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騙我報沒前途的崗位，5年後我成了她領導完整後續

第二輪結束，我進了最後三強。

另外兩個，一個是總部的高管，一個是空降的職業經理人。

都是比我資歷深、背景強的人。

第三輪是最終面試。

形式是跟集團CEO一對一談話。

CEO姓趙，是公司創始人之一，傳聞中很難搞。

面試那天，我緊張得手心出汗。

進了辦公室，趙總讓我坐下。

「林念，是吧？」

「是。」

「你的方案我看過了，挺有想法。」

「謝謝趙總。」

「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您請說。」

「你為什麼要爭這個位置？」

我愣了一下。

「為什麼……」

「說實話。」趙總看著我，「不要說什麼為了公司、為了團隊。說說你自己的原因。」

我想了想，決定說實話。

「趙總，五年前我入職的時候，被分到了城南分公司。那是一個所有人都知道要被裁撤的部門。」

「我知道。」

「當時我以為我完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趙總沒說話，等我繼續。

「但後來我想通了。沒有沒前途的崗位，只有沒前途的人。我在那個位置上乾了五年，把它從一個打雜的部門變成了公司的重點部門。」

「現在有機會把它做得更大、更好。我想試試。」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趙總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你的態度我喜歡。」

一周後，競聘結果出來了。

集團運營管理中心總監：林念。

8.

消息公布的那天，我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從入職時的「養老部門」，到現在的集團總監。

五年。

我用五年時間，證明了一件事。

起點可以不同，但終點是自己走出來的。

同事們來祝賀，我一一道謝。

部門的小姑娘說：「林總，您太厲害了！我要向您學習！」

我說：「別叫林總，叫林姐就行。」

「不行不行，您是總監了，要有威嚴！」

我笑著搖搖頭。

晚上回家，我媽打電話來。

「念念，媽聽說了！你升總監了？！」

「嗯。」

「真的？！」

「真的。」

「我閨女出息了！我閨女出息了！」我媽在電話那頭哭起來，「當年你被分到那個破部門，我天天擔心你。沒想到……沒想到……」

「媽，別哭了。」

「媽高興！」

我也鼻子一酸。

這五年，我媽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一句擔心。

但她的擔心，我都知道。

「媽，我會好好乾的。」

「好好好，我相信你。」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周悅。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上周聽說，她被分流到了一個邊緣部門。

就是當年她「建議」我去的那種部門。

命運有時候真的很諷刺。

第二天上班，HR給我發了新部門的員工名單。

我掃了一眼，忽然停住了。

名單上有一個熟悉的名字。

周悅。

她被分到了我的部門。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HR。

「周悅是核心業務部分流過來的。」HR說，「正好你們部門在擴招，就分配到你這邊了。」

「能換嗎？」

「換？」HR愣了一下，「林總，有什麼問題嗎？」

我想了想，搖搖頭。

「沒有。就按名單來吧。」

周悅來報到那天，我沒在辦公室。

我故意安排了一個外出會議。

不是怕見她。

是不想讓她的出現，影響我的心情。

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第三天，我在走廊里碰到了她。

她瘦了很多，氣色也不好。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念念……不對，林總。」

「周悅。」

我們站在走廊里，誰都沒動。

「恭喜你啊。」她說，聲音有點澀，「當上總監了。」

「謝謝。」

「我……」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你什麼？」

「沒什麼。」她低下頭，「我去辦公室了。」

她從我身邊走過去。

我沒叫住她。

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晚上，周悅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是一個新註冊的帳號。

「念念，我知道你刪了我。但我有話想跟你說。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了很久。

然後回了兩個字：

「可以。」

9.

我們約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周悅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杯美式。

她看到我，猶豫了一下，在我對面坐下。

「謝謝你願意見我。」

「有什麼事，直接說。」

周悅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

「念念，當年的事……是我不對。」

我沒說話。

「崗位意向表，我確實改了。」

我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你的第一志願本來是核心業務部。我……我改成了區域運營支持。」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在做最後的懺悔。

「為什麼？」我問。

「因為……」周悅抬起頭，眼眶紅了，「因為我怕你比我強。」

「什麼？」

「念念，你不知道。從小到大，你什麼都比我強。成績比我好，老師比我喜歡你，同學也比我喜歡你。我一直活在你的陰影里。」

我愣住了。

「大學的時候，那個課程設計的方案是你想的。我只是做PPT，但我看得出來，老師最欣賞的是你的思路。」

「我就想，如果工作了還是這樣，我一輩子都要被你比下去。」

「所以……」她的聲音哽咽了，「所以我改了你的表。我想讓你去一個沒前途的地方，這樣我就能超過你了。」

我看著她，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憤怒？

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荒謬。

「周悅，你知道嗎？」

「什麼？」

「我從來沒覺得我比你強。」

她愣住了。

「從小到大，你才是最受歡迎的那個。你長得好看，會說話，朋友多。我只是成績好一點而已。」

「我一直很羨慕你。」

周悅的眼淚流下來了。

「念念……」

「但這不是你害我的理由。」

我站起來，看著她。

「周悅，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了。你當年做的事，已經過去了。」

「念念……」

「我不恨你。但我也不會原諒你。」

我拿起包，轉身要走。

「林念！」

我停下腳步。

「以後……以後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我回過頭，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

「不能。」

我說得很平靜。

「你當年說那個崗位沒前途。你說得對，確實沒前途——因為前途是我自己走出來的。」

「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從今天起，我們只是同事。」

我走出咖啡廳，沒有回頭。

外面天氣很好，陽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氣，覺得渾身輕鬆。

五年了。

這場恩怨，終於可以放下了。

10.

周悅在我部門待了一個月。

我沒有針對她，也沒有特別照顧她。

公事公辦，該安排的安排，該考核的考核。

她的表現……很一般。

核心業務部的那一套，在運營支持崗位上完全用不上。

她不會整理資料，不會寫流程文檔，連最基礎的數據分析都要人教。

部門的同事私下跟我說：「林總，周悅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問題？什麼都不會，還總說『我以前在核心業務部怎麼怎麼樣』。」

我說：「每個人都有適應期，再看看。」

一個月後，周悅主動來找我。

「林總，我想申請調崗。」

「去哪？」

「哪裡都行。」她低著頭，「我在這裡……不太適應。」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有點感慨。

五年前，她是核心部門的明星，我是邊緣部門的透明人。

五年後，位置完全顛倒了。

「周悅，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當年你沒有改我的表，你覺得現在會怎麼樣？」

她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說，「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當年騙我去那個崗位，反而讓我學會了很多東西。那些東西，是核心業務部學不到的。」

「所以……」周悅的聲音有點澀，「所以你要感謝我？」

「不是。」我搖搖頭，「我只是想告訴你，起點不重要，心態才重要。」

「你現在覺得運營支持沒前途，跟當年你覺得我去的地方沒前途一樣。但其實，有沒有前途，不是崗位決定的。」

周悅低著頭，沒說話。

「調崗的事，我可以幫你。」我說，「但我建議你先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站起來，跟我鞠了一躬。

「謝謝你，林總。」

「叫我林念就行。」

她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

「林念。」

「嗯？」

「我以前一直覺得你傻，太老實，不懂得爭。現在我才知道，傻的人是我。」

她走了。

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陽光。

周悅後來調去了行政部。

不是核心崗位，但也不是邊緣崗位。

她在那裡重新開始，學著做自己以前看不上的那些「雜活」。

聽說她適應得還不錯。

我沒有去關心她的近況。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牽絆了。

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路。

僅此而已。

11.

轉眼又是一年。

集團運營管理中心發展得很好。

八十個人的團隊，分成了十個小組，負責三大區域的運營支持。

我每天很忙，但忙得很充實。

偶爾會在公司碰到周悅。

她會跟我打招呼：「林Ṗṁ總好。」

我會點點頭：「嗯。」

然後各走各的。

沒有尷尬，也沒有親密。

就是普通同事的關係。

有一次部門聚餐，有個新來的小姑娘問我：「林總，您和周悅不是髮小嗎？怎麼感覺你們不太熟的樣子？」

我笑了笑。

「發小也會變成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也會變成陌生人。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沒有一成不變的。」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聚餐結束後，我一個人走在街上。

夜風吹過來，涼涼的。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時候和周悅一起上學放學。

想起高中時候我們一起複習高考。

想起大學時候我們約好畢業去同一家公司。

那些年，我們真的很好。

但後來呢？

後來，我們走上了不同的路。

她選擇了踩著我往上爬。

我選擇了靠自己走出來。

五年的時間，讓我們變成了完全不同的人。

我不恨她。

但也不會再把她當朋友。

人生很長，沒必要跟傷害過自己的人糾纏。

放下，往前走，這就夠了。

那天晚上，我媽打電話來。

「念念，周悅她媽今天來我們家了。」

「幹嘛？」

「想讓你們和好。說周悅很後悔，想跟你重新做朋友。」

我沉默了一會兒。

「媽，你怎麼說的？」

「我說，做不做朋友是我閨女的事，我做不了主。她要是真心想和好，讓周悅自己來找你。」

我笑了。

「₱₥媽，謝謝你。」

「謝什麼？你是我閨女，我當然向著你。」

「嗯。」

「不過念念……」我媽頓了一下，「你自己想清楚。不管你怎麼決定，媽都支持你。」

「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麼了？」

「我和周悅，沒有必要做朋友了。不是因為恨，是因為沒有必要。」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

「好，那就這樣吧。」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台上，看著城市的燈火。

有些人，註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走散了就走散了。

不必遺憾，也不必挽留。

人生還長，值得交的朋友還有很多。

12.

又是一年年底。

公司年會，我作為集團總監，要上台做述職報告。

站在台上，我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六年前，我也坐在下面。

那時候我是新入職的員工，周悅在台上領舞，光芒萬丈。

我在角落裡，鼓著掌，心裡酸酸澀澀的。

六年後，我站在台上，下面的人在聽我講話。

「……感謝大家這一年的努力。集團運營管理中心完成了全年目標的128%，服務滿意度達到了99.3%……」

台下響起掌聲。

我看到人群里有一張熟悉的臉。

周悅。

她坐在中間偏後的位置，正在鼓掌。

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我收回目光，繼續說。

「……我相信，沒有沒前途的崗位，只有沒前途的人。只要肯努力，起點不重要，終點是自己走出來的……」

說完這句話，我看到周悅低下了頭。

年會結束後，有人來找我合影，有人來敬酒，有人來套近乎。

我應付了一圈，找了個角落坐下。

忽然有人在旁邊坐下了。

是周悅。

「林念。」

「嗯。」

「你今天的述職……很棒。」

「謝謝。」

她沉默了一會兒。

「當年我說的那句話，你還記得嗎？」

「哪句？」

「『恭喜你，養老部門。』」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記得。」

「當時我是故意的。」周悅低著頭，「我想看你難過的樣子。」

我沒說話。

「但你沒有難過。你只是笑了笑，然後認真去乾了。」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永遠比不過你。」

她抬起頭，看著我。

「林念，我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恨意，只有釋然。

「周悅，我從來沒想過要贏你。」我說，「我只是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我知道。」她點點頭，「所以你能贏。」

我們相視無言。

過了一會兒，周悅站起來。

「新年快樂，林念。」

「新年快樂。」

她走了。

我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一切都結束了。

六年前的那個早晨，她說「恭喜你，養老部門」，眼神里是愧疚和幸災樂禍。

六年後的這個夜晚，她說「新年快樂」，眼神里是釋然和認輸。

我們都變了。

變成了更好的人，或者更壞的人。

但不管怎樣，都跟對方無關了。

我站起來，走出酒店。

外面下著小雪。

雪花落在肩上，涼涼的。

我仰起頭，深吸一口氣。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未來的路，還很長。

我要繼續往前走。

不是為了超過誰，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就是想把自己的日子過好。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