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了，攤牌後全家哭求我打錢完整後續

我信了，以為這樣的日子不會再發生。

可沒過幾天，她又在凌晨三點把我叫醒，理由還是快遲到了。

我再次跟她辯解，她卻皺著眉說，

「早點起來總沒錯，萬一公交車晚點了呢？萬一路上堵車了呢？你不要不乖不聽話好不好？你難道要你爸你媽這個時候還來操心你？」

我也怕折騰重病的媽媽，不敢和她反駁。

從高中，再到大學畢業工作，這種提前叫醒的模式，緊緊纏了我好幾年。

一年前，我因為長期睡眠不足，確診神經衰弱。

「素素？你到底起不起啊？粥真的要涼了。」

「夠了！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對著門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門外的敲門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奶奶抽抽搭搭的哭聲。

「我好心給你做早飯，怕你餓壞了，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老了，不中用了，連給孫女做頓飯都討嫌了……我就是個累贅，活著凈給你們添堵。」

「我沒說你是累贅！」

奶奶的哭聲更大了，帶著濃濃的不解和委屈。

「我起大早給你煮粥，怕你遲到，我處處為你著想，你卻這麼說我……你不吃就算了，別人還要吃呢！你弟弟還在屋裡睡呢，你去叫他起來吃飯。」

我簡直要氣笑了。

弟弟畢業後就一直在家啃老，白天睡到大中午，晚上熬夜打遊戲，奶奶從來沒捨得這麼早叫過他，現在居然讓我去叫他？

我懶得和奶奶折騰，戴好耳套，決定咋樣都不開門。

結果我還沒躺下幾分鐘，我的房門被人狠狠砸了一下，伴隨著弟弟不耐煩的聲音。

應該是奶奶在一旁說了什麼。

他的語氣格外不耐煩。

「林素素，你要不要臉，奶奶大早上給你做飯，你不吃還罵她幹什麼？」

罵她？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罵了奶奶一句？

我明白，奶奶又在挑撥離間。

這是她向來的慣招。

只要和我她有什麼矛盾。

她就去找弟弟和爸爸，吐槽我的不好。

把自己包裝成受人欺負的弱小，而我是那個大惡人。

弟弟的敲門聲越來越重。

「你快開門！不然我踹門了啊！」

「小寶，別踹門。」

奶奶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卻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反而像是在火上澆油。

「你好好跟你姐姐說，就說再不起真的要遲到了，到時候丟了工作，你爸爸的手術費怎麼辦？她不能這麼不懂事啊。」

「聽到沒有林素素？」

弟弟的聲音更響了。

「奶奶都這麼說了！你快開門！別逼我動手！」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了我爸沙啞的咳嗽聲。

「吵什麼吵！大早上的不讓人安生！」

弟弟立刻停下了砸門，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爸，是姐不肯開門！奶奶叫她起來吃飯，她不僅不領情，還吼奶奶，奶奶都哭了！」

「林素素！你給我開門！」

我爸開始砸門力道更加重。

我聽著門外三人的一唱一和，內心實在是痛苦不堪。

我不明白，都是一家人，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奶奶好心給你做早飯，叫你起床別遲到，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還敢跟你奶奶頂嘴，跟你弟弟發脾氣！」

我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地讓我爸好好看看時間。

「你還敢頂嘴！」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房門。

我爸眼神滿是怒火，奶奶坐在沙發上抹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弟弟靠在門框上，一臉幸災樂禍。

我迎著他們的目光，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我的工作是全家的指望！你接下去住院的手術費，後續的康復費，哪一樣不是靠我這點工資撐著？我要是因為長期睡眠不足，工作出錯被辭退了，你們誰能頂上來？到時候全家都等著撿垃圾去吧！」

我爸的臉色變得鐵青，他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里響起，我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地疼。

我爸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眼神里滿是憤怒。

「我打死你這個不懂事的東西！」

奶奶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拉著我爸的手，哭著說。

「兒啊，別打了別打了，素素還小，不懂事，我們慢慢教她，我吃點苦沒事的……」

她的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真正的勸阻，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只要我爸和弟弟站在她那邊和她一起對付我，她又會變成那個好奶奶。

替我說話。

「媽，你別老是委屈了自己，這種不要臉的女兒我恨不得沒生過。」

弟弟在一旁煽風點火。

「爸打得對！姐就是太不懂事了，奶奶好心給她做早飯，她還這麼頂撞，換誰都會生氣！」

「奶奶你不要自責，我們都看在眼裡的。」

我捂著發燙的臉頰，看著眼前這一家人，突然就覺得無比諷刺。

「好，我不懂事。既然你們都覺得我錯了，那我就錯到底好了。」

反正我年輕，有學歷，手裡還有點工作幾年攢下的存款，暫時餓不死。

他們想折騰，那就陪著他們折騰好了。

【2】

我轉身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的粥已經涼透了。

一看就不是什麼今天早上做的。

怕是昨天的剩飯。

奶奶見我坐下，抽抽搭搭地說。

「快吃飯吧，吃完趕緊上班去，別遲到了。」

我沒有精力和他們爭這口飯吃不吃了。

我迅速吃完後放下碗筷，起身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鬧鐘聲。

七點二十分。

我原本應該起床的時間。

奶奶聽到鬧鐘聲後，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滿意。

像是和我的戰鬥她終於大獲全勝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好了，鬧鐘響了，趕緊上班去吧，別遲到了。」

說完，她不再看我一眼，轉身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我爸看到後，也打了個哈欠，慢慢回房補覺去了。

短短几分鐘，剛才還圍著我指責吵鬧的一家人，全都各自回房睡覺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突然覺得無比荒誕。

他們確實有精力和我鬧，因為在我工作的時候，他們可以補覺。

真諷刺。

到了公司，剛走進辦公區，迎面走來的同事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素素，你這是怎麼了？臉色也太差了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引來了周圍幾道關切的目光。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說沒事，心裡卻泛起一陣苦澀。

坐到工位上，我剛打開電腦，領導張總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眼神銳利地掃向我。「林素素，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起身跟了進去。

辦公室里，張總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開門見山。

「你最近的狀態很差，如果不能平衡家庭和工作的話，我個人認為，對於你的升職還需要考慮一下，公司不需要一個不穩定的銷售總監。」

我的呼吸一滯，我明白張總的意思。

如果這個合作談成了，我升職的事應該是板上釘釘了。

但是我今天的狀態和昨天奶奶的打擾。

還是讓張總心裡有了顧慮。

我攥緊了手心，喉嚨發緊。

「張總，我知道錯了，這次的方案我準備了一個多月，所有細節都反覆核對過，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談好。」

張總看著我，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先把昨天沒對完的細節再和我說一下。」

我連忙拿出準備好的資料和他梳理細節。

就在我們談到關鍵的價格分成時，我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是奶奶。

我實在想不明白這個時候她打來電話幹什麼。

我慌忙按了靜音，向張總道歉。

張總皺了皺眉，沒說話，示意我繼續。

可剛說了沒兩句，手機又一次震動起來，還是奶奶。

我心裡一陣煩躁，乾脆把手機關機。

可下一秒，口袋裡的備用機突然響了起來。

張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失望。

「你先接電話吧，處理好私事再談工作。」

我咬著唇，按下了接聽鍵，奶奶急切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傳來。

「素素！你怎麼才接電話？你中午飯吃了沒？工作結束後記得早點回家休息啊，不要在外面野。」

「奶奶，我正在和上司談重要合作，你能不能別老打電話？」

奶奶在電話里瞬間就哽咽了，又是她的那套邏輯，她是關心我，我為什麼不識好歹。

我現在已經沒有心思聽奶奶的綠茶發言了。

剛剛關心我的同事，也是我這個項目的競爭對手，現在已經推門進去，找張總講解了。

張總頻頻點頭，眼裡的滿意我看得真真切切。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下意識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我爸就發來消息。

「你奶奶關心你，你怎麼還掛她電話？」

「林素素別以為你現在長大了，就可以不尊重長輩了。」

「對了，月中了，你該發工資了吧，記得給我交一下醫療費。」

我看著消息，陷入了沉思，發工資？

我看上去快要被辭退了。

我爸愛嚼檳榔，最近得了口腔病，手術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全家現在賺錢的只有我，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懶得回復他發來的消息。

同事已經站在我面前。

「素素，你狀態不好就做點常規工作吧，這個項目張總說給我了。」

她眼裡是野心和慶幸，而我只能強撐起笑容恭喜她。

下班回家後，我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反鎖了門。

從柜子里翻出衣物還有這些年攢下的存款和重要文件，一股腦地往行李箱裡塞。

我動作很快，不敢有絲毫停頓。

接下來的三天，我依舊按時出門按時回家，裝作一切如常。

奶奶還是每天凌晨五點準時叫我起床。

他們沒人發現，我每天出門時都會拎走一個裝滿東西的背包，沒人察覺，我的房間裡已經越來越空。

凌晨四點多，我還沒來得及合眼多久，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