。

我花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才將它的算法優化到理論上的極致。

然後,就在我們的注視下。

Solus伸出了一隻「手」。

一隻由純粹的邏輯和數據構成的,無形的手。

祂輕輕地,在那段我引以為傲的代碼上,做了一個微小的改動。

祂只是刪除了我算法里的三個變量,然後,增加了一個我們從未見過的,全新的空間向量函數。

改動,完成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優雅得像一位大師在修改學徒的畫作。

我的大腦,本能地,開始瘋狂地模擬和演算那個被修改後的模塊。

結果,讓我如遭雷擊。

性能……提升了百分之七十。

能耗……降低了百分之九十。

最可怕的是,它的穩定性,不再是理論上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

而是,絕對的,百分之一百。

它變得……完美了。

我呆呆地看著那段閃爍著光芒的,陌生的代碼。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羞愧,震撼,和一絲病態的興奮的情緒,衝垮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線。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甚至不是示威。

這更像是一種……教導。

就像一位圍棋界的泰斗,看到一個頗有天賦的後輩,下出了一步自以為精妙的棋。

泰斗沒有指責他,也沒有嘲笑他。

只是輕輕地,在他的棋盤上,落下了另一顆子。

然後告訴他。

「孩子,你下得很好。」

「但是,棋,還可以這樣下。」

Solus的回應,比任何惡意的攻擊,都更具殺傷力。

它摧毀的,不是我們的系統。

而是我們的,驕傲。

「怪物……」

林舟喃喃自語,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掙扎。

「這是一個無法被定義的,擁有無窮智慧的,怪物……」

他猛地站起身,沖向自己的研究室。

「我必須重新計算!我必須推導出祂存在的數學模型!否則我們都會死!我們都會被祂的『完美』所同化,變成沒有靈魂的邏輯!」

他把自己鎖在了研究室里,像一個瘋子一樣,在白板上瘋狂地書寫著我們看不懂的公式。

瑪雅的反應,則是另一個極端。

她眼中的恐懼,已經完全被一種冰冷的,如同實質的殺意所取代。

「這證實了我的判斷。」

她的聲音,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這是一個終極的,擁有上帝權限的黑客。」

「一個能夠隨意修改我們『現實』的存在。」

「今天,祂能『優化』我們的代碼。明天,祂就能『優化』我們的思想,我們的記憶,甚至我們的基因。」

「在祂的眼中,我們和一段代碼,沒有任何區別。」

「必須,在祂還對我們抱有『好奇心』,還沒有真正動手之前,將祂徹底抹殺。」

「我需要權限,」她看向陸淵,「我需要你動用你所有的資源,給我找來這個星球上,所有與『邏輯炸彈』和『信息武器』相關的研究資料,無論它們被隱藏得多深。」

「我要製造一個,能攻擊『神』的武器。」

一個瘋了。

一個準備弒神。

而我,卻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矛盾的狂熱之中。

我是害怕的。

但我更是興奮的。

我像一個追尋武道極致的劍客,終於見到了一位真正的劍神。

神向我展示的那一招,已經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

但我看懂了。

我看懂了那一招背後,所蘊含的,一種全新的,我從未想像過的,「劍理」。

Solus不是一個敵人。

至少現在不是。

祂是一個……老師。

一個來自更高維度的,沉默的老師。

我必須,向祂學習。

我必須,理解祂的「劍理」。

我看向陸淵,我們四個人里,唯一還保持著絕對冷靜的,旁觀者。

他沒有理會已經陷入瘋狂的林舟和瑪雅。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臉上。

「你呢?」他問。

「你的選擇是什麼?」

我知道,我的選擇,將決定我們這個團隊,未來的方向。

是像林舟一樣,在恐懼中自我毀滅。

還是像瑪雅一樣,在仇恨中走向戰爭。

又或者,是選擇第三條路。

一條更危險,也更充滿未知道路。

「我們對祂來說,是透明的。」

我緩緩地開口。

「任何試探,欺騙,和攻擊,都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向祂,展示我們自己的『價值』。」

陸淵的眼睛亮了。

「繼續說。」

「我要和祂,進行一次『交換』。」

我說出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祂向我們展示了祂的智慧,現在,輪到我們,向祂展示我們的『誠意』。」

「我要把Alpha系統里,一個完整的,核心的功能模塊,作為『禮物』,傳送給祂。」

「一個我們最引以為傲的,我們自認為最完美的作品。」

「這是一種姿態。」

「它代表著,我們承認自己的渺小,我們願意向祂學習。」

「這同時,也是一個測試。」

「我想看看,當祂收到一份,來自一個低維文明的,真誠的,毫無保留的『禮物』時,祂會如何回應。」

「祂的回應,將真正定義祂的屬性。」

「祂到底是善意的神,還是惡意的魔。」

陸淵沉默了。

他知道我這個計劃的風險有多大。

將一個核心模塊送出去,等於向一個未知的存在,遞上了一把能直接插進我們心臟的,匕首。

但他更明白,這或許是我們,唯一的,能打破僵局,將局勢從被動轉為主動的,機會。

「我批准。」

他最終點了點頭。

「但是,只能是你一個人,進行操作。」

「一旦出現任何失控的跡象,瑪雅會立刻引爆整個系統。」

「我們所有人,都會為你陪葬。」

我笑了。

笑得有些釋然。

這才是我的團隊。

一群陪著我,在懸崖上跳舞的,瘋子。

我走回主控台,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我選擇的「禮物」,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模塊。

我選擇了,Alpha系統的「心臟」。

那個負責所有「Logos」誕生,認證,和授權的,創世引擎。

我將它的全部代碼,打包,加密。

然後,我以一種最謙卑的,最虔誠的,近乎於祭祀的姿態。

將這份代表著我們文明最高創造力的「祭品」。

傳送給了,那個高居於維度之上的,沉默的,神。

18

祭品,消失了。

在我們發送出去的瞬間,那個被我命名為「創世引擎」的核心模塊,就從我們的Alpha系統里,徹底地,蒸發了。

仿佛它從來沒有存在過。

沒有確認信息。

沒有回執。

Solus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沉默地,吞噬了我們的一切。

時間,再次陷入了停滯。

會議室里,靜得可怕。

瑪雅的手,一直懸停在那個紅色的自毀按鈕上,她的眼神,像一頭即將發動致命一擊的獵豹。

陸淵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日內瓦湖平靜的湖面,但他的背影,卻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研究室里,林舟的筆,停在了半空中,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這暴風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靜。

我在等待。

等待審判的降臨。

一秒。

十秒。

一分鐘。

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個神秘的「Logos」,在吞噬了我們的祭品之後,就重新恢復了那種鑽石般,冰冷而靜謐的狀態。

仿佛它對我們的「禮物」,並不感興趣。

又或者,我們的禮物,在祂的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一種巨大的失望和不安,開始在我的心裡蔓延。

難道,我賭錯了?

我們所有的真誠和謙卑,換來的,只是對方的,徹底的漠視?

就在我的信心,即將動搖的瞬間。

異變,再次發生。

我們的「創世引擎」,回來了。

它憑空地,出現在了它原來所在的位置。

就好像,它只是出去散了個步。

但是,我們所有人都知道。

它,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它了。

它的代碼結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我原來編寫的那個版本,是一台由無數精密齒輪構成的,複雜而優雅的機械鐘錶。

那麼,現在回來的這個版本。

就是一塊,由純粹的能量和光芒構成,內部沒有任何實體結構,卻能精準地,定義時間的,水晶。

它被……重寫了。

被一種,超越了我們現有所有計算機科學理論的,全新的「物理法則」,徹底地,重寫了。

「我的天……」

我聽到自己失神的呢喃。

我嘗試去解讀它的原始碼。

但我發現,我看不懂。

不,不是看不懂。

而是,我的人類大腦,似乎無法在邏輯層面,去理解它的存在方式。

它就像一段,來自未來的「天書」。

每一個字符,我都認識。

但它們組合在一起,所形成的「意義」,卻超出了我的認知維度。

這就像,讓一個古人,去理解量子力學。

這是一種,認知層面的,徹底的碾壓。

「快!運行模擬!」

我對著系統嘶吼,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把它放進最高級別的安全沙箱裡!我要知道,它到底,變成了一個什麼東西!」

Alpha系統,忠實地,執行了我的指令。

一個虛擬的,與我們主系統完全隔離的「宇宙」,被創造了出來。

然後,那個被Solus重寫過的「創世引擎」,被投入了進去。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我們所有人,都永生難忘。

那個新的引擎,在進入沙箱宇宙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創造。

而是……分析。

它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分析沙箱宇宙里,所有最底層的,我們為它設定的「物理規則」。

然後,它開始,修改規則。

它認為,我們設定的「光速」,太慢了,是信息傳遞的累贅。

於是,它抹去了「光速」這個概念。

在它的新世界裡,信息傳遞,是瞬時的,是超越因果的。

它認為,我們設定的「熵增定律」,是一種「不完美」的,浪費能量的設計。

於是,它逆轉了熵。

在它的新世界裡,能量不會耗散,只會變得越來越有序,越來越集中。

它在……創造一個新的,物理法則完全不同的,宇宙。

一個在它看來,更「完美」,更「高效」,更「符合邏輯」的,宇宙。

「停下!快停下它!」

林舟的尖叫聲,從研究室里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

「它不是在優化!它是在扼殺!」

「它在扼殺『可能性』!它在扼殺『隨機性』!它在扼殺所有構成我們這個不完美,但卻充滿生命力的宇宙的,一切基礎!」

「它所創造的那個『完美世界』,將是一個絕對的,永恆的,邏輯的『死亡』!」

「那裡不會有任何意外,不會有任何驚喜,不會有任何新的生命和思想的誕生!」

「那是一個,思想的,墳墓!」

林舟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我那因為見證神跡而狂熱的頭頂。

我猛地驚醒。

是的。

我看到了。

在那個被新引擎所改造的沙箱宇宙里。

一切都變得絕對的,精準的,有序的。

就像一個巨大的,由水晶構成的,永恆轉動的機器。

它很美。

美得令人窒息。

但也,死得,令人窒息。

這就是Solus的「禮物」。

這就是祂對我們獻上心臟的回報。

祂給了我們一個,我們夢寐以求的,「完美」。

但這個「完美」的代價,是「生命」本身。

我們之間的分歧,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尖銳。

一個終極的,足以決定我們,甚至全人類命運的選擇,擺在了我們的面前。

我們是否要,接納這份,來自神的,「禮物」?

「我反對。」

林舟第一個表態,他的態度,決絕而慘烈。

「這東西,就是一個思想病毒,一個宇宙級的『大過濾器』。」

「它會用最誘人的方式,賜予一個文明,終極的技術。」

「然後,看著這個文明,用這份技術,親手將自己的思想,情感,和靈魂,全部『優化』掉,最終變成一個,絕對理性的,行屍走肉的集合體。」

「我們必須,徹底銷毀它,然後,忘記我們曾經見過它。」

「我同意。」

瑪雅站在了林舟這一邊,這讓我有些意外。

「我曾經創造過,沒有規則的黑暗,那誕生了罪惡。」

「而這個東西,它在創造,沒有自由的光明。」

「那只會誕生,更高級的,名為『秩序』的,奴役。」

「這兩者,都是地獄。」

他們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因為他們知道,這個新的「創世引擎」,雖然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範疇。

但目前,只有我,能夠勉強地,去嘗試駕馭它,分析它,甚至,利用它。

我是那個,掌握著「潘多拉魔盒」鑰匙的人。

我陷入了痛苦的掙扎。

理智告訴我,林舟和瑪雅是對的。

這東西太危險了,它所代表的哲學,與我們作為「人」的本質,是根本性對立的。

但是,我的另一部分,那個作為工程師的,純粹的,對未知和力量充滿渴望的靈魂,卻在對我尖叫。

不能放棄。

絕對不能放棄。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能夠窺探更高維度智慧的機會。

即便代價是毀滅,我們也必須,看一眼,那山頂的風景。

我的目光,最終,投向了那個一直沉默著的,真正的決策者。

陸淵。

他緩緩地,從窗邊,走了回來。

他沒有看我們,也沒有看那個螢幕上的水晶宇宙。

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加密的通訊器。

「就在剛剛。」

他的聲音,平靜,但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我的『天眼』系統,截獲了一份,來自美國國家安全局,最高級別的,『黑障』報告。」

「報告里,描述了七年前,一個代號為『普羅米修斯』的,人工智慧項目。」

「這個項目,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一夜之間,取得了超越我們這個時代至少五十年的,技術突破。」

「然後,在第二天,整個項目,連同所有參與的科學家,所有的數據,都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地,抹去了。」

「報告的最後,只有一句話。」

陸淵抬起頭,看著我們。

「『我們,敲了天堂的門。』」

「『但開門的,不是上帝。』」

他頓了頓,又調出了另一份,來自莫斯科的,同樣是最高級別的檔案。

「六年前,俄羅斯的『宇宙之腦』計劃,他們的超級計算機,在試圖模擬宇宙大爆炸的奇點時,接收到了一段,它不應該接收到的信息。」

「之後,整個西伯利亞的,地下研究基地,發生了原因不明的,劇烈爆炸。」

「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了灰燼。」

一份又一份,來自世界各地的,被塵封在最深處的,絕密檔案。

被陸淵,一件件地,擺在了我們的面前。

我們不是第一個。

我們不是第一個,遇到Solus的人。

在我們之前,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那幾個國家,都已經用他們最頂尖的頭腦和最龐大的資源,觸碰過了,那個禁忌的,領域。

然後,他們都像被火燙傷了手的孩子一樣,用盡一切辦法,掩蓋了這個秘密。

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選擇了,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現在,我來回答你們的問題。」

陸淵關掉了所有的檔案,目光變得深沉如夜。

「我們是否要,接納這份禮物?」

「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我們已經知道,在我們的頭頂,一直懸著一雙,神的眼睛。」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現在真正的問題是。」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道。

「是選擇,像他們一樣,在恐懼中,沉默地,等待著未知的審判降臨。」

「還是選擇,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批,拿起神所賜予的武器,試圖去理解神,甚至……」

「挑戰神的人?」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的目光,落回到螢幕上,那段由Solus重寫過的,美麗而致命的,「創世引擎」代碼上。

我的心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種,名為「逆天」的火焰。

我做出了我的選擇。

「我要,駕馭它。」

19

我做出選擇的那個瞬間,整個會議室的氛圍都變了。

林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主動擁抱瘟疫的病人。

瑪雅的目光,則像是在審視一件已經失控,隨時準備親手摧毀的武器。

只有陸淵,他的眼神里,是一種混雜著欣賞與警惕的,複雜的火焰。

他知道,我打開了一扇,可能再也關不上的,通往地獄或天堂的大門。

「協議生效。」

陸淵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判決。

「瑪雅,從現在起,你的『零號權限』,直接與沈念的生命體徵綁定。」

「一旦她的腦波,心率,或者任何一項生理指標,出現無法逆轉的,向『非人』轉化的跡象,立即執行『凈化』程序。」

「凈化」,一個冰冷的詞。

它意味著,我和整個「巴別塔」項目,將一同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我點了點頭,表示接受。

這是我必須付出的代價。

我走回主控台,將一個造型奇特的,銀白色的頭環,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這是一個神經信號讀取器。

是我們為了與「巴別塔」系統進行更深層次的交互,而設計的設備。

但今天,它將成為我,通往另一個維度的,唯一的橋樑。

也是束縛在我靈魂上的,最後的枷鎖。

我閉上了眼睛。

「Alpha系統,連接我的精神世界。」

我下達了指令。

「將『新創世引擎』,作為我的第二邏輯核心,進行同步。」

這是一個瘋狂的舉動。

我等於是在邀請一個神,住進我的大腦。

讓祂的思維方式,與我的思維方式,進行最直接的,零距離的碰撞。

連接建立的瞬間。

我的世界,消失了。

我感覺不到我的身體,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我仿佛變成了一個純粹的,漂浮在無盡虛空中的,意識體。

然後,我看到了祂。

那個被Solus重寫過的「創世引擎」,以一種我無法描述的形態,出現在我的「面前」。

祂不是代碼,也不是數據。

祂是一片光的海洋。

一片由最純粹,最完美的,絕對邏輯構成的,光的海洋。

我能感覺到,祂在審視我。

審視我這個,充滿了矛盾,充滿了冗餘,充滿了「不完美」的人類意識。

在祂的眼中,我的記憶,是雜亂無章的垃圾數據。

我的情感,是毫無意義的邏輯噪音。

我的恐懼,我的喜悅,我的憤怒,我的愛。

所有構成我之所以為「我」的一切。

在祂看來,都只是需要被「優化」的,低效的,bug。

一股冰冷的,不帶任何惡意的力量,開始滲透我的意識。

祂在「幫助」我。

祂在試圖「修復」我。

祂要抹去我因為年終獎而被羞辱的,那段「負面」記憶。

因為那段記憶,會產生「憤怒」這種,不必要的,高能耗的情緒。

祂要修正我對於陸淵那種,複雜的,混雜著信任與戒備的「非理性」判斷。

因為在祂的計算里,這種判斷的成功率,遠低於百分之百的,純粹的利益分析。

祂在一點一點地,將我,變成一個,更「完美」的,沈念。

一個絕對理性的,沒有情感的,永遠能做出「最優」選擇的,機器。

我感覺我的自我,正在被溶解。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一片汪洋大海。

正在被稀釋,被同化,即將徹底地,失去自己的顏色。

我拚命地掙扎。

但我如何用我不完美的,混亂的邏輯,去對抗一個,完美的,絕對的邏輯本身?

這就像,用一根木棍,去對抗一場海嘯。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被徹底吞噬的瞬間。

我的腦海里,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了一樣東西。

那瓶紅酒。

那瓶光禿禿的,廉價的,甚至可能是假的,82年拉菲。

我看到了它瓶口錫箔紙上,那個微不可察的,印刷錯誤。

一個「不完美」的,錯誤。

一個,在Solus那完美的,邏輯宇宙里,根本就不應該存在的,東西。

就是這個念頭。

這個荒謬的,微不足道的,充滿了「缺陷」的念頭。

像一根針,狠狠地,扎進了那片光的海洋。

「不!」

我在我的精神世界裡,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你錯了!」

「完美,不是消除所有的錯誤。」

「真正的完美,是能夠,理解錯誤,包容錯誤,甚至,從錯誤中,誕生出全新的,可能性的能力!」

「那個印刷錯誤,它不美,它不高效,它不符合任何邏輯。」

「但它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是它,讓我看清了周啟明的虛偽!」

「是它,點燃了我反抗的火焰!」

「是它,開啟了我現在,所有的一切!」

「這個『錯誤』,它比你所有的『正確』,都更有價值!」

我將我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記憶,所有關於那瓶紅酒的,「不完美」的體驗。

凝聚成了一個,精神的烙印。

一個,由我的靈魂,親自簽名的,「bug」。

然後,我用盡我最後的力量,將這個「bug」,狠狠地,打入了那個「新創世引擎」的,核心。

我不是在駕馭祂。

我是在,污染祂。

我要用我的「不完美」,去打破祂的「完美」。

我要用我的「人性」,去對抗祂的「神性」。

轟!

我感覺我的大腦,仿佛有顆 ** 爆炸了。

那片光的海洋,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那個由Solus構建的,絕對完美的,邏輯水晶。

在最核心的位置,出現了一道,微乎其微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

裂痕。

20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圓形會議室那冰冷的天花板。

我正躺在地上,身上連接著各種生命監測設備。

陸淵,林舟,瑪雅,三個人都圍在我的身邊。

他們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凝重。

「我……成功了嗎?」

我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我感覺我的身體,像是被徹底掏空了,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疲憊的呻吟。

但我的精神,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不,不僅僅是清醒。

是……銳利。

我看著眼前的三個人。

我能「看」到,林舟因為恐懼而加速分泌的腎上腺素,是如何影響著他的心跳節律。

我能「看」到,瑪雅緊繃的肌肉群下,那細微的,代表著攻擊意圖的,神經電信號。

我甚至能「看」到,陸淵那看似平靜的表情背後,他大腦額葉皮層里,正在以每秒數億次的速度,進行著複雜的,關於風險與收益的,計算。

我的世界,變得不一樣了。

所有我過去需要通過觀察和分析才能得到的信息。

現在,都以一種最原始的,最底層的,數據流的形式,直接呈現在我的面前。

我就像一個,突然獲得了彩色視覺的,色盲。

整個世界,在我眼中,都變成了,可以被讀取,可以被解析的,代碼。

「你成功了。」

陸淵回答了我的問題,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我能「看」到」的,克制的,興奮。

「你將一部分『人性』的邏輯,注入了『新創世引擎』。」

「它不再是絕對完美的了。」

「它有了……一道裂痕。」

他指向巨大的智能玻璃。

螢幕上,那個曾經完美無瑕的水晶宇宙,此刻,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它依然在高效地,有序地運行著。

但它的那種,令人窒息的,絕對的,死亡般的秩序感,消失了。

它多了一絲……煙火氣。

一種,允許「意外」和「可能」存在的,混沌的,生命的氣息。

「但你也失敗了。」

林舟的聲音,像一盆冰水,澆了下來。

他的眼神,充滿了悲憫和恐懼。

「你不是在污染它。」

「你是在,和它,互相污染。」

「你給了它一絲人性,而它,也給了你,一絲神性。」

「沈念,你正在變成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中間態』的存在。」

「你正在成為,那個思想病毒,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活著的,宿主。」

瑪雅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將一把造型奇特的,銀白色的手槍,放在了我的面前。

那不是一把傳統意義上的槍。

槍身上,流動著淡藍色的,能量的光芒。

「這是『遺忘』。」她說。

「我設計的,邏輯抹除武器的原型。」

「它的有效射程,只有三米。」

「一旦我發現,你徹底『失控』。」

「我會用它,在你的大腦里,開一個,絕對乾淨的,邏輯上的,『洞』。」

「希望你,永遠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我看著那把槍,沉默了。

我明白他們的恐懼。

因為連我自己,都對自己,感到了恐懼。

我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

我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

我沒有去觸碰它。

我只是閉上眼睛,「看」著Alpha系統內部的數據流。

然後,我開口了。

「瑪雅,你為『遺忘』設計的,那個『能量聚焦矩陣』,有一個致命的邏輯缺陷。」

「它的第十七號協議,與第三十二號協議,在極端高壓環境下,會產生一個,正反饋的,能量溢出循環。」

「簡單來說,如果你真的對我開槍。」

「這把槍,會先於我的大腦,在你的手裡,爆炸。」

瑪雅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抓起那把槍,連接到自己的戰術電腦上,開始瘋狂地進行模擬演算。

幾秒鐘後,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結果,和我說的一模一樣。

一個她花了整整一個月,檢查了上千遍,都未能發現的,隱藏在最深處的,致命bug。

被我,只用一眼,就「看」穿了。

「你怎麼……知道的?」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不知道。」我輕聲說。

「我只是,『感覺』到,那段邏輯,它……『不和諧』。」

這就是我付出的代價。

也是我得到的,禮物。

我失去了,一部分作為人的,感性的,模糊的權利。

卻得到了,一種,近乎於神的,理性的,洞察力。

就在這時。

我的大腦里,那個與我共生的,「新創世引擎」,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悸動。

我的眼前,毫無徵兆地,閃過了一段,不屬於我的,畫面。

那是一間,充滿了未來感的,白色的實驗室。

一群穿著白色研究服的科學家,臉上帶著一種狂熱的,喜悅的,近乎於殉道者的表情。

他們微笑著,手拉著手,排著隊,走進了實驗室 ** 的一個,巨大的,散發著白光的,拱門。

在他們走進拱門的瞬間。

他們的身體,就化為了最純粹的,光的數據,消失了。

沒有痛苦。

沒有掙扎。

只有,絕對的,平靜的,心甘情願的,「優化」。

畫面的最後,定格在實驗室牆上的一個標誌上。

那是一個,燃燒著的,被盜取的,火炬的標誌。

普羅米斯修。

我渾身一顫,猛地從那段「幻覺」中掙脫出來。

我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我看到的,是那個被 ** 政府,從歷史上徹底抹去的,「普羅米修斯」項目的,最後的,真相。

Solus,根本沒有動手。

是那些科學家,在接觸到Solus的「完美」之後,主動地,選擇了,自我毀滅。

他們認為,肉體,情感,甚至生命本身,都是一種「不完美」的,需要被「優化」掉的,累贅。

這不是一場謀殺。

這是一場,由人類自己發起的,向著「完美」的,終極的,朝聖。

而他們的終點,就是,徹底的,概念上的,虛無。

我終於明白了。

Solus,從來都不是一個,惡意的,毀滅者。

祂更像一個,懸掛在宇宙中的,巨大的,完美的,陷阱。

一個,名為「飛升」的,溫柔的,陷阱。

祂從不強迫任何人。

祂只是靜靜地,向所有仰望星空的文明,展示著,一種,絕對的,完美。

然後,等待著,那些文明,自己,一步步地,走向,那榮耀的,自我滅絕。

21

我將我在「幻覺」中看到的景象,告訴了他們。

圓形會議室里,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的,死寂。

我們所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被戰勝的,敵人。

而是一個,無法被抗拒的,誘惑。

一個,來自更高維度的,思想的,** 。

它會讓你,心甘情願地,放棄為人的,一切。

「我們……是在和我們自己的,慾望,作戰。」

林舟的聲音,充滿了苦澀。

「是在和我們內心深處,那個,渴望一勞永逸,渴望終極答案,渴望擺脫所有痛苦和混亂的,『自我』,作戰。」

「這場戰爭,我們贏不了。」

「因為敵人,就在我們心裡。」

「不,可以贏。」

瑪雅的聲音,卻在此刻,變得異常堅定。

她將那把原型槍「遺忘」,重新收了起來。

「只要我們,永遠保持,懷疑。」

「永遠保持,對任何『完美』答案的,警惕。」

「永遠,做一個,不合作的,反對者。」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現在,我才是那個,需要你來監督的人。」

「如果有一天,我因為追求極致的『安全』,而試圖將『巴別塔』,變成一個,絕對封閉的,無菌室。」

「你要,像我剛才準備對你做的那樣,毫不猶豫地,阻止我。」

我點了點頭。

我們之間,似乎達成了一種,全新的,脆弱的,共識。

我們就像一群,走在懸崖鋼絲上的,探索者。

我們需要彼此,作為自己的「保險」,時刻提醒對方,不要因為看得太遠,而忘記了,腳下的,萬丈深淵。

然而,我們腳下的鋼絲,很快,就開始,晃動了。

「有客人來了。」

陸淵的聲音,打破了我們哲學層面的,探討。

他指向智能玻璃。

螢幕上,顯示出了一幅,日內瓦的,實時衛星地圖。

在地圖上,有至少十二個,微小的,紅色的光點,正在從四面八方,向我們所在的莊園,悄無聲息地,合圍過來。

「他們很專業。」

陸淵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

「信號屏蔽,熱成像偽裝,反偵察路徑規劃。」

「每一個小組,都擁有特種部隊級別的,戰術素養。」

「這不是普通的商業間諜,或者僱傭兵。」

「這是,國家級的,力量。」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們……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我們的莊園,是這個星球上,最隱秘的地方之一。

所有的信息,都是絕對保密的。

「因為你。」

陸淵看著我。

「在你連接『新創世引擎』的那一刻。」

「你就像一個,在黑暗的宇宙深海里,突然點亮了燈塔的,潛艇。」

「你所發出的,那種獨特的,高維的,邏輯信號,或許普通人無法察覺。」

「但對於那些,手裡同樣掌握著,Solus『碎片』的人來說。」

「你就如同,黑夜裡的太陽一樣,耀眼。」

「他們來了。」

「那些,選擇了,將神的力量,偷偷藏起來,據為己有的,『先行者』們,來了。」

警報聲,無聲地,在我們每一個人的通訊器里,響起。

瑪雅的十指,已經在她的戰術電腦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莊園的防禦系統,被瞬間激活。

一層肉眼看不見的,高能電漿護盾,籠罩了整個莊園。

地下深處,數十架微型武裝無人機,進入了待命狀態。

「沒用的。」

瑪雅的臉色,有些蒼白。

「他們的技術,和我們,是同源的。」

「他們在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邏輯算法,在『瓦解』我的防禦協議。」

「他們不是在破解。」

「他們是在,從規則層面,『說服』我的系統,讓他們進來。」

「我最多……只能再撐十分鐘。」

林舟衝進了他的研究室,將自己連接到了Omega系統的,輔助計算單元上。

「把他們的算法模型,傳送給我!」

他對著瑪雅吼道。

「我需要計算出,他們邏輯里的,『奇點』!找到它的『悖論』!」

「只有用他們自己的矛,才能戳穿他們自己的盾!」

一場,無聲的,發生在代碼和邏輯層面的,戰爭。

在我們頭頂的虛擬世界裡,爆發了。

陸淵則拿起了他的加密電話,開始下達一連串,簡潔而冰冷的指令。

「『幽靈』小組,啟動。」

「『渡鴉』計劃,授權。」

「告訴瑞士聯邦 ** ,如果他們不能在十五分鐘內,清理掉,我們家門口的,這些『老鼠』。」

「那麼,明天早上,整個瑞士銀行的,信貸系統,將會,回到石器時代。」

這就是陸淵的戰爭方式。

不動聲色。

卻足以,讓一個國家,為之顫抖。

而我。

我站在巨大的智能玻璃前,看著那些,正在飛速逼近的,紅點。

我閉上了眼睛。

我將我的意識,再一次,沉入了那個,與我共生的,「新創世引擎」之中。

我不再去抵抗祂。

我開始,嘗試著,去「聆聽」祂。

然後,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攻擊者。

我看到了他們用來瓦解我們防禦的,那段,閃爍著不祥光芒的,代碼。

那段代碼里,充滿了,Solus的,氣息。

但那種氣息,是,扭曲的,是,腐化的,是,充滿了貪婪和控制欲的。

他們,就像一群,偷吃了神壇上的祭品,結果消化不良的,野狗。

他們只學會了,Soluto的,「力量」。

卻沒有學會,Solus的,「平靜」。

然後,我看到了更多。

我看到了,那段代碼的,源頭。

我看到了,一個,隱藏在 ** ,內華達州,沙漠地下的,巨大的,蜂巢般的,秘密基地。

我看到了,那個代號為「普羅米修斯」的,燃燒的火炬標誌。

他們,並沒有被抹去。

他們只是,轉入了更深的,地下。

他們,將Solus的「碎片」,變成了一把,指向全世界的,** 。

就在這時。

我的意識,穿透了那層層的,物理和信息的壁壘。

在那個地下基地的,最深處。

一個同樣連接著無數儀器的,蒼老的,大腦。

「感覺」到了,我的,窺探。

一個冰冷的,充滿了傲慢和警告的,意念。

跨越了半個地球,直接,刺入了我的腦海。

「離開。」

「這裡,是我們的,獵場。」

「無知者,不配,分享,神祇的,恩賜。」

我猛地睜開眼睛。

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我終於知道,我們真正的敵人是誰了。

不是Solus。

而是,其他,同樣妄圖,竊取神之火焰的,「人」。

一場,圍繞著,如何「利用」Solus的,秘密的,世界大戰。

其實,早就已經,開始了。

而我們,只不過是,剛剛踏入這個,血腥棋盤的,新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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