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了，攤牌後全家哭求我打錢完整後續

「素素！快起來！都八點多了！再不起上班要遲到了！」

奶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這一次，我沒有回應，也沒有起身， Zꓶ 只是靜靜地躺著。

敲門聲越來越重，奶奶的呼喊聲也越來越響。

她的聲音成功吵醒了我爸和弟弟。

我爸的咳嗽聲從隔壁傳來，緊接著是他不耐煩的吼聲。

「林素素！你奶奶叫你沒聽見嗎？趕緊起來！別天天讓老人操心！」

我打開了房門，在奶奶得意的眼神下，我輕笑一聲。

「奶奶，你不用再敲門了，我不去上班了。」

幾秒鐘後，我爸的聲音帶著怒火響起。

「你說什麼？不去上班？你瘋了？」

他急了，能不急嗎，醫院那裡還在等我繳費呢。

「我被辭退了。」

我平靜地說，語氣里沒有絲毫波瀾。

「三天前就被辭退了。」

「什麼？！」

「你再說一遍？被辭退了？為什麼被辭退？！」

我笑了，笑聲裡帶著濃濃的諷刺，還能為什麼。

「你問你媽去啊！問她為什麼天天凌晨三點五點就叫我起床，問她為什麼在我談重要合作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把我的工作攪黃！」

我故意誇大了事實。

「那天我本來能升職的，那個合作談成了，工資能翻倍，你手術費的缺口一下子就能補上！可你媽呢？在我和領導溝通最關鍵的時候，一遍遍給我打電話，要麼問我吃沒吃飯，要麼催我早點回家，硬生生讓領導覺得我不專業，合作黃了！」

「公司不僅辭退了我，還說我給公司造成了重大損失，要我賠償！」

我加重了語氣。

「現在好了，工資沒了，工作沒了，我還欠著公司一大筆錢，你們的手術費、生活費，都別指望我了！」

奶奶一下子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關心你啊……我怎麼知道會這樣……」

我爸瞪著她，胸口劇烈起伏，剛才對我的怒火瞬間轉移到了她的頭上。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天天瞎折騰素素，她上班要緊，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工作沒了，賠償款還不知道要多少，我的手術費怎麼辦？！」

弟弟在聽到我沒工作的時候，也瞬間從自己的房間裡出來。

語氣里滿是指責。

「奶奶，我早就說過你別老催姐，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家裡唯一的收入來源沒了，我們喝西北風啊？」

「真是死老太婆，一點都不知道幫我們小輩。」

奶奶被父子倆輪番指責，眼淚又掉了下來，卻沒人再心疼她幫她。

看著他們內訌的樣子，我心裡沒有絲毫痛快，只有一種麻木的解脫。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打斷了他們的爭吵。

「別吵了，沒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我，我爸的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絲希冀。

「素素，那你……你去跟公司求求情，再找張總說說，說不定還有機會？」

「求不來了。」

我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公司已經下了通知，我也沒臉再去。從今天起，我搬出去住，在外面重新找工作。」

「搬出去？」

我爸愣了一下，隨即反對。

「你一個女孩子在外住多危險？再說你還欠著公司錢，外面開銷又大……」

「是啊，家裡好，我住在家裡連工作都丟了。」

他們這下沒話說了，趁著他們發獃的時候，我從家裡走出去。

還沒走遠就聽到我爸和弟弟對奶奶怒罵著。

曾經他們讓我尊重奶奶，說奶奶為我好。

現在卻在那裡各種辱罵。

走出小區大門的那一刻，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張總。

我接通電話，張總是來和我再次確定，要不要去西北區域的分公司。

那家公司剛剛起步，一切都是從零開始。

他想讓我好好考慮之後再做出決定。

而我沒有過多的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我其實沒有被公司開除，畢竟那會兒還沒見客戶，後面同事又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張總對我之前的工作能力也很滿意。

所以我請求讓他把我派到西北區域發展。

公司很少有人願意從總部調離，西北區域那裡也確實缺人。

既然我的意願很明確，張總也不多說什麼了。

「等你過去了，直接擔任銷售部總監，林素素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加油干。」

我感謝了張總，掛掉電話後，我沒有立刻去分公司報到。

而是先找了個短租公寓住了下來。

之前三天，我已經分批把重要的東西都搬了出來，剩下的一些無關緊要的衣物，我也懶得回去拿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公寓，我躺在陌生的床上，沒有設置鬧鐘，卻第一次睡得無比安穩，沒有敲門聲，沒有呼喊聲，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自然醒來。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邊辦理調崗手續，一邊適應新的生活節奏。

而家裡那邊，自從我走後，就再也沒有聯繫他們，他們大概是慌了神。

我爸接連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我都沒接，只是偶爾回復一條消息。

依舊是那套被辭退了，正在送外賣賺錢賠公司損失的說辭。

這天晚上，我剛加完班回到公寓，手機又響了，是我爸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素素，你到底在哪？送外賣送得怎麼樣了？賠給公司的錢湊夠了嗎？」

我爸的聲音帶著焦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

「你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好好的工作搞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你奶奶這幾天天天以淚洗面，說對不起你，你弟弟也天天在家念叨沒生活費了……」

我靠在沙發上，聽著他喋喋不休地抱怨，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這些話不過都是為了要錢做鋪墊的罷了。

他的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確實沒錢。」

我平靜地說。

「送外賣賺不了幾個錢，除了餬口，剩下的都要慢慢賠給公司，你們的生活費和手術費，我真的管不了了。」

「管不了？你怎麼能管不了？」。

我爸的聲音瞬間拔高，「你是老大，這個家本來就該你多擔待！你媽臨走前不是囑咐過你，讓你照顧好家裡嗎？你怎麼能言而無信？」

「你別騙我，我都知道的，你早些年工作存了不少錢，那錢你先拿出來給我們用。」

聽我爸提到我媽，我的心猛地一抽，眼眶瞬間紅了。

是啊，媽媽臨走前，拉著我的手，一遍遍說道。

「素素，媽對不起你，以後家裡就靠你了，照顧好你爸，還有你弟弟……」

就是這句話，成了我肩上最沉重的枷鎖。

這些年，我拚命工作，省吃儉用，把大部分工資都貼補給了家裡。

我爸的煙酒錢，弟弟的遊戲裝備錢，家裡的水電煤氣費，甚至奶奶的零花錢，都是我在承擔。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懂事，足夠付出，就能讓這個家好起來，就能讓他們滿意。

也能讓我媽足夠放心。

可我錯了。

我的懂事，成了他們得寸進尺的資本。

我的付出，被他們當成了理所當然。

他們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習慣了把所有的壓力都推給我，卻從來沒想過，我也會累，我也會崩潰。

「媽是讓我照顧好家裡，不是讓我當家裡的提款機，更不是讓我犧牲自己的一切來滿足你們的惰性！」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已久的委屈和憤怒。

「這些年，我賺的錢，大部分都給了家裡。你天天嚼檳榔，不管不顧，得了病要做手術，錢要我出，弟弟畢業後生活費要我出，奶奶天天折騰我，讓我神經衰弱，影響我工作，現在養老費也要我出！你們卻從來沒關心過我一句！」

「我受夠了！」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家裡寄一分錢，你們的事情，自己想辦法解決！我媽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們現在這個樣子，看到你們這麼壓榨我，她也不會瞑目的！」

說完，我不等我爸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把他的號碼，還有弟弟奶奶的號碼，一起拉進了黑名單。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最後的行李，登上了前往西北分公司的飛機。

分公司的起步確實艱難，人手不足市場未開，我幾乎每天都要工作十幾個小時。

但這裡的每一分付出都有回報, 我也終於能全身心投入工作。

憑藉在總公司積累的經驗, 我帶領銷售部攻堅克難，短短半年就打開了當地市場，業績節節攀升。

年底時, 不僅拿到了豐厚的年終獎, 薪資也正式翻倍, 比當初預想的升職待遇還要好。

我用攢下的積蓄和這半年的工資, 在分公司所在的城市付了一套小公寓的首付。

房子不大，但陽光充足, 我親手布置了溫馨的客廳，在陽台種了綠植，還領養了一條溫順的金毛犬，取名安安。

每天下班回家, 安安會搖著尾巴撲進我懷裡。

看著它天真的模樣, 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我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家, 一個真正能讓我安心休息放鬆身心的港灣。

偶爾和總公司的老同事聯繫，會零星聽到家裡的消息。

據說我走後, 他們三人還來公司鬧過。

爸爸的口腔癌因為沒錢及時手術, 病情越來越嚴重，只能靠廉價的藥物維持，疼得整夜睡不著。

弟弟依舊不肯找工作，在家要麼打遊戲，要麼和我爸爭吵, 家裡的氣氛終日壓抑。

而奶奶為了給我爸買藥給家裡餬口，七十多歲的她只能拖著年邁的身體去撿垃圾收廢品。

有一次，她在廢品站和人爭搶一捆紙箱，被對方推倒在地, 摔破了膝蓋。

回來後也沒人好好照顧, 只能自己抹點紅藥水。

同事說這些的時候, 語⽓⾥帶著⼀絲惋惜，問我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握著⼿機，⼼⾥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些後果, 都是他們自己造成的。

我也不是沒有給他們機會過。

「不了, 我現在挺好的。」

我又和同事聊了兩句後掛掉了電話。

倒也不是我心狠。

只是我爸也沒⽼到要我回去撫養的年紀。

奶奶的撫養義務在我爸。

弟弟也是⻘壯年。

只要他們願意幹活, 總有辦法活下去。

我何必自己給自己找事？

如果他們不願意找工作幹活，那也是他們⾃己的事情。

在這⾥的日子很踏實，我睡眠也改善了不少。

我在⽹上看很多養狗的⼈家，狗狗都會喊主人起床。

但是奇怪的是, 安安從來不會這樣⼦。

它像是知道我的睡眠不好⼀般。

每次在我睡覺的時候都格外懂事。

有空的時候, 我也會帶著安安⼀起去各種公園散散步。

漸漸我整個人都煥發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我開始學著享受⽣活, 報了瑜伽班。

閒暇時看看書，偶爾和新認識的朋友小聚，日⼦過得充實⽽自由。

至於家裡的那些⼈，他們終究要為⾃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我不會再回頭, 也不會再心軟。

我能做的, 就是過好⾃己的⽇⼦，守護好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和幸福。

往後余⽣, 我只為自己而活，這才是對自己，對媽媽最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