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地掃了他一眼,觸及他眸里的不甘後,立刻明白,這人估計迫於無奈才來的,現在怕是恨不得殺了我。
見我無動於衷,他又推了推夏詩琪,示意對方說話。
8.
夏詩琪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可迫於陸宴之,只能飛快地說了句:
「對不起,我不該打你。」
我心頭爽快,故意掏了掏耳朵道:「呀,夏小姐說了什麼?我耳朵不好沒聽清。」
夏詩琪簡直要氣瘋了,她惡狠狠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我說,對不起,我不該打你!你回公司吧!」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我算是理解了什麼叫如聽仙樂耳暫明。
兩人見我點頭,還以為我同意了,臉色都好看了不少。
陸宴之掏出一份合同,笑道:「這是你的勞動合同,期限定了三十年,我希望咱們可以建立長期合作。」
這是怕我跑路,故意定這麼長時間,相應的違約金應該也是天價。
算盤打得真是響啊,可惜我註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我故作驚訝睜大了眼睛:「啊?什麼勞動合同?我可沒說我要去你公司上班。」
陸宴之的動作僵住,他咬牙切齒道:「你不回去?那你剛才為什麼點頭?」
「點頭只是代表我收到了夏小姐的道歉,你們把我欺負成那樣,我又不是受虐狂,回去繼續受虐嗎?」
陸宴之死死攥緊了拳頭,眸里閃過狠戾:
「林婉歌,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信不信只要我放出消息,說你偷竊了公司機密,京都沒有任何一個公司會錄用你。」
我攤了攤手:「隨你便。」
反正我現在已經有工作,就算是沒有,我有錢有閒,和他們打官司也不難。
夏詩琪再也忍不下去了,她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這個賤貨,你真以為沒有你陸氏就不行了嗎?」
「我告訴你,這是你最後一次加入陸氏的機會,以後你就算跪下來求我們,我們也不會……」
沒等她說完,我直接「砰」地一聲關了門。
「不好意思哈,事務繁忙沒時間聽狗叫。」
夏詩琪氣得尖叫出聲,眼裡划過濃濃的恨意。
送走這兩人,第二天我順利入職了顧氏。
顧墨沉親自帶我進公司,不但給了我獨立的辦公室,還特意叮囑助理照料我。
公司的員工們似乎也早就知道我會來,個個待我都特別熱情。
我盯著顧墨沉俊美的側臉,忍不住感嘆。
這才是生活啊,帥氣和藹的領導,善良熱情的同事,還有高達五百五十萬的年薪。
就是不知道假期多不多?
想到這兒,我問道:「顧總,方便問一下咱們公司是單休還是雙休呀?」
顧墨沉看向我,眉眼含笑:「我們公司主要是對接國外客戶,所以都是按照客戶的時間走。」
聞言,我心裡咯噔一下,這什麼意思,難道是無休?
「上四休三,年假一個月,國內外法定節日照常放假,婚假喪假帶薪各七天。」
我本來是坐著的,聽到這話直接蹦了起來,激動地握住了對方的手:
「顧總,您可真是人民的企業家,我願意為您當一輩子牛馬。」
顧墨沉被我逗笑:「我求之不得。」
接下來這段日子,我開始按部就班發揮財神作用。
先是為顧氏攬了幾十個大客戶,又幫著顧墨沉拿下了南郊的土地。
一時間滿京都都知道,顧氏公司請到了財神。
之前和陸氏解除合作的老闆們,又一窩蜂湧了過來。
不過顧墨沉貌似不是很在意這些,表現得也不是很激動。
他將一張晚宴請柬放在我桌上,視線飄忽道:
「婉歌,晚上有個宴會,我還沒找到女伴,你能陪我去嗎?」
9.
我不疑有他,直接答應。
聽說權貴宴會上的東西都特好吃,我終於能進去嘗嘗了。
傍晚,顧墨沉送了好幾套禮服和首飾來,我換了一套喜歡的,由他帶著去了宴會廳。
我挽著他胳膊進去,一時間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這些目光里還夾雜著幾個嫉妒怨恨的眼神,我順著看過去,果不其然發現了陸宴之和夏詩琪。
兩人一個穿著舊西裝,一個穿著過時的長裙,看起來格外落魄寒酸。
他們死死盯著我,那表情恨不能把我大卸八塊。
我直接無視,繼續跟著顧墨沉在場上打招呼。
夏詩琪看了我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過來嘲諷。
「林婉歌,你的本事還真是大,在我們公司就愛勾搭男員工,現在去了顧總公司,居然直接把顧總勾到手了。」
「你仗著所謂的財神命格,故意哄騙顧總,實在是太噁心了,我勸你還是早點收手吧,不然那天暴露了可就有意思了。」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看了過來,議論聲也響了起來。
「什麼情況?林婉歌在公司勾引員工?看不出來啊,她居然是這種人。」
「你懂什麼,現在的小姑娘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四處勾搭人,她肯定也不例外。」
我氣得發抖,正想劈頭蓋臉罵她,就聽到李天易為我說話:
「姓夏的,你少血口噴人!我和林小姐合作過很多次,她可是難得的正派人。」
「倒是你,天天給年輕漂亮的小姑娘造黃謠,安的什麼心?」
很快,不少和我簽過單子的老闆們也站了出來。
「林丫頭確實不錯,從來不搞那一套,我老頭子可以替她作證。」
「夏詩琪,你別在這兒冤枉人了,誰不知道你是因為陸家馬上破產,所以才把怨氣撒在了婉歌頭上。」
「說到底還是你們陸氏有眼不識泰山,把這麼個金疙瘩趕走了,別怪顧總後來者居上啊!」
兩人被這些嘲諷的話懟的頭都抬不起來,陸宴之難堪地扯住夏詩琪匆匆跑了出去。
顧墨沉垂眸看著我,聲音清冷:「不必理會這些人,他們不過是跳樑小丑。」
說罷,他看向助理:「回去通知一下,想辦法抽掉陸氏最後一口氣,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同樣的話,從陸宴之嘴裡說出來就特別可笑,但是顧墨沉說就格外霸氣外露。
我總結了一下原因,歸根結底還是顧總建模好,長得帥。
晚宴很快結束,顧墨沉開車將我送到了家門口。
我正要下車時,他伸手拉住了我。
月光下,這人的眉眼更加分明,看著他灼熱的眸,我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
許久,才聽他克制道:「早點休息,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我給你放半天假。」
不是,你都露出這麼隱忍的眼神了,就想說這個?
我莫名覺得有點失落,正準備離開,卻聽他又開口了:
「婉歌,你考慮過找男朋友嗎?」
果然,顧某人就是惦記上我了。
當初那麼多挖我的,就他條件開得最高。
10.
我壓制住上翹的嘴角,清了清嗓子道:「唉,我現在年紀一年比一年大,我家裡已經開始催我相親了。」
這話一出,顧墨沉的表情就變了,他緊張道:「不,你不能去相親!」
我忍不住笑出聲:「咱們公司還限制員工談戀愛啊?」
顧墨沉也看出我在逗他,無奈嘆了口氣,認真道:「婉歌,我喜歡你很久了,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
我只猶豫了三秒,就點頭了。
這麼溫柔帥氣,多財多億還愛我的男人,世界上可不多,我得把握住。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開始了甜膩的戀愛。
顧某人看著成熟,其實是個粘人精,喜歡無時無刻和我呆在一起。
我們的感情也突飛猛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這天我準備出去訂婚紗,一開門卻看見了陸宴之。
他不知道蹲守在我家門口多久了,見到我後露出了哀求的表情:
「林婉歌,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當初不該放縱夏詩琪那個蠢貨得罪你,求求你幫幫我,幫我救活公司吧。」
「我現在背著幾千萬貸款,房子車子都賣了,我什麼都沒有了啊!」
我其實不想幸災樂禍的,可這人現在的表情和之前反差實在太大,我還是勾起了嘴角:
「你不是還有女朋友嗎?」
陸宴之臉色突變,破口大罵道:「那個婊子見我沒錢了,就跟著別的富二代跑了,真是水性楊花的賤人!我當初就不該對她那麼好!」
說著他又看向我,苦苦哀求:「婉歌,你可是公司的老員工,你不忍心看我落到這個地步吧?」
我露出一個標準的笑臉:「我當然……忍心了,你賺錢的時候也沒給我漲工資,你現在賠錢了怎麼有臉找我幫忙?」
我沒理他,直接讓保安把他丟了出去。
時間很快到了我和顧墨沉結婚的日子,辦完婚禮我坐著吃席,聽人談起了陸宴之。
他現在背著一屁股債,到處東躲西藏和乞丐差不多
而夏詩琪被富二代的未婚妻派人打斷了手腳,家裡嫌丟人,直接把她丟到醫院自生自滅去了。
我只當是聽笑話,內心毫無波瀾。
畢竟像陸宴之和夏詩琪這種人早晚都會有報應,就算他們藉助我的命格風光一時,到最後還是會掉進地獄。
無論他們現在過得多悽慘,都不值得同情。
我和顧墨沉結婚後,他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十年後他成功坐上了京都首富的位置。
他將名下全部股份都送給了我,還寫了合同,標明以後若是他對不起我,就凈身出戶。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做,他說他之所以能成首富都是靠了我,自然要給我保障。
愛妻者風生水起這句話果然沒錯。
我撲進他懷裡,臉上揚起了幸福的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