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向來和我不對付的錢虎站了出來,他心虛道:
「夏總,我有證據,林婉歌身上老戴著奢侈品,有的價格比她一年工資都高,我懷疑就是靠吃回扣得來的。」
夏詩琪聞言眼睛都亮了:「一個破銷售怎麼買得起奢侈品,肯定是動了手腳!」
她厲聲對門外保鏢道:「來人,給我把她按在地上扒光了搜身!」
我心頭一緊,忍不住罵道:「你腦子進水了吧?那些東西都是客戶送的!」
夏詩琪啐了一口:「還敢狡辯?客戶怎麼可能送那麼貴的東西,我看就是你中飽私囊了!」
我拚命掙扎,可還是沒辦法掙脫保鏢的束縛。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撕開,很快那隻帝王綠手鐲就從我上衣口袋掉了出來。
夏詩琪彎腰撿起,看到手鐲後像是找到了什麼證據,興奮大喊:
「終於被我抓到了,這種水頭的鐲子至少千萬起步,你工作十年都買不起!」
「小賤人,居然敢這麼禍害宴哥哥的公司,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
她說著一把扯住我的頭髮,狠狠扇了我好幾個耳光。
尖銳的美甲劃破了我的肌膚,鮮血很快就流了出來。
饒是如此夏詩琪還是不解氣,她摸起桌上的筆就朝我身上戳,疼的我渾身顫抖。
和我交好的同事看不下去,急忙給剛出差回來的陸宴之打了電話。
我強忍劇痛,咬牙道:「我沒吃回扣,你這是故意傷害,我要報警!」
聞言,夏詩琪不屑道:「報警?賊喊抓賊嗎?小賤人嘴還挺硬,我今天非要戳爛它不可!」
她說著就用尖銳的筆尖朝我嘴上扎來,我的手腳被保鏢按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肆意欺凌我。
就在這時,樓下響起了腳步聲,陸宴之衝進來厲聲呵道:
「你們在幹什麼?馬上給我住手!」
5.
陸宴之早在張副總口中聽說了我的財神體質。
儘管不是很相信,但看在我簽了那麼多大單子的份上,對我的能力還是很認可的。
他蹙眉走到夏詩琪身旁,一把將她拉了起來:「琪琪,你這是在幹什麼?」
夏詩琪一看到他,立刻換了一副可憐巴巴的嘴臉,委屈道:
「宴哥哥,這賤女人吃公司回扣被我逮住了,可她不但死不承認,還一直罵我。」
聞言,陸宴之皺眉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夏詩琪獻寶一樣將那鐲子拿了出來:「我在她身上搜到了這個,光憑她那點兒工資怎麼能買得起這麼貴的東西,肯定是貪污了公司的錢。」
看到鐲子,陸宴之眼裡划過嫌惡.
他死死盯著我,語氣不善:「林婉歌,你解釋一下,這東西怎麼來的?」
本來我還對這個老闆抱著一絲期待,現在見他這樣子,算是徹底死心了。
「陸總,這是李老闆送我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打電話問他。」
陸宴之眼裡閃過狐疑:「李天意為什麼送你這麼貴重的禮物,難不成你們達成什麼見不得人的合作了?」
夏詩琪聽出他的意思,激動道:「宴哥哥你太聰明了,我怎麼沒想到呢!這女人肯定出賣了咱公司的機密!」
老話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古人誠不欺我。
這夫妻倆真是奇葩給奇葩敲門,奇葩到家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意,咬牙道:「出賣機密?首先不說公司有什麼機密可出賣,其次百分之八十的訂單都是我在簽,要是我想搞事兒,公司還能開下去嗎?」
這話懟得陸宴之啞口無言,他眸里閃過幾分不滿。
夏詩琪指著我鼻子罵道:「小賤貨有什麼可裝的?能簽到那麼多訂單,還不是靠宴哥哥,要不是宴哥哥管理得當,你這種一事無成的廢物怎麼能賺那麼多提成!」
陸宴之被她捧得面色和緩了些,望向我的目光帶著冷意:
「林婉歌,今天的事我不和你計較,但以後你要是再敢欺負詩琪,我定讓你生不如死。」
我拚命克制自己想忍下怒意,可還是忍不住喊道:
「癲公,你多吃點兒藥吧,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以為自己是法外狂徒嗎?」
「還讓我生不如死,你這公司能上市靠的都是姑奶奶,當初要不是張副總哭著留我,我早跑路了,現在還在我面前說起大話了。」
這話一出,陸宴之的臉肉眼可見黑了幾個度。
他死死盯著我,咬牙道:
「我看你是真不想在京都混了,馬上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別以為自己多重要,就算沒有你,陸氏照樣能風生水起!」
我眨巴眨巴眼睛,激動地掏出手機點開了錄音:
「所以,我現在是被裁員了嗎?」
陸宴之以為我怕了,嫌惡道:「就算你求我,我也不可能讓你這種不懂感恩的員工留在公司,立刻滾,你被辭退了。」
我麻利地點點頭:「收到收到,那這個月的工資提成,還有2n+1賠償款別忘了打到我銀行卡上。」
說罷,我看了看我身上的傷,又道:「哦對了,你女朋友把我打成這樣,我索要一百萬醫療費不過分吧?」
6.
陸宴之皺了眉,不滿道:「一百萬?你還真敢開口!」
「不想給?那算了,我還是報警吧!陸氏總裁女朋友故意傷人,媒體應該很喜歡這個新聞。」
陸宴之被我氣得臉都青了,咬牙切齒開口:「一百萬就一百萬,立刻滾!」
夏詩琪瞪大了眼睛,尖聲道:「宴哥哥,你怎麼把她開除了還給那麼多賠償款,她今天自己提交了辭呈,我們本來什麼都不用出的。」
陸宴之聽了震驚道:「你怎麼不早說?」
我在這個公司工作了五年,至少能拿個幾百萬賠償款。
我笑嘻嘻看著兩人:「剛剛陸總的話我已經錄下來了,千萬別想賴帳,不然我可要勞動仲裁了哦。」
說罷,我拍拍屁股出了門。
離新公司入職還有將近二十天,我直接報了個旅遊團出去散心。
在我欣賞大美新疆的綺麗美景時,陸氏公司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陸宴之的眉擰成了死結,他盯著自家一路飄綠的股票,以及宣布解約的十幾個大客戶,只覺得胸口發悶險些吐出血來。
助理急匆匆跑了進來,又帶了個不好的消息:
「陸總,李老闆聽說你們誣陷林婉歌,公開表明永遠不和咱們公司合作,他還……」
陸宴之眸色泛紅,咬牙問道:「他還怎麼樣?」
「他還說願意出兩百萬僱傭林婉歌,正在到處找她的聯繫方式。」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你過得悲慘潦倒,討厭的人卻過得順風順水。
助理看到老闆便秘的表情,忍不住道:
「陸總,恕我多嘴,您當初真的不該開除林婉歌的。」
陸宴之聞言蹙眉道:「為什麼這麼說?」
助理認真解釋:「您不知道,林婉歌的命格很特殊,聽張副總說那可是千年難得一見的財神命,只要是她在的地方,就能哐哐暴富。」
「咱公司一開始流水不好,但自從招了她,那就像開了掛一樣,短短几年就上市了。」
「我還聽那些和咱們合作的老闆說,他們每次見了林婉歌都有好事發生,不是股票漲了就是公司產品大賣。」
這些事陸宴之多多少少知道點,但是他向來不信,可現在他心裡開始打鼓了。
「那天的事兒到底怎麼回事?是夏總說的那樣嗎?」
助理猶豫了片刻:「我建議您看看監控,那件事確實是夏總錯了。」
陸宴之聞言立刻派人調取了全天監控,看完後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雖然他自己不是多愛護員工的老闆,可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深知,一個公司要想持續發展,就必須留下骨幹成員。
夏詩琪一言不合就趕走財務,還胡攪蠻纏逼走了我這個財神,怎麼看都不像是合格的賢內助。
但畢竟是他喜歡了多年的女人,他根本狠不下心指責。
他揉了揉眉,派人將夏詩琪叫了過來。
7.
夏詩琪笑吟吟走到他面前,撒嬌道:「老公,剛好人家也要找你,人家剛剛和閨蜜逛街看中了一條帝王綠翡翠項鍊,你給人家轉一千萬好不好?」
陸宴之莫名覺得有些心梗:「你上周不是剛買了首飾?」
夏詩琪嘟嘴道:「那些都是舊款了,人家想要新的,林婉歌那種給人打工的廢物都能戴帝王綠,人家可是老闆娘,總不能比不過她吧。」
她不提還好,一提這個陸宴之火氣就上來了。
「你還敢說她?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把她逼走了,咱們公司遭受了多大的損失?」
夏詩琪第一次被這麼凶,嚇得聲音都顫了:「宴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陸宴之見她眼淚都出來了,有些不忍,嘆氣道:
「林婉歌的命格特殊,咱們公司能接那麼多單子都靠她。」
「現在她不在了,公司客戶都走了,就連員工都離職了一大堆。」
夏詩琪聞言臉上閃過嫉妒和不滿:「宴哥哥,你是在怪我嗎?那女人一看就是狐狸精,人家那麼做只是怕你被她勾引罷了。」
聽到這話,陸宴之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將她拉進懷裡:
「你擔心什麼?我多喜歡你,你還不清楚嗎?」
「過幾天我帶你親自去趟林婉歌家,你和她道個歉,咱們想辦法把她請回來。」
夏詩琪聽了冷哼道:「我才不要給那個賤女人道歉!」
陸宴之颳了刮她的鼻子:「乖,只要林婉歌回來了,公司重新開始盈利,你想買什麼不能買?」
「她在我眼裡就是個招財工具,等什麼時候不靈驗了,我就把她辭退,讓你好好出口惡氣。」
夏詩琪這才好受點,勉強點了頭。
我不知道兩人抱著這種心思,此時正在準備明天入職要帶的東西。
聽到敲門聲,我放下文件去開門,看見門口的癲公癲婆後,我下意識就要把門拍回去。
陸宴之眼疾手快拉住了把手,臉色難看道:「林婉歌,我們想和你談談。」
我在心裡犯了個白眼:「談什麼?我可沒興趣和前公司的前老闆談心。」
陸宴之被我這副模樣氣得心臟疼,可還是好聲好氣道:
「給我十分鐘,說完我們就走。」
沒辦法,我只能道:「就在門口說吧,抓緊時間,我還有急事。」
夏詩琪被我的態度氣得臉都紅了:
「林婉歌,你拽什麼?不是個無權無勢的破打工的,居然敢這麼和我們說話。」
「哦,看來夏小姐覺得我這個破打工的不配和你們交流,那我回去了。」
陸宴之責備地看了夏詩琪一眼,急忙低聲下氣道:
「琪琪性子直,說話不好聽,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我們今天來是想請你回公司的,當初我在氣頭上才讓你離職,現在想想你的工作能力和水平其實很高,是我衝動了。」
「我願意出年薪三百萬重新僱傭你回來。」
呦,陸宴之什麼時候學會說人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