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了，攤牌後全家哭求我打錢完整後續

奶奶總是喜歡催我早睡，又提前幾個小時喊我起床。

8 點上班，她 5 點就喊我起來。

每次還得騙我一下，「都 9 點了還不起來，要遲到了。」

數次累計下來，我嚴重睡眠不足，神經衰弱。

甚至還因此被上司點名多次。

再有下次，我可能會被辭退。

我求奶奶：「我自己定的鬧鐘，不用你起來叫我！」

奶奶委屈地抹眼淚，爸爸看到後，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你早睡不就得了？非要惹你奶奶哭。」

我突然想到，我爸還等著我這次的工資做手術呢。

那隨便吧，他們儘管催吧。

反正不是我缺錢。

1

晚上八點，我終於忙完一個項目回到家裡。

最近工作強度大，我都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難得有個空閒時間，我打算看一會電視。

「素素回來了？今天沒工作了？怎麼在看電視？」

我看到奶奶從房間裡出來，以為是電視聲音吵到了她，連忙調了靜音。

又和奶奶解釋了一下項目快結束了，明天日子比較重要，所以上司提前放我們回來休息。

不過一會還得審核同事發來的文件給上司交上去。

我看了看時間，同事那裡應該還沒那麼快發來文件。

所以我也藉此時間休息片刻。

奶奶一聽，急得不行，快步走過來，伸手按了電視開關。

螢幕驟然變黑，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都快九點了，還看什麼電視？趕緊去睡覺！明天還要工作呢，睡晚了起不來。」

「對了乖寶，你明天幾點起床去上班？」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

「奶奶，我等會還要審核同事發來的文件。」

「明天的話我自己定了鬧鐘，會按時起的，你放心吧。」

我太清楚她的脾氣，如果我說了明天幾點起的話，她可能一大早就會來敲我的房門。

我還是不告訴她比較好，畢竟明天工作任務量大，得休息好。

奶奶像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點不滿意地離開了。

我休息了一會後，同事也發來文件。

晚上十點，我修改完所有文件，上司正好打電話過來，我們又一起溝通了一些明天要注意的細節。

剛剛接上電話，奶奶就端來一杯溫水，勸我喝完就睡。

我敷衍地點點頭，繼續和上司溝通。

還沒過五分鐘，她再次來到門口小聲念叨，說熬夜傷肝長皺紋。

我怕自己要是不理她，她會進來大聲勸我，到時候讓上司下不來台，只好點點頭。

表示馬上掛了電話就睡覺。

但是怕什麼來什麼，奶奶突然推開門走進來，聲音洪亮。

「都這麼晚了還打電話？快掛了睡覺！明天再聊不行嗎？」

我嚇得趕緊捂住話筒，可上司那邊已經聽見了，語氣帶著明顯的尷尬。

「那個……你先休息吧，不急，細節明天再說也可以。」

我看著被掛斷的通話記錄，氣得想要和奶奶理論。

就看到奶奶雙眼含淚，一臉關心我的樣子。

我一肚子氣，實在沒地出。

事已至此，我只能答應下來，和上司在手機里道歉後也收拾收拾睡覺了。

奶奶這才滿意地離開。

可能是我這幾天實在太累，我感覺還沒睡多久，就傳來一陣劇烈的敲門聲。

同時伴隨著奶奶急促的呼喊。

「快起來！都快十點了！你不是要上班嗎？再不起就遲到了！」

那敲門聲又重又急，像是要把門砸開。

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腦子一片空白，但是意識卻瞬間清醒。

上司昨天說過今天九點有個重要會議，我下意識地抓過衣服就往身上套。

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衝進衛生間刷牙洗臉。

等收拾好一切，我突然看到窗外的樣子怎麼和平時不太一樣。

我狐疑著拿起手機。

螢幕上顯示的時間讓我瞬間僵在原地。

三點零七分。

一股憋了許久的委屈和煩躁突然湧上心頭。

我轉身走到奶奶房間門口，聲音忍不住提高了幾分。

「奶奶！現在才三點啊！你怎麼這麼早叫我？我都說了定了鬧鐘，你怎麼就是不聽？」

奶奶從房間裡走出來，眼眶瞬間就紅了，手不自覺地抹了抹眼角。

「我……我特地問你明天幾點起來，你沒說啊。我怕叫晚了耽誤你上班，只能儘可能早點叫你。」

她的聲音帶著委屈，像個無措的小孩。

「你要是早告訴我幾點出門，我知道時間，就不會這麼早叫你了。」

我語氣疲憊，接連的高強度加班，我實在沒有力氣和她鬧了。

「我不是說過我訂了鬧鐘嗎？」

「鬧鐘哪能靠譜？萬一沒電了不響了怎麼辦？我也是為了你好，怕你遲到被上司說。」

奶奶堅持著自己的想法，看我的樣子寫滿了不理解。

看著她潸然欲泣的樣子，我心裡的火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發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放緩語氣和她解釋道。

「奶奶，我明天八點半之前出門就行，你不用太早叫我。鬧鐘我定了好幾個，肯定能起來，不會遲到的。」

我盯著奶奶轉身回房的背影，直到聽到她關燈的聲音，才鬆了口氣。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我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腳步發沉地走到客廳。

從抽屜里翻出治神經衰弱的藥。

我的睡眠一直不是很好，再加上高強度的工作，再不吃藥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回到臥室，我把手機鬧鐘又檢查了一遍才重新躺下。

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可神經卻繃得緊緊的，稍微一點動靜就容易驚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終於迷迷糊糊睡過去。

「素素！快起來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我猛地從夢中驚醒。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我抓過身邊的手機。

五點整。

那一刻，所有的疲憊，委屈和隱忍瞬間爆發。

我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數字，一股煩躁的怒火直衝頭頂。

「奶奶，你能不能別再叫我了？」

「我都說了我定了鬧鐘，七點多才起就行，你五點叫我做什麼？」

奶奶已經走到了床邊，語氣帶著慣有的急切。

「五點還早嗎？你八點半要出門，洗漱吃早飯不得花時間？萬一堵車了怎麼辦？早點起來准沒錯。」

「我不用吃早飯！我路上隨便買點就行！」

「我需要的是睡覺！是休息！」

我指著自己的腦袋，聲音忍不住拔高。

「奶奶，我神經衰弱，醫生讓我必須睡夠，你這樣一次次折騰我，我明天工作出錯了怎麼辦？我被辭退了怎麼辦？」

奶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著我激動的樣子，眼眶又紅了。

「我……我也是為了你好啊，怕你趕不上……」

「為了我好就別再打擾我睡覺！」

我打斷她的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知道這份工作對我多重要嗎？我爸還等著我的工資做手術！要是我被辭退了，手術費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這些？」

「我沒想著害你……我就是怕你遲到……」

我猛地掀開被子下床，抓起外套胡亂套在身上，一言不發地沖向門口。

將奶奶推出去後，門被我狠狠甩上後反鎖。

我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

我知道自己太衝動了，可我真的撐不住了。

回到床上，我蒙住頭，把自己裹在被子裡隔絕一切聲音。

藥效似乎終於起了作用，加上極致的疲憊，我竟真的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伴隨著奶奶小心翼翼的聲音。

「素素，起來吃早飯了，我做了你愛吃的粥和煎蛋，再不吃就涼了。」

我猛地驚醒，渾身冷汗涔涔。

拿起手機一看，不過才五點半，距離她上次叫我，只過了半個小時。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而來。

我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困意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可精神卻依舊緊繃著。

那種身體想睡大腦卻無法放鬆的煎熬，幾乎要把我逼瘋。

「素素？聽到了嗎？」

奶奶的聲音又輕了些，帶著一絲試探。

「粥熬得爛爛的，對你胃好，起來吃點再睡也行啊。」

我閉著眼，咬著牙，強忍著沒有回應。

恍惚間，那些被奶奶過早叫醒的過往，全都被記了起來。

那是我上高二的冬天，媽媽剛確診重病住院。

我爸要在醫院全天候陪護，便把我託付給了鄉下的奶奶。

她剛剛來家裡的時候，對著我爸保證得好好的，說會好好照顧我。

看著慈愛的奶奶，我內心也是十分歡喜。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第二天凌晨她就跑來我房間叫醒我。

「素素！快起來！都六點半了！再不起上學就遲到了！」

我迷迷糊糊地問。

「奶奶，天還沒亮呢，怎麼會六點半了？」

「你這孩子，睡得迷迷糊糊的！」

她不由分說地把衣服扔到我身上。

「快穿！我都給你熱好飯了，吃完趕緊走，別讓老師說你遲到。」

我年紀小，不敢違抗奶奶。

只能摸索著穿上衣服。

她端來溫熱的粥，我扒拉了兩口，就被她催著出門。

推開單元門的那一刻，我徹底懵了。

外面漆黑一片，路上連個人影都沒有。

怎麼可能是六點半？

我站在家門口，想要讓她開門放我進去。

門卻被從裡面反鎖。

我凍得瑟瑟發抖，心裡滿是委屈和害怕，沒有辦法，只能走到學校。

直到六點多，才有同學陸續趕來。

誰都不知道，那天我在校門口站了三個多小時。

那天放學回家，我哭著把事情告訴了奶奶。

希望她能改一改。

她聽著，眼眶也紅了，拉著我的手說。

「乖寶，是奶奶錯了，下次一定看清楚時間再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