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尾巴露出來了完整後續

我能看見別人頭頂的「動物屬性」。

禿頂主管是癩蛤蟆。

新來的實習生，一個是小貓咪，一個是花孔雀。

我憑著這個技能，在公司底層混得如魚得水。

直到今天同事划水，把搬文件去總裁辦公室的累活兒推給了我。

「進。」

我推門而入。

顧行淵坐在寬大的黑色辦公桌後，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高定西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帥得慘絕人寰。

但我此刻完全顧不上欣賞他的美色。

因為我看見，在他那把奢華的人體工學椅後面，盤踞著一團巨大的、黑色的……陰影。

那是一條凶神惡煞的……龍。

不是，現在不是現代嗎，這對嗎？

1

「放下，出去。」

惜字如金。

那條黑龍也跟著把巨大的龍頭湊過來，衝著我無聲地咆哮，露出一口獠牙，看起來像是要把我一口吞了。

我嚇得腿一軟，手裡的文件「嘩啦」一聲，撒了一地。

完蛋。

顧行淵眉頭一皺，那條黑龍更是暴躁地開始用爪子撓地毯。

雖然是虛影，但我感覺地毯都要破了。

「對、對不起顧總！我馬上收拾！」

我慌亂地蹲下身去撿文件。

顧行淵似乎很不耐煩，他站起身，修長的腿邁步走過來。

就在他走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因為蹲得太急，起身時一陣頭暈，腳下一滑——

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按照狗血小說的套路，我應該撲進總裁的懷裡。

但現實是，我為了穩住重心，下意識地伸手亂抓。

好死不死，我的兩隻手，死死地抱住了顧行淵的大腿，差點把他的褲子拽了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

我僵硬地抬起頭，正對上顧行淵那雙仿佛能殺人的眼睛。

「江、綿、綿。」他看了我的胸牌一眼，聲音冷得掉渣，「你想死嗎？」

我正想鬆手下跪求饒，突然，我愣住了。

因為我看見，那條原本暴躁狂怒、恨不得噴火燒死我的黑色巨龍，在我的手抱住顧行淵大腿的那一瞬間……

僵住了。

緊接著，它那雙猩紅暴戾的豎瞳，竟然慢慢地、慢慢地變成了圓溜溜的狗狗眼。

原本炸開的鱗片順滑地貼伏下來。

更離譜的是，那條粗壯的、剛才還在狂躁甩動的龍尾巴，此時此刻，竟然……

輕輕地、試探性地、在我背上蹭了一下。

然後，開始像裝了馬達一樣，瘋狂地搖了起來！

我：「？？？」

顧行淵低頭看著我。

我發現自己兩隻手還緊緊抓著顧行淵的西褲。

我試探性地鬆開了一隻手。

那條黑龍的尾巴瞬間垂了下來，龍頭委屈地耷拉著，發出了一聲類似小狗嗚咽的聲音。

我又把手放了回去。

唰！

尾巴再次搖成螺旋槳，龍頭愜意地眯起眼睛，甚至把巨大的腦袋虛空蹭了蹭我的臉頰。

我悟了。

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顧閻王，他好像……是個嚴重的肌膚饑渴症患者？

2

顧行淵並沒有把我扔出去。

相反，他保持著那個被我抱大腿的姿勢，足足僵持了一分鐘。

直到門外傳來秘書小心翼翼的聲音：「顧總，會議還有五分鐘開始……」

顧行淵這才如夢初醒般，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把腿從我手裡抽了出來。

我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顧總，我我我……我先走了！」

「站住。」

他背對著我，正在整理稍微有些凌亂的西褲。

我瑟瑟發抖：「顧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已經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山模樣，可那條黑龍還在他身後眼巴巴地盯著我。

「把地上的文件撿起來，放到我桌上。」他頓了頓，「另外，通知人事部，你轉崗了。」

我傻眼了：「啊？轉去哪？」

顧行淵走到老闆椅坐下，那條黑龍立刻盤踞在他腳邊，巨大的尾巴卻悄悄延伸過來，虛空勾住了我的腳踝。

「總裁辦特別助理。」他淡淡地說，「工位就在我門口，隨時待命。」

……

於是，我就這樣莫名其妙地升職了。

工資翻了三倍。

3

第一天下午，我就深刻體會到了這份工作的「特殊性」。

顧行淵是個工作狂，一旦進入工作狀態，那條黑龍就會變得極其暴躁。

大概三點鐘的時候，內線電話響了。

「進來。」

我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顧行淵正按著太陽穴，臉色蒼白。

是頭痛？

身後的黑龍正痛苦地翻滾，似乎在忍受什麼煎熬。

「顧總？」

「倒杯水。」他閉著眼命令。

我趕緊去倒了一杯溫水，走到他身邊：「顧總，水。」

他伸手來接。

指尖相觸的瞬間。

那種觸電般的感覺再次襲來。

顧行淵的手指冰涼刺骨，而我的手溫熱。

就在那一秒，那條痛苦翻滾的黑龍瞬間安靜了下來，像是被順了毛的大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顧行淵猛地睜開眼，死死地盯著我。

他的瞳孔極黑，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涌動。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鬆手，而是借著拿水杯的動作，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我的掌心。

那條龍的尾巴直接纏上了我的腰。

雖然是虛影，但我感覺腰上一沉。

「你……」他聲音有些啞，「用的什麼護手霜？」

我：「啊？就是超市十塊錢一瓶的大寶……」

他喝了一口水，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一些，那種壓抑的狂躁感也消退了不少。

「你不知道多送幾杯水進來？你想渴死我嗎？」

我一愣。

怪我咯？

一個成年人自己快渴死了不知道喝水嗎？

但我只能怯怯回答：

「……是。」

4

接下來的幾天，顧行淵的要求在不斷增加。

起初只是遞水、遞筆這種短暫的接觸。

後來變成了：「江綿綿，幫我系領帶。」

「江綿綿，我看文件眼睛累，幫我滴眼藥水。」

「江綿綿，這件衣服袖口有點緊，幫我解開。」

每一次接觸，他身後的那條黑龍都會表現出極大的滿足感。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顧行淵本人其實並沒有那麼想工作，他就是想找個藉口讓我碰他一下。

最離譜的一次是周五下午。

顧行淵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商務談判，對方是個難纏的老狐狸。

臨走前，他在辦公室里焦躁地走來走去，那條黑龍把整個天花板都填滿了，黑壓壓的嚇死人。

「江綿綿。」他突然喊我。

「在！」

「過來。」

我走過去。

他坐在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我戰戰兢兢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個邊。

「手給我。」

我猶豫了一下，把手伸了過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然後……十指相扣。

我瞪大了眼睛。

顧行淵面無表情，甚至看都沒看我一眼，另一隻手拿著平板在看資料，嘴裡卻理直氣壯地說：「我冷，給我暖暖。」

我：「顧總，現在是七月，空調開的 26 度。」

「我體寒。」他面不改色，「你有意見？」

「沒、沒有。」

你是老闆你說了算。

於是，我的手被他捏住。

而那條黑龍，此時此刻正把巨大的腦袋擱在我的膝蓋上，眯著眼睛，尾巴尖一點一點地敲著地板，一副「爽翻了」的德行。

我實在沒忍住，鬼使神差地，對著虛空中那個龍頭的位置，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

顧行淵握著我的那隻大手驟然收緊。

黑龍發出了一聲極其愉悅的龍吟，整個龍身都酥了，直接翻出了肚皮。

顧行淵慢慢轉過頭，眼神幽深得可怕，耳根竟然泛起了一抹詭異的潮紅。

「江綿綿，」他咬牙切齒，聲音卻軟得不像話，「你在幹什麼？」

我嚇得趕緊縮回手：「沒、沒幹什麼！趕蚊子！」

顧行淵盯著我看了半晌，喉結滾動了一下。

就在我以為他要發火的時候，他卻突然別過頭去，低聲嘟囔了一句：「……左邊也癢。」

我：「哈？」

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我看見那條黑龍把左邊的下巴湊了過來。

我：……行吧。

5

既然成了顧行淵的貼身助理，自然少不了面對顧總的追求者。

比如市場部的總監林宛。

大美女，名校畢業，能力強，顧總的青梅竹馬。

她的擬態是一隻小狐狸。

這天中午，顧行淵正在午休，我在外間整理報表。

林宛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端著一份精緻的便當來了。

「江助理，顧總在嗎？」她笑得得體大方，眼神卻透著一股子高傲。

「顧總在休息，吩咐了不見客。」我公事公辦。

「我是客嗎？」林宛輕笑一聲，直接就要推門，「我來只是給行淵送個午飯。」

我剛想攔，門裡卻傳來了顧行淵的聲音：「讓她進來。」

林宛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推門而入。

我心裡莫名有點不舒服。

哼，剛才還抓著我的手充了半天電，現在……又勾搭上小狐狸了吧？渣龍！

我坐回工位，不由自主地豎起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其實不用聽，我也能看見。

透過磨砂玻璃，我看見林宛身上那隻狐狸擬態正拚命地對著顧行淵拋媚眼。

而顧行淵坐在辦公桌後，身後的黑龍卻顯得非常焦躁，尾巴煩躁地拍打著地面，似乎很不喜歡林宛身上的香水味。

「行淵，這是我親手做的……」

「放那。」顧行淵的聲音冷淡，「還有事？」

「今晚有個藝術展，我想邀請你……」

「沒空。」

「行淵……」林宛似乎想走過去，伸手去碰顧行淵的肩膀。

就在那一瞬間，我看見那條黑龍猛地直立起身子，鱗片炸開，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不好！

顧行淵的狂躁症如果被激發，普通人靠近會受傷的！

我想都沒想，直接沖了進去。

「顧總！您的藥！」

我大喊一聲，直接插到了兩人中間。

林宛被我嚇了一跳，手僵在半空。

顧行淵抬起頭，那雙原本已經開始泛起猩紅的眸子，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微微一怔。

我手裡其實只拿了一瓶維生素片，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倒出一顆，連水都沒倒，直接塞到了顧行淵嘴邊。

「快吃！不然又要頭疼了！」我瘋狂給他使眼色。

顧行淵看著我送到嘴邊的手指，眸色微沉。

下一秒，他竟然真的張開嘴，含住了那顆藥，連帶著……輕輕吮吸了一下我的指尖。