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總,對不起,昨晚你太累了,我想讓你多睡會,沒想到得罪了明辰哥。」
他一邊抹眼淚一邊倔強地別過臉,像只被欺負慘了的小白兔。
耳根卻紅得刺眼。
徐麗側頭咳嗽兩聲,才開口說:
「明辰,你真誤會皓宇了,給他道個歉。」
我沒理她,在沙發上坐下。
抬眼發現展示架上,我和徐麗的合照相框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隻陸皓宇親手製作打磨的桃木劍,還給配了紫檀木底座。
茶几上還散落著不屬於我的內褲。
「難怪攔著不讓我進門,徐麗,你們挺會玩啊。」
陸皓宇哭著去撿內褲:
「這是我,我洗了的,只是晾在這裡……」
「晾在客廳?」
我嗤笑:
「徐麗斷了一條腿,你們誰伺候的誰啊?能舒服嗎?」
陸皓宇的臉瞬間漲紅,支支吾吾:
「明辰哥,你,你真的誤會了,我,我和徐總,什麼都沒做。」
「夠了!」
徐麗不耐煩地瞪著我:
「郭明辰,你非要說這種下流話羞辱他嗎?」
「他只是個單純的小男生,不像你,滿腦子都是算計!」
我抬眼看她:
「我算計什麼了?」
「你算計怎麼讓他難堪,怎麼讓他身敗名裂,怎麼讓我唯你是從,永遠圍著你一個人轉!」
徐麗越說越激動:
「是,我是讓他留下了,但我跟他什麼都沒發生!」
「他照顧我,我感激他,就這麼簡單!你為什麼要把人心想得那麼髒?」
「人心臟不髒,我不感興趣。」
我拿出一份文件:
「但我感興趣的是,半年前,你用徐氏集團的資金和資源給他開了一家4S店,斥資兩千萬,卻備註「公益投資」。」
「徐麗,你經過董事會同意了嗎?挪用公款養小三,這個罪名怎麼樣?」
徐麗臉色鐵青:
「你查我?他不是小三!」
「那是什麼?」
我站起來,走到陸皓宇面前:
「陸先生,你說說,你是什麼?」
陸皓宇咬著唇:
「我,我只是仰慕徐總,感謝徐總對我的幫助,才來照顧兩天……」
「仰慕到穿我的衣服,睡我的床?」
我指了指主臥虛掩的門:
「徐麗,我親眼看到你們都從主臥出來,你怎麼解釋?」
徐麗咬著牙:
「不管你信不信,皓宇為了照顧我打的地鋪,我們什麼都沒做!」
「我並不在乎你們睡沒睡。」
我收起文件,把一份離婚協議放在茶几上,語氣毫無商量的餘地:
「徐麗,收回4S店的所有權,乖乖在離婚協議上簽字,財產按婚前協議分,體面收場。」
「否則,我將起訴你挪用公款、婚內出軌,同時向董事會舉報,你猜那些老狐狸會不會趁機把你踢出局?」
5
徐麗看著我,眼神從憤怒變成震驚。
她一瘸一拐下了樓,盯著離婚協議看了好一會兒,
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陸皓宇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嘴上說著違心的話:
「明辰哥,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傷害徐總……」
反應過來的徐麗選擇了暫時妥協。
她讓陸皓宇先收拾東西離開,承諾會處理好一切。
待人走後,她軟了語氣,突然抱住我:
「我錯了,我不該送他4S店,我就是一時糊塗……」
「要不是我腿受傷,你又不在我身邊,我是絕對不會讓他來家裡的。」
「原諒老婆一次,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好嗎?」
她的觸碰讓我感到噁心。
「別碰我!」
我猛地推開她,徐麗差點撞到茶几跌倒,臉上血色又褪了幾分。
我語氣冰冷地看著她:
「徐麗,我比誰都清楚,你心疼人、愛人是什麼樣子。」
「陸皓宇已經讓你失了分寸!」
徐麗身子一僵,急忙狡辯: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對他好,是因為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你十六歲就獨自去了國外,我想彌補那時的你。」
「可我清楚他不是你,我分得清誰才是我老公!」
我嗤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
「徐麗,你編瞎話的時候能不能走點心?」
「他那副裝腔作勢、鳩占鵲巢的樣子,哪一點配跟我相提並論?」
「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沒有歇斯底里,我平靜戳穿她的真面目:
「你一而再再而三讓他舞到我面前,維護他、縱容他,不過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你打心底就把我當成那些依附富家千金的贅婿一類人。」
「你在試探我是不是像他們一樣,就算知道你在外養情人、養金絲雀,也會為了面子、為了家族榮譽忍氣吞聲,甚至默認你的所作所為。」
「我沒有!」
徐麗反應迅速,聲音卻帶著明顯的慌亂:
「我從來沒這麼想過,你可不可以別這麼強詞奪理,咄咄逼人?」
她舉手發誓:
「如果我徐麗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就讓我天打雷劈!」
突然想起,她跟我求婚時也發過同樣的誓:
當時她說:
「明辰,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嫁給你是因為愛你,崇拜你,並非名譽和利益。」
「這輩子,我只愛你一人,如果背叛你,就讓我失去一切。」
多感人啊。
現在想起來,只覺得可笑。
我看著她,眼底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冰冷的決絕:
「你會不會天打雷劈,這是老天的事。」
「我今天回來,不是跟你吵,也不是要你道歉認錯,簽字離婚,我們好聚好散。」
6
徐麗好像根本沒聽進去我的話,還在試圖挽回。
她每天送花到我公司,送的都是我最討厭的玫瑰。
約我吃燭光晚餐,訂的卻是陸皓宇最愛的法式餐廳。
甚至給我安排的道歉旅遊行程,目的地都是陸皓宇朋友圈提過最想去的地方。
我全部拒收。
這天,助理猶豫著彙報:
「郭總,徐總還在樓下等您,下雨了,她腿上的傷還沒好。」
「她說,您不去見她,她就不走。」
「隨便她。」
窗外雨越下越大。
透過落地窗,看到徐麗頂著大雨站在樓下,我卻沒有半分心疼。
沒多大會兒,陸皓宇舉著傘滿臉心疼地跑過來。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徐麗抬手將他推開。
陸皓宇踉蹌了一下,半邊身子露在雨里,眼底閃過錯愕,卻依舊倔強地湊回去,重新為她舉著傘。
直到晚上九點我才從公司出來。
徐麗看到我立刻拄著拐杖迎上來。
雨水浸透髮絲,臉色蒼白,眼神卻帶著執拗的光亮:
「明辰,我們談談。」
我側身避開她的靠近:
「除了關於離婚的事,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這句話像針,狠狠刺進徐麗心裡。
她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絕情?一點轉圜的餘地都不肯給我?」
「離婚不是兒戲,現如今,徐郭兩家牽扯了多少利益,你不清楚嗎?沒必要因為一點小事鬧到這種地步。」
「除了離婚,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還不行嗎?」
餘光掃過她身後局促不安的陸皓宇,只覺得無聊透了。
我沒再說什麼,徑直坐上等候在一旁的車離開。
徐麗沒放棄,跟著我的車來到一個拍賣會場。
她在我身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明辰,別鬧了好不好?」
「你看上哪個跟我說,我都給你拍下來,就當我賠罪了。」
我看著拍賣台上展示的一排腕錶,淡淡開口:
「這些都挺不錯的。」
徐麗眼睛一亮,以為我鬆了口,立刻來了精神:
「你喜歡就好,不管別人出多少,我都給你拿下!」
接下來幾輪競價,徐麗不管對面叫價的是商界大佬還是名媛貴婦,都毫不猶豫地加價,引得全場頻頻側目。
直到最後一件腕錶落槌,我緩緩起身,準備離開。
徐麗殷勤道:
「明辰,這些腕錶還沒拿呢。」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徐總沒看出來這些腕錶都是你曾經送我的禮物嗎?謝謝徐總慷慨,讓它們給我變現。」
「你要執意送我,那就留在拍賣會下次繼續賣好了。」
徐麗瞪大眼睛,頓時被噎住。
一直躲在徐麗身後的陸皓宇,突然衝出來,指著我厲聲譴責:
「郭明辰,你太過分了!徐總對你一片真心,你怎麼能這麼耍她!」
「你就是個自私自利,冷漠絕情的男人,你憑什麼能得到徐總的愛?」
「別說了!你還嫌不夠亂嗎?」
徐麗對他低吼一聲,陸皓宇頓時委屈的紅了眼。
「徐總,我,我只是心疼你,為你感到不值。」
「明明我們什麼都沒做,他憑什麼這麼對你?」
徐麗看著他委屈流淚的模樣,眼裡又染上幾分無奈的溫柔,語氣也軟了下來:
「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先別說了。」
我忍不住冷笑,轉身走向出口。
他們竟絲毫沒察覺我的離開。
驅車回到市中心的大平層,洗漱完畢,躺在床上時,手機收到兩條消息。
點開一看,第一條是徐麗發來的。
「明辰,我已經把店收回,也讓陸皓宇離開這座城市,明天徐家家宴,我來接你。」
第二條來自助理,內容簡短卻字字重磅:
「郭總,查到關鍵證據。」
7
我剛把證據梳理一遍,沒想到陸皓宇氣急敗壞地給我發來消息。
「郭明辰!你以為你逼徐總收回我的店,將我趕走,你就贏了嗎?」
「徐總說會養我一輩子,只不過是換個地方享受生活。」
「你這個惡毒的老男人,不就是比我先認識徐總,有什麼可豪橫的?」
「沒了徐總,你屁都不是,誰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他還發來一張他躺在酒店的床照,身邊是徐麗的手機和包。
「她親自來送我,結果還是捨不得我走,明辰哥,你怎麼跟我比?」
等他發泄完,截完圖,我才回了句:
「你就不怕我把這些話發給徐麗,讓她看看你這醜惡的嘴臉?」
對面不語,只是一味的的撤回。
可惜,晚了。
我立刻打電話給助理,讓他趕去機場酒店攔下陸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